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主任,聾老太可不僅是五保戶呢。”何雨柱突然來了這一句,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中的易中海。
易中海身軀一震,正要開口轉移話題,就聽閆富貴接話道。
“對呀,老太太可是烈屬!”閆富貴立馬湊上前接話,臉上堆著刻意的熱絡,彷彿自己多瞭解內情似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生怕落了後,也想在何主任面前刷點存在感。
“何主任,這烈屬身故有沒有甚麼優待呀?”閆富貴想著還能否有其他佔便宜的地方
何主任臉色當即微微一沉,眉宇間添了幾分嚴肅,她看向眾人沉聲問道:“誰說這位老太太是烈屬的?”
上任的第一天,她就詳細梳理了一遍南鑼鼓巷片區所有五保戶、烈屬家庭的底細,每家每戶的人口情況、生活來源、家庭背景都摸得一清二楚,登記在冊,造冊存檔,絕不可能漏過這麼一位所謂的“烈屬”。
這話一出,自帶幾分威嚴,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
院裡本就圍了不少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聾老太過世本就引人關注,這會兒街道辦主任親自到場,大家更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湊著。
此刻聽見何主任這話,眾人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易中海身上,眼神裡摻雜著迷茫、疑惑,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誰都知道,易中海在院裡當一大爺的時候,推崇尊老愛幼,聾老太是烈屬,這話也是從他這兒傳出來的。
大家雖然不喜,聾老太一副院裡老祖宗的做派,但礙於對方烈屬的身份,也給幾分薄面。
一時間院裡靜了下來,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易中海身上,等著他回話。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記,萬萬沒料到這事兒會在聾老太剛過世、靈堂還沒搭穩的節骨眼上被捅出來。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攥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暗地裡把何雨柱罵了千百遍: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連死者為大的道理都不懂嗎!非要在這時候揪著不放!
強壓下心裡的慌亂與惱怒,易中海定了定神,努力平復心緒,搜腸刮肚地在腦子裡拼湊說辭,半晌才緩緩開口,語氣含糊又帶著幾分無奈地解釋:“老太太先前總在院裡唸叨,說她兒子早年是當兵的,後來犧牲在戰場上了。
我們大家夥兒尋思著,兒子是當兵的,還沒在了戰場上,這不就是烈士家屬嘛,也沒人去深究,所以這話才慢慢在院裡傳開了。”
“你的意思是,是老太太自己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你們都誤會了?”何主任眉頭緊緊蹙起,滿臉不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眼神銳利地看向易中海。
“五保戶本就會受到街道辦的妥善照顧,吃喝用度、生老病死都有兜底,根本犯不著冒充烈屬博特殊待遇。”
話音剛落,她轉頭對著身後隨行的工作人員吩咐道:“小張,你們進屋好好地檢查一下。”
“收到,何主任!”小張等人立刻應聲,推門進了聾老太的屋子。
幾人分工明確,翻查得十分細緻,犄角旮旯都沒放過,從桌案上的舊物件到衣櫃裡的舊衣物,從床頭的小匣子到床底的角落,都仔細翻找。
不多時,幾人便從聾老太床邊的舊木抽屜裡、貼身穿著的棉襖夾層中,搜出了一沓沓卷著的現金。
粗略估算下來得有三四千塊,尋常人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多少。
緊接著,他們又在床底不起眼的地縫磚下,發現一塊鬆動的青磚,撬開一看,裡面藏著一個沉甸甸的小木箱,小心翼翼開啟,裡面竟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大黃魚,金燦燦的光澤晃得人眼暈,看得眾人呼吸都屏住了。
“我滴乖乖!這老太太哪兒來這麼多錢啊!這得是攢多少年才能攢下來!”院裡有人率先忍不住驚撥出聲,滿臉震驚,說話都帶著幾分結巴,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可不是嘛,咱們這整個四合院幾十口人,怕是都沒這老太太一個人的身家多!”旁邊有人附和著,眼神裡滿是豔羨與好奇,忍不住伸長脖子往屋裡張望。
“這老太太到底甚麼身份呀,平日裡頂著五保戶的身份,穿得樸素,吃得也簡單,日子過得看著也沒比咱們強多少,藏這麼些個錢和硬貨,是要留著幹啥呀!”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院裡瞬間又熱鬧起來,滿是驚歎與疑惑。
秦淮茹擠在人群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些現金和大黃魚,眼珠子都快挪不開了,要是這些遺產能都落到自己手裡,那後半輩子哪兒還用得著起早貪黑去廠裡做工,天天累死累活掙那點死工資?
更不用看別人臉色過日子,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天天躺著吃香喝辣都不成問題。
易中海素來知曉聾老太不簡單,頗有能量,對她屋子裡有這麼多的財產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心裡頭覺得有點可惜了,若非何雨柱多這一嘴,當眾捅破烈屬的事兒,他本可以藉著幫聾老太料理後事的由頭,在這幾天悄無聲息地把這些東西都蒐羅到自己手裡,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手的肥肉就這麼飛了!
何主任見狀驚愕不已,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經街道辦認證、靠著街道補貼過日子的五保戶,居然藏著這麼大一筆財富,這算哪門子的五保戶?
這老太太的身份怕是不簡單!她當即沉臉,語氣嚴肅地下令:“回去拿封條來,把這些財物全部封好登記帶走,交由街道統一處理,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遺體也不宜再放在院裡,趕緊找個背屍工送到殯儀館去。”
院裡的人瞬間噤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方才的喧鬧一掃而空,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站著,沒人敢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