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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莊周夢蝶!

2026-05-10 作者:媌吃魚

【道果:莊周】

【稱號:大宗師】

【位階:五品】

【命數:莊周夢蝶,一尺之棰,聖人無名】

【演繹:貫通百家,著書立說】

景元心念一動,一枚道果顯化而出。

其中清光流轉,似有蝶影翩躚。

諸多與【大宗師莊周】有關的訊息,亦是浮上心頭。

相對於【東皇太一】的位格,以及概念性本源的高渺。

【大宗師莊周】的力量層次,貌似並不算太高。

但在景元的心裡,它的價值卻絲毫不遜色於【東皇太一】。

其關鍵就在於當中蘊藏的哲學思辨和理論體系。

它沒有睥睨八方的威壓,也沒有改天換地的殺伐之能。

但卻有一種跨越時空,卻依然熠熠生輝的智慧。

一種對天地、萬物、生死的通透理解。

以前景元不敢妄想,自己可以吸收、消化其中的思想。

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注1)。

尤其是在道君級數,認知的高低,往往比修為、實力更加重要。

這就是所謂的“鬥神通,何如鬥道行”!

若是能煉化、吸收這一枚道果,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

景元所遇到的難題,自然就能迎刃而解。

不過對於【大宗師莊周】這一枚五品道果。

景元更多的是抱著學習的心態。

之所以要煉化、融合,就是因為他的思想境界不夠。

只有走捷徑,才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從而提升自己的認知與思想境界。

念及於此。

景元收斂心神,將元心印運轉到極致。

使得道心處於最澄澈、最虛靜的狀態。

而後,他將意念沉入道果當中。

從第一條命數開始,逐條進行吸收、融合與剖析。

首先是莊周夢蝶。

此條命數的核心,便是“齊物與一”、“心外物化”。

不過景元關注的,並非這兩門神通的作用和原理。

而是沉浸於其中蘊藏的哲學思辨當中。

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如幻似真的畫面。

那是一個日影西斜的午後。

塵世的喧囂,似乎都被隔絕在草廬之外。

莊周倚幾而眠,意識漸漸沉入一片空無。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沉重的身軀,忽然變得輕盈無比。

彷彿擺脫了所有的羈絆與枷鎖。

他低頭看去,自己竟然生出了一對斑斕的翅膀。

而且身披綵衣,化作了一隻翩躚的蝴蝶。

他振翅而起,飛入了那片無垠的花海之中。

風從翼下掠過,陽光灑在鱗粉上,閃爍著細碎的金光。

他穿梭於花蕊之間,吸吮著晨露與芬芳,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歡愉與自得。

在那一刻。

他完完全全就是一隻蝴蝶,自由自在地遨遊於天地之間。

早已將“莊周”這個名字。

連同那具名為“莊周”的軀殼,忘到了九霄雲外。

然而,好夢終有醒時。

一陣微風拂過,或是某種莫名的觸動。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的花海消散了,斑斕的翅膀也不見了。

他依然坐在那張舊几旁,手腳沉重,身軀僵硬。

分明還是那個名為“莊周”的凡夫俗子。

他望著窗外偶爾飛過的蝶影,心中生出一絲恍惚與迷離。

究竟是我莊周在夢中,化作了一隻蝴蝶。

然後在那短暫的虛幻裡,體驗了生命的自由?

還是那隻蝴蝶此刻正在做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名為莊周的人。

在這枯燥的塵世中受著拘束?

莊周與蝴蝶,形體上雖有分別。

但在這一夢一覺之間,界限已然消融。

萬物在道中流轉,你我、永珍,本無不同。

景元眸光流轉,彷彿自己也變成了一隻蝴蝶。

他翩翩飛過,跨越時空,也體驗到了“莊周”曾經的經歷。

翅翼灑落金粉,穿行於花叢溪流之間。

不知有景元,不知有修行,不知有天地的邊界。

只是飛著,因為想飛而飛著。

那種自由,那種渾然忘我,讓他的心頭的執念如冰雪消融。

然後他醒來,又像是真正體驗了“莊周”的半日。

那種真實不虛的體驗,比任何經文都要玄妙億萬倍。

常人只道莊子做了一個夢。

但景元知道,這短短几十個字,藏著一條通往大道的門徑。

世人的苦,在於“分別”。

夢與醒有別,物與我有別,彼與此有別,是與非有別。

有了分別,便有取捨。

有了取捨,便有執著。

有了執著,便不得自由。

莊子用一個夢,將這些分別全部打碎,

如果莊周可以夢為蝴蝶,蝴蝶又為何不能夢為莊周?

夢與醒的界限,真的那麼分明嗎?

答案是否定的。

所謂“物化”,不是將此物變成彼物,

而是一種境界:

當你放下“我執”,不再把自己從世界中割裂出來,你便與萬物融為一體。

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

這不是比喻,而是實境!

景元順著這個思路深入,忽然觸控到了“道樞”。

《齊物論》雲:“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其環中,以應無窮。”

道樞,便是那虛無的圓心。

世間萬物如輪輻般圍繞它旋轉,

而圓心本身寂然不動。

當你站在道樞的位置,便不會被是非、彼我、生死所困擾。

因為你已經超越了這些對立。

這與太易之境何其相似?

太易要求“抹去自身一切存在痕跡,唯留一點先天真靈”。

那一點真靈,便是“道樞”。

當你安住於道樞,萬物紛擾皆不能動搖你。

於是你便擁有了超脫。

景元此前費盡心力,去“抹去”痕跡,但卻總差一線。

如今他明白了:不是用力抹去,而是看破。

痕跡本空,何須抹去?

這一悟,道心便就澄澈了三分。

然後是一尺之棰。

《莊子·天下》篇記載惠施之語:“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一根一尺長的木棍,每日取走一半。

第一日剩五寸,第二日剩二寸五分,第三日剩一寸二分五厘……

如此日復一日,永遠取不完。

無論取到多麼微小的長度,總還有一半存在。

這看似是一個數學悖論。

實則揭示了物質的無限可分性。

但莊子借名家之口要說的,遠不止於此。

從差異的角度看。

順著萬物大的方面把它看大,那麼萬物沒有不是大的。

順著萬物小的方面把它看小,那麼萬物沒有不是小的。

天地可以像一粒小米,毫毛可以像一座山丘。

大小、多少、長短、有無……

一切皆是相對的,沒有絕對的標準。

一尺之棰,日取其半,萬世不竭。

這個“萬世不竭”,恰恰說明了“無”不可能透過“有”的無限分割而達到。

“無”不在“有”的盡頭。

而是就在“有”的當下。

景元豁然開朗!

【義父們,我好像有點死了,急需你們的追讀(從開頭看到最新章)+評論互動(必贊必回),讓我也夢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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