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是廚子出身?”那青年依舊不依不饒,梗著脖子,語氣裡的諷刺幾乎要溢位來,“真以為憑著兩手炒菜的本事,攀上幾個領導就了不起了?你知不知道這次任務的難度有多大!別到時候搞砸了,連累了我們!”
“建軍!”陸昊皺緊眉頭,厲聲喝止了他的名字。
侯建軍卻一臉不以為然,“咱們辛辛苦苦練了這麼多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執行過多少次九死一生的任務,憑甚麼要聽一個廚子的使喚?這不是欺負人嗎!”
陸昊沉默了,沒有再呵斥。說心裡話,他打心底裡也看不起何雨柱這類人。
他陸昊三代從軍,根正苗紅,一路走來全靠自己摸爬滾打,流血流汗,半點沒沾過家裡的光。
哪裡瞧得上這種靠著旁門左道、耍嘴皮子上位的人?在他眼裡,何雨柱不過是個運氣好的廚子罷了。
“這麼說,你們是都不服氣了?”何雨柱的目光緩緩掃過陸昊和侯建軍,最後落在他們身後那十幾個軍管會隊員的身上,眼神冷得像寒冬裡的冰,帶著一股子懾人的氣勢。
侯建軍語氣衝得很,“對!就是不服氣!有本事你打贏我,我就服你!”
他心裡正憋著一股火,巴不得激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廚子,好光明正大地教訓對方一頓,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何雨柱聞言,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裡滿是不屑:“行啊,既然你這麼‘服氣’,那你現在就可以滾回去了。我這兒的小廟,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侯建軍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指著何雨柱半天說不出話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怎麼這麼孬種!不敢跟我打就直說!”
何雨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被人一激就上頭的,那叫蠢貨。你是訓練多年的軍人,天天練的就是打架格鬥,跟我比這個?
虧你說得出口!有本事你怎麼不跟我比廚藝呢?看看誰炒的菜更香?”
侯建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紅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他又不是炊事兵,天天練的是殺人技,哪裡會甚麼廚藝?
被何雨柱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侯建軍惱羞成怒,扯著嗓子喊道,“辦任務不是靠耍嘴皮子就行的!是要真刀真槍幹出來的!”
“我不管你們以前執行任務是甚麼路數,但在我這兒,你那一套通通行不通。”何雨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次的任務目標,是篩查整個四九城所有學校的教師,看他們是否存在思想偏差。
講究的是有理有據,按章辦事,一步步來,而不是憑著一身蠻力濫用職權,胡作非為!”
“何同志,你這話未免有些太重了。”見侯建軍被懟得啞口無言,節節敗退,陸昊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試圖為自己的好兄弟挽回幾分顏面,語氣也沉了下來。
“重?”何雨柱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我難聽的話還沒說出口呢。要是受不了,現在就趁早滾回去,別在這兒礙眼,耽誤我辦正事。”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若不趁著現在用雷霆手段鎮住這群刺頭,把規矩立下來,等到真正辦事的時候,這幫人指不定要鬧出多少亂子,陽奉陰違,到時候有的是他頭疼的。
“昊哥,咱們走!不受這個鳥氣!”侯建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肺都要氣炸了,扯著陸昊的胳膊就喊,“這活兒誰愛幹誰幹!”
陸昊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像是紮了根的樹。侯建軍急了,又扯著他喊了一聲,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昊哥!”
“執行任務,本就該無條件服從命令。”陸昊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不甘。他看了一眼何雨柱,對方眼神堅定,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可是昊哥,我……”侯建軍還想再說些甚麼,卻被陸昊抬手打斷了。
“行了行了,”何雨柱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大手一揮,像是趕蒼蠅似的,“搞得好像我強人所難似的。
你們倆,我一個都不要。愛去哪兒去哪兒,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陸昊和侯建軍的臉色齊齊一變,難看到了極點,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陸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和不甘,沉著臉開口,語氣艱澀:“何同志……”
“別張口閉口何同志的,我聽著膈應。”何雨柱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像是要刺穿人心,“我不管你們來頭有多大,背景有多硬,既然到了我這裡,就得喊我何隊長,凡事都得聽我的。不然,就請回吧,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空氣瞬間凝滯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陸昊身上,等著看他作何反應。畢竟他是軍管會小隊的領頭人,他的態度,就是整個小隊的態度。
半晌,陸昊終究是垂下了眼眸,眼底的不甘和傲氣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沙啞,一字一頓地喊了一聲:“何隊長。”
陸昊這頭一低,就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傲氣。眾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齊刷刷落到了侯建軍的身上。
侯建軍耷拉著腦袋,肩膀塌得厲害,活像只鬥敗了的公雞,有氣無力地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何隊長。”
“瞧你這蔫了吧唧的德性,要是打心底裡不情願,就麻溜滾回去,別在這兒擺著張喪氣臉礙眼!”何雨柱眉頭一擰,語氣衝得像淬了冰,半點情面都沒留。
“你——”侯建軍猛地抬頭,眼底瞬間躥起一簇火苗,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恨不得當場衝上去給何雨柱一拳。可理智終究死死壓住了翻騰的怒火,他咬緊牙關,腮幫子鼓了又鼓,硬生生把那股子戾氣嚥了回去,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隱忍,“何隊長,我沒有不情願。”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見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也沒再繼續刁難,凡事過猶不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開門見山地說起了自己的安排。
這法子簡單又粗暴,沒有半點彎彎繞繞——直接按照小學、初級中學、高階中學、中專、大學這幾個學歷層次來劃分隊伍。不僅如此,他還特意將自己帶的隊員均勻分到了各個隊伍裡,確保每一支隊伍都有他的人盯著,避免出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