他倒不是怕了誰,只是不想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多生枝節,更不想當場撞破,讓許大茂下不來臺,也讓於海棠尷尬難堪。
記憶裡,原身和許大茂鬥了十幾年,彼此甚麼德行、甚麼心眼、甚麼脾氣,早就摸得通透。許大茂這人,心眼小、記仇、嘴碎、愛搬弄是非,何雨柱犯不著在男女之事上跟他一般見識,於海棠再好看、再招人眼,也不是他想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型別,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和許大茂鬧得雞飛狗跳,最後落一身閒話,平白給自己添堵。
許大茂被何雨柱一句話戳中心事,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緊張得左右張望,像只受驚的耗子,反覆確認於海棠已經徹底走遠,才敢壓低聲音,急急忙忙辯解:“柱子,你可別往外亂嚷嚷!
我都已經跟秦京茹離婚了,現在是孤身一人,和誰來往、說幾句話,那都是光明正大的,不偷不搶,也不礙著誰。
再說了,我心裡也明白,你對於海棠那樣的姑娘,壓根就沒那方面的意思,你總不至於故意跟我過不去,壞我的好事吧?”
於海棠本就搖擺不定,若是何雨柱去找她問話,說不定對方會毫不猶豫的跟自己撇清關係。
“你放心,我不跟你搶。”何雨柱輕笑一聲,“於海棠再好,我也沒那個心思。”
許大茂一下子愣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何雨柱,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眼神裡充滿了狐疑,好一會兒才緩過神,追問道:“你該不會是故意哄我、拿我尋開心吧?
於海棠那模樣、那身段,盤亮條順,年輕水靈,在整個軋鋼廠都是數一數二的,你居然還看不上?
我可告訴你,彆嘴硬,你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嘴上這般咄咄追問,許大茂心裡卻湧上一股極其彆扭、酸澀又憋屈的滋味,渾身上下都不得勁。
他拼盡全力、小心翼翼討好的女人,在何雨柱眼裡,竟然如此不值一提,彷彿是一件隨手可棄的尋常物件。
這種強烈的落差,狠狠戳中了他那好面子的心思,讓他覺得自己既難堪又可笑,心底那點微不足道的優越感,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一直想方方面面壓過何雨柱,工作上以前他是放映員,自認為比廚子體面;人情上他能跟幹部搭話,自認為比何雨柱吃得開。
可現在何雨柱可是領導級別的,手裡的權力還不少,工資更是甩開他一大截,人情上的往來更是些領導幹部。
何雨柱連爭都懶得爭,這對他來說,不是讓步,是羞辱,是明晃晃告訴他:你視若珍寶的,我根本不放在眼裡。
何雨柱懶得理會他那點患得患失、又酸又妒的小心思,,跟許大茂在這種事上掰扯,沒有任何意義,對方越是敏感,他就越要淡然,免得對方沒完沒了。
許大茂腦子裡那些低俗又促狹的念頭一股腦冒了出來。他立刻狗狗祟祟地湊到何雨柱身邊,脖子往前一伸,壓低聲音,一臉壞笑地試探:“何雨柱,你該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
不然這麼標緻的姑娘擺在眼前,你怎麼一點都不動心,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話,是男人最忌諱、最不能觸碰的底線,比當面罵娘、比當眾打臉還要傷人。
何雨柱當即臉色一沉,眉頭緊皺,揚手就作勢要朝他打去,又氣又惱地呵斥:“去去去,胡說八道甚麼!
滿嘴跑火車,沒一句正經話!爺們身體好著呢,壯得跟牛一樣,用不著你在這兒鹹吃蘿蔔淡操心!”
許大茂被拍了一下卻依舊嬉皮笑臉,滿臉都是不信,繼續口無遮攔地打趣:“少在我面前硬撐了!你都三十一歲了,老大不小的人,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女人都沒有,這麼多年連女人的滋味都沒嘗過,還好意思說自己身體好?
跟哥們我說實話,別藏著掖著,早晨有沒有頂起來?是不是真有甚麼不方便對外人說的隱疾?”
他越說越離譜,在他狹隘的認知裡,男人到了這個年紀,不娶妻、不談戀愛,面對漂亮姑娘不動心,除了身體有問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
他就是要用最傷人的話刺激何雨柱,看著何雨柱惱羞成怒,他才能找到一點扭曲的平衡,才能掩蓋自己處處被壓一頭的憋屈。
何雨柱狠狠翻了個白眼,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壓根懶得和他爭辯這種低俗又無聊的話題。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何止是早晨正常,一到夜深人靜、孤身一人躺在炕上的時候,精力充沛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抬手輕輕摩挲著下巴,目光微微一沉,在心底默默盤算起來。
他今年三十一歲,在這個年代早已是大齡青年,身邊同齡人大多娶妻生子,手頭既不缺錢,也不缺房。
眼下最要緊、最當務之急的事情,還真得趕緊找個合適的女人,成個家,真真正正的在這個時代紮根。
許大茂見何雨柱沉默不語,既不反駁,也不辯解,只當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戳中了痛處,頓時笑得更加得意、更加肆意。
他伸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別灰心,也別難受,這東西主要看天賦,後天再怎麼努力也沒用。你命裡就這樣,看開一點。”
在許大茂看來,何雨柱這是預設了,他甚至暗自慶幸,只要何雨柱這方面不行、對女人沒興趣,那他追求於海棠就少了最大的對手,勝算就能大上好幾倍。
他已經在心裡盤算,等徹底排除何雨柱這個隱患,下一步該怎麼花言巧語把於海棠哄到手,讓她心甘情願嫁給自己。
何雨柱不耐煩地一把拍掉他的手,懶得再和這種人多費口舌,拎起腳踏車上臺階。
閆富貴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連忙從屋裡快步迎了出來,臉上堆著熱情又殷勤的笑容,開口就喊:“柱子,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