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看著他一臉篤定的樣子,心裡疑惑,又不好再強硬拒絕,怕傷了對方的面子,只好點了點頭,一副傾聽的模樣,安靜地等著他說下去。
“好,您說。”
閆富貴咧嘴一笑,“這個人啊,就是咱們中院的何雨柱啊。”
“甚麼?”
冉秋葉猛地一驚,眼睛瞬間睜大,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都拔高了一點,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閆老師,您可別開這玩笑!”
閆富貴道,“怎麼?你對何雨柱沒那方面的意思?”
冉秋葉沉默了下來,眼神微微垂下,心裡亂成一團麻,思緒翻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抿了抿嘴唇,聲音輕得像羽毛,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迷茫,一絲慌亂。
“我不知道……”
“這怎麼會不知道呢?”閆富貴一下子急了,站起身來,語氣急切,像是生怕這事黃了,他的校長位就沒指望了,像是天要塌下來一樣,“平時你見他,會不會有臉紅心跳的感覺?
又或者是看不見他的時候,會忍不住想他?會不會有怦然心動的感覺?你仔細想想!好好回想一下!”
他不能不急,這可是他算計了許久的大事,是他這輩子翻身的唯一機會,是他當上校長的唯一希望。
冉秋葉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些讓她安心、讓她溫暖的片段。
學校保安對她產生邪念,對她動手動腳,欺負她一個孤身女人的時候,是何雨柱及時出現拯救了她。
她父母在五七幹校受苦,訊息不通,無人幫忙,無人依靠,她一個姑娘家,在城裡舉目無親,擔驚受怕,也是何雨柱幫忙,陪她去了五七幹校,改善了父母的生活。
樁樁件件的事情讓她覺得溫暖、覺得可靠。
可這是愛嗎?她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她身份尷尬,家境落魄,不敢高攀,不敢有太多奢望。
閆富貴急得團團轉,乾脆直接點破,語氣斬釘截鐵,不給她半點逃避的機會。
“如果何雨柱娶了別人,比如說於海棠?於海棠可是一直喜歡他,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能真心的祝福他們,笑得出來,心裡不難受,不彆扭,那就說明你不喜歡何雨柱。”
“如果你感覺心裡空了一塊,像是被人挖走了甚麼重要的東西,夜裡睡不著覺,忍不住悲從中來,想哭,心裡發酸,那就是喜歡!你好好想想!閉上眼睛,好好想想!”
冉秋葉更沉默了。
於海棠喜歡何雨柱,她是知道的,甚至明顯到整個院子裡的人都知道。
於海棠年輕漂亮,如今的家庭背景也比她乾淨,但何雨柱並不喜歡於海棠,一直對人家淡淡的,沒有半點表示。
可如果……如果有一天,他們兩個人真的走到一塊兒,真的在一起了,真的成親了……
她不敢往下想。
只是那麼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掌狠狠攥住,勒得緊緊的,又疼,又悶,有些喘不上氣,胸口堵得厲害,酸澀得難受,眼淚都快要控制不住地湧上來。
那種感覺,清晰而強烈。
難道這就是喜歡的感覺嗎?
閆富貴緊緊地盯著冉秋葉的表情變化,一點細節都不肯放過,眼睛一眨不眨。見她面露糾結、神色痛苦、眼神慌亂、臉色發白,頓時欣喜若狂,眼睛都亮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心裡一塊大石頭徹底落地。
“你是喜歡何雨柱的,對不對?我沒說錯吧!我就知道!”
冉秋葉狀若艱難地、緩慢地點了點頭,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絲自卑,一絲難過,一絲不安,“我好像是喜歡他的……可是,我配不上他。”
“你喜歡他就行!剩下的,包在我身上!”閆富貴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我來幫你撮合,保證讓你們順順利利在一起!”
楊瑞華在一旁聽著,也跟著高興起來,笑得一臉燦爛,彷彿已經當上了校長夫人,彷彿已經看到了好日子在向自己招手。
“對!女追男隔層紗,這事保準能成!穩了!肯定成!”
冉秋葉的心底裡,莫名生出了幾分期待,幾分嚮往,幾分羞澀。
她一個人住在這院子裡,無依無靠,冷冷清清,受盡了冷眼,受盡了委屈,實在是有些太孤單了。
她也想要一個依靠,一個能護著她、能給她安全感的人。
三人吃完飯,冉秋葉便起身告辭,心裡亂糟糟的,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
冉秋葉剛走出閆家的門,就迎面看見何雨柱從外頭回來。
冉秋葉剛在閆家談論了他半天,心裡還全是他的影子,全是關於他的心思,這會兒就見到正主,不由地羞澀起來,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也快了幾分,手腳都有些不知道往哪裡放。
她想著不打招呼,又覺得不太好,畢竟住在一個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太過冷淡,反而顯得奇怪。
沒成想離得近了,竟聞到對方身上縈繞著濃濃的酒味兒,刺鼻而明顯。
她輕輕開口,聲音柔柔弱弱,帶著一絲關心,一絲羞澀。
“柱子哥,才回來呢?你這是出去喝酒了?”
“嗯,陪領導喝了幾杯。”何雨柱停下腳步,身形微微有些踉蹌,站都站不太穩,腳步虛浮。
他酒量一向不錯,可今天架不住李懷德和幾位領導可勁灌酒,一杯接一杯,一輪接一輪,饒是他酒量好,也差點就要出洋相了。
他抬眼看向冉秋葉,眼神有些朦朧,帶著醉意,視線都有些模糊。
“你這是從閆富貴家裡出來的?”
冉秋葉低垂眉眼,不敢看他,臉頰更燙,心跳更快,輕聲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小得幾乎聽不見。
“閆老師邀請我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