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小禪寺。
景元駕馭著“盤蜃化身”,證就尊勝王佛果位。
但見其法相莊嚴,巍巍如山,頂天立地。
左手持寶鼬,口中摩尼寶珠光華大盛,照徹十方。
右手持寶幢,巍然矗立,垂下無量瓔珞寶光。
端坐於千葉七寶蓮臺之上,頭頂七重寶蓋,背後浩瀚的珍寶光雲緩緩旋轉。
此佛尊法相,以金剛不壞為骨,以無盡財寶為膚,身覆瓔珞,足踏七寶階梯。
金猊子和覓寶禪師,以及血河僧、槐老妖、空行白蓮等人。
皆是目露崇敬與狂熱之色,紛紛跪伏在地。
“我等敬拜尊勝如來!”
但景元卻並未理會,目光深邃地看向天外。
忽而把身一晃,化作了唇紅齒白、道冠僧袍的形象。
只在千葉七寶蓮臺上振袖而起,口中哈哈笑道:“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他也沒想到,牢趙居然這麼輕易就上鉤了。
這就好比:你以為你要打宗師葉問,開打後卻發現對方居然是個大煙鬼。
我都還沒用力,你怎麼就倒下了呢?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能怪牢趙眼皮淺、沒定力。
畢竟景元對它用的招數,可是佛修不得不品嚐的“借貸成聖”。
透過定海神珠的勾連,景元直接將自己道君級數的道行,“借”給了牢趙。
誰踏馬頂得住這種誘惑?
它不得不考慮,這是否是它畢生唯一的機會。
哪怕明知道有問題,明擺著前面有坑。
可縱使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面對這有望道君級數的機會。
牢趙依然是義無反顧地衝了!
不過它這一衝,不只是打亂了六天故鬼的計劃。
景元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曾經的諸多佈局、計劃,在此刻都沒了意義。
畢竟這些計劃的核心,就是圍繞著牢趙來進行的。
目的就是打著它的旗號,把佛法搞臭。
最終讓其眾叛親離,尋找將其斬殺的機會。
但景元更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實力提升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一發鉤直餌鹹的落杆,直接就把牢趙釣成了翹嘴。
如今牢趙已然叛逃天庭,還怎麼打著它的旗號搞事?
不過景元更在意的,卻是他跟白帝娘娘的默契。
如果沒有白帝娘娘的配合,他絕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說到底,入佛又不是甚麼罪不可赦的事情。
浮屠道只是被歧視,被視為外道。
但又沒有實際上的惡行,也並不會被正道打壓。
但白帝娘娘一出手,卻直接導致了牢趙的叛逃。
這下子,性質可就全都變了。
一個將佛法打入萬劫不復的機會。
就這樣出現在了景天師的面前。
一想到這裡。
景元忍不住生出一種衝動,想將白骨夫人叫過來好生商量一下。
但是轉念一想,卻又止住了這個念頭。
沒別的意思,就是怕“赤帝老師”誤會。
而且要做成這一件事,他也並不需要任何人的配合。
只需要動用“盤蜃化身”就夠了。
懂不懂臥底臥成老大的含金量啊?
縱觀整個三界,如今也只得兩頭佛陀。
一頭是牢趙的“寶光如來”。
現在已經公然叛出天庭,投靠了六天故鬼。
另一頭就是景元的這一具“盤蜃化身”,是為:“尊勝王佛”。
如果他也舉起反旗,浮屠道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以後還有人,敢修行佛法嗎?
不過僅僅只是密宗佛修一脈,卻並不足以造成景天師想要的聲勢。
一家人,就該要齊齊整整的嘛!
三界佛修是一家,怎麼能落下了誰呢?
念及於此。
景元當即運轉“心易神數”,狠狠地撥動命數。
又以“天命第四境”的易數造詣,強行封鎖了牢趙叛逃的訊息。
然後便以“尊勝王佛”出世的名字,邀請浮屠道各方大德,前來共襄盛舉。
也不需要多說,只說要開“盂蘭佛會”,分享成佛經驗即可。
不僅如此,景元還給所有與牢趙交好的仙神發去了請帖。
不管他們來不來,有棗沒棗先打一杆再說。
當然啦,這種封鎖必然不能持續太久。
所以景元決定要速戰速決,打一個資訊差就行。
為了儘快召集人手,他不止給血河僧等人,皆是加持了“心光遁法”,讓他們能挪移時空。
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把請帖都送出去。
而且還在請帖上,也附加了“心光遁法”的大神通。
只要對方一接請帖,不管同不同意,都會被立刻“傳送”到十萬大山,“降落”到小禪寺。
主打一個強買強賣、騙進來殺!
短短十天後。
小禪寺中便已“仙之人兮列如麻”。
不管是無盡幽冥中的浮屠道眾,還是人間犄角旮旯裡的佛法信徒。
乃至於許多不明所以,只以為來“吃席”的牢趙故舊。
通通都被景元以各種手段,誆來了小禪寺。
景元也不搞甚麼花裡胡哨的場面。
當即駕馭著“盤蜃化身”,顯化“尊勝王佛”法相。
但見其跌坐於七寶千葉蓮臺。
背後那一株半是金剛、半是翡翠的奇異菩提樹簌簌搖動。
葉脈間流淌的已非晨露。
而是凝作琥珀色的福德甘露。
每一滴墜地,便生出一朵寶相花。
旋即,他左手的寶鼬忽然長鳴。
其聲清越,穿越層層疊疊的時空屏障。
摩尼寶珠的光自它口中湧出。
不再柔和,而是熾烈如鑄劍的爐火。
但這火不燒外物,專焚心垢。
“時候到了,諸位請上路吧?”
景元開口,其聲不高,卻讓十萬大山都為之共鳴。
他右手寶幢緩緩升起,七重寶蓋垂下的瓔珞延展、蔓延,竟在虛空中織就一張籠罩天地的金色羅網。
網上每一個結點,都是一枚流轉的梵文種子,閃爍著“豐饒”與“寂滅”交錯的光芒。
“吾觀三界五道,眾生皆苦。
苦之根源,非獨生老病死,更在‘求不得’。
求安樂不得,求飽暖不得,求解脫不得。
貪吝如火,燎原焚心;貧乏如獄,永世難出。”
他每說一字,足下便生出一品蓮臺虛影。
當四十八個字說完,四十八品蓮臺層層疊疊,託舉著他升入蒼穹的最高處。
背後那株菩提樹隨之生長。
金屬的枝條與翡翠的葉片刺破雲霄。
無邊無垠的樹冠展開,竟遮蔽了半邊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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