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剛邁進屋門,鼻翼就不受控制地動了動,那股子勾人的肉香順著門縫鑽進來,勾得她腳步都變了向,徑直往廚房門口湊。她扒著門框往裡瞅,眼睛一亮,當即笑著誇讚:“哎喲!這做菜的師傅手藝肯定地道,光聞這香味就知道錯不了!”
朱雪梅聽見聲音,趕緊從屋裡迎出來,伸手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熱情:“媽,我跟您介紹下,這位是何雨柱何師傅,是懷德他們軋鋼廠食堂的大廚,去年剛考上了四級廚師證書,手藝在咱們廠食堂裡那是頂頂好的!”
“四級廚師證啊!那可不容易考,難怪燉出的肉這麼香!”老太太笑著點點頭,眼神落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的讚許藏都藏不住。
說話的工夫,灶上的清燉鹿肉湯正好燉到了火候,何雨柱拿起兩個白瓷小碗,各盛了小半碗清亮的湯,又從砂鍋裡夾了幾片嫩得透光的鹿肉,小心地端到朱佑民和他媳婦面前:“老爺子,老夫人,您二位先嚐嘗這湯,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覺得淡了,我再加點鹽調調。”
朱佑民接過碗,先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眉頭舒展開來,眼睛微微一眯,臉上當即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抿了一口湯,又夾起鹿肉慢慢嚼了嚼,咂了咂嘴,語氣裡滿是認可:“好!這湯燉得太好了!肉嫩得入口就化,湯裡沒有多餘的調料味,全是鹿肉本身的鮮氣,比我以前在‘鴻賓樓’喝的還要地道!你這火候把握得太準了,真是好本事!”
一旁的朱母也喝淨了碗裡的湯,放下碗後不住點頭,笑著補充:“確實好喝,而且這一碗湯下肚,我感覺整個身子都暖和起來了。”
李懷德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連忙湊過來,對著二老說道:“爸,媽,您倆不知道,這鹿肉都是柱子弄來的,可是大補的好東西,等會兒菜端上來,你們可得多吃點,好好補補身子。”
沒一會兒,桌上的菜就全上齊了。
紅燒鹿肉盛在一個白瓷大碗裡,紅亮的肉塊裹著濃稠的醬汁,用筷子輕輕一夾,鮮嫩的肉汁就順著筷子尖往下滴;清燉鹿肉湯裝在透明的玻璃砂鍋裡,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油花,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更顯得湯品清亮誘人;鹿肉丸子湯則擺在桌子中間,一個個丸子圓潤飽滿,輕輕咬開一個,滾燙的湯汁瞬間在嘴裡散開,鮮得人舌頭都快化了。
一桌子人圍著飯桌坐下,老太太率先夾了塊紅燒鹿肉,慢慢嚼了兩口,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忍不住誇讚:“這肉燉得真爛乎!我這牙口不好,嚼著都不費勁,味兒也正,一點腥味、羶味都沒有,吃著比牛肉還香!”
飯桌上,李懷德忙前忙後,一會兒給老丈人夾塊紅燒鹿肉,一會兒又給丈母孃盛了碗丸子湯,嘴裡還不停唸叨:“爸,您看我沒說錯吧?柱子的手藝,整個京城都難找第二份!往後您要是想吃點好的,我隨時叫柱子過來做!”
朱佑民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語氣認真地說:“確實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手藝好,做人也實在。”
何雨柱連忙放下筷子,笑著擺手,語氣謙卑:“伯父您過獎了,我也就這點微末廚藝,能入李哥的眼,還能給您二位嚐嚐鮮,就已經很榮幸了。”
他說話時語氣誠懇,眼神裡卻透著恰到好處的自信,既不顯得張揚,也沒有刻意討好的卑微,讓人聽著舒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裡的燈光映著滿桌的菜餚,還有一家人熱鬧的笑聲,暖融融的氛圍包裹著整個屋子。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清楚——這桌鹿肉宴,不僅幫李懷德在岳父母面前掙足了面子,也讓自己牢牢綁在了李懷德這條船上,往後的路能好走不少。
送走朱佑民和老太太后,何雨柱也順勢提出告辭。
李懷德拉住他的胳膊,親熱地道,“柱子,今天辛苦你了,你放心,下半年廠裡調整,我一定給你謀個好職務,虧不了你。”
何雨柱心裡一動下半年廠裡的形勢會有大變化,看來李懷德已經提前聽到風聲了。
就連劉海中那樣的人都能混個小隊長當,自己要是抱緊李懷德的大腿,肯定能比劉海中混得好,說不定還能直接“起飛”。
他連忙笑著回應:“李哥您這話說的,跟我還客氣啥?談甚麼辛不辛苦的,只要您一句話,我萬事都不帶猶豫的,隨叫隨到。”
那天何雨柱走得有些晚,原本以為回到四合院時,大門早就關了,得敲門叫人,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見三大爺閆富貴搓著手站在門邊,像是在等誰。
“三大爺,這麼晚了,您這是在等誰呢?”何雨柱走上前,疑惑地問道。
閆富貴立刻露出一副熱絡的笑臉,湊過來低聲說:“柱子,三大爺我是特意在這兒等你的。我聽院裡人說,你最近給軋鋼廠採購了不少好東西,不知道有沒有多出來的,勻三大爺一些?”
原來,閆富貴雖然一直想著壓縮兒子婚禮喜宴的成本,但畢竟要辦十桌席,再省也得有個底線。
他特意去幾個菜場轉了一圈,看到肉、菜的價格後,心疼得直滴血——要是按市場價買,這十桌席辦下來,得花掉他大半個月的工資。
這事兒讓他愁得頭髮都快白了,直到聽院裡人說何雨柱採購了不少物資,他才忍不住動了心思。
在他看來,這年頭沒人不愛佔便宜,何雨柱採購物資,肯定會私下截留一部分。
就算從何雨柱這兒買東西佔不到價格便宜,至少能省下肉票——把省下來的肉票拿到黑市一倒騰,就能挽回不少損失,這筆賬怎麼算都划算。
何雨柱聽完,心裡一陣無語——這閆老摳真是為了佔便宜,甚麼都想得出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上人民教師的,跟灰太狼似的。
“三大爺,您那席面得用多少肉,我弄來的那點東西,連塞牙縫都不夠,您還是往別處想想辦法吧。”
閆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用太多,呃……五斤就行了!剩下的我再另外想辦法,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在心裡默默吐槽:怕是十桌席就準備五斤肉,到時候一人叨一筷子,都不夠分的,也不怕磕磣!
他乾脆地拒絕:“五斤也沒有,三大爺,您就別在我身上打主意了,我是真沒多餘的。”說完,不等閆富貴再開口,轉身就進了院。
“哎哎哎,柱子——”閆富貴急忙伸手想攔,卻只碰到了何雨柱的衣角。看著何雨柱的背影,他失望地跺了跺腳,壓低聲音咒罵:“禮數不通的玩意兒!活該易中海算計你,這輩子就打光棍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