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她故意頓了頓,像是生怕冉秋葉聽不明白似的:“冉老師你應該還記得吧,去年年初,棒梗交不上學費,還是柱子二話不說,掏腰包幫襯的呢!”
冉秋葉當然記得,那陣子班裡交不上學費的孩子沒幾個,賈梗就是其中一個,她還催了好幾回。
只是不知為何,今晚再見的那個何雨柱,和記憶裡那個熱心腸卻總透著點憨傻氣的“傻柱”,竟像是判若兩人。
她壓下心頭那點異樣,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賈梗媽媽,你到底想說甚麼?”
秦淮茹見她揣著明白裝糊塗,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蹭蹭地往頭頂竄。
她索性撕破臉皮,把話挑明瞭,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何雨柱是我的男人,我們倆遲早要結婚!我今天就是想告訴你,別肖想不屬於你的人,你明白了嗎?”
在她看來,冉秋葉年輕未婚,又是教書育人的老師,總歸是要臉面的,自己把話說到這份上,對方就算再有心,也該知難而退了。
“你追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冉秋葉聽完,忍不住低笑一聲,那笑聲輕得像羽毛,卻偏偏刺得秦淮茹心頭一堵。
她看著眼前滿臉戒備的女人,神色認真地反問,“我覺得你這麼防著我,根本沒用。這四九城裡的女人那麼多,跟何雨柱有交集的更是不計其數,你總不能一個個都攔著、敲打威脅吧?
你要是真覺得他好,想跟他過日子,那就趁早領證結婚,名正言順地守著他,不是比甚麼都強?”
秦淮茹怎麼也沒料到,這個看著斯斯文文、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冉老師,嘴巴竟這麼厲害。
她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氣得一陣起伏,目光再次掃過冉秋葉那張透著膠原蛋白的飽滿臉蛋,還有她身上那股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獨特書卷氣,嫉妒的藤蔓瞬間纏滿了心房,勒得她喘不過氣。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就不勞冉老師費心了!”
“費心談不上。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可還是賈家的兒媳婦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覬覦別人家男人的話,怕是不太合適吧?”
“你!”
恨意如同淬了毒的針,從秦淮茹眼底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她死死咬著下唇,唇瓣都快要滲出血來,突然心一橫,“噗通”一聲,竟直直朝著冉秋葉跪了下去!
這一下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冉秋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幸好此時巷口沒甚麼人撞見這詭異又尷尬的場面。
她連忙伸手去拉秦淮茹,“你這是幹甚麼?快起來!”
“冉老師,我求求你了!”秦淮茹不顧臉面,一把抓住冉秋葉的手腕,哀聲哭求起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自從我男人沒了,這幾年來,我跟柱子情投意合,早就分不開了。
你就發發善心,把他讓給我吧!我一個帶著三個孩子的寡婦,怎麼爭得過你這樣的黃花大閨女啊!”
體面於她而言,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只要能達到目的,別說下跪,就算是打滾撒潑,她也做得出來。
“你先起來再說。”冉秋葉被她哭得有些心軟,語氣不自覺地軟了兩分,手腕被攥得生疼,卻還是耐著性子勸道。
“冉老師,不是我小心眼,實在是我太難了!我男人走得早,三個孩子嗷嗷待哺,全靠柱子像親爹一樣,裡裡外外幫襯著、照顧著……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他啊!”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明白。”冉秋葉打斷她的話,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憋悶,一字一句道,“我跟柱……何同志,不過是萍水相逢,沒甚麼特殊關係,你……大可以放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悶得她有些喘不過氣,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冉老師,謝謝你。”秦淮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番以退為進的哭求,和她從前破壞何雨柱婚事時用的招數簡直如出一轍,對她來說輕車熟路,毫無難度。
她心裡得意地盤算著:哼,她不信等何雨柱年紀再大些,討不到媳婦,還能不回頭找自己?何雨柱的錢,他的房子,甚至以後的工作人脈,遲早都是她的,都得為她的孩子們鋪路!
“既然你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冉秋葉只想儘快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鬧劇,轉身就要走。
“沒事了沒事了,冉老師,你路上慢走啊!”
“秦淮茹,你膽子可真大啊,還敢在我背後耍這些陰招?”
何雨柱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他眼神冰冷,目光沉沉地注視著秦淮茹,那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僵。
秦淮茹渾身一顫,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她猛地轉過身,看到何雨柱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連忙換上一副悽苦委屈的模樣,聲音哽咽著,帶著哭腔:“柱子,你是想忘了這幾年咱們的點點滴滴嗎?可我忘不了啊!”
“把我當成供養你們賈家一大家子的血包,那當然刻骨銘心,難以忘懷。”何雨柱冷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他豈會不知道,她這是故意在冉秋葉面前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想模糊兩人的關係,不就是生怕他跟冉秋葉有點甚麼進展嘛。
秦淮茹萬萬沒想到,何雨柱竟然會如此不給她留情面。按理說,這種事,作為男人向來都是藏著掖著還來不及,他怎麼會當著冉秋葉的面,說得這麼直白?
難道……何雨柱對這個冉秋葉,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