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真君,最貴者便是金性果位。
餘者如“大千金丹”、真君道行、強橫戰力,皆是次要之物。
無有果位,難合金性,便沒有那近乎於不死不滅的神異。
但若是想要獲得金性果位,修為、道行和實力,都並非最關鍵的因素。
三界上下,道行已達真君級數,甚至掌握真君戰力者,其實並不在少數。
這麼多年下來,攢也該攢下不少了。
但金丹真君卻只有那寥寥數百,數量遠遜色於天魔大君。
可殺死一頭天魔大君的難度,卻遠比殺死金丹真君來得簡單。
只因天魔大君皆無果位,其根基都寄託於“女青天律”之上。
就像是洪荒流中的核彈聖人,只要被殺就會死。
不過只要“女青天律”尚在,很快就會有新的天魔大君誕生。
只有景元這種精通類似“天魔奪道”秘法之人,才能從根源上將它們抹除。
而金丹真君卻猶如洪荒流中的大道聖人。
縱使天道崩塌,我道亦可獨存。
兩者的“耐殺度”,完全不在一個級數上。
而某一方面達到真君級數,但卻未能證合金性者,便被稱之為“半君”、“準真君”。
比如翼火神君、麻衣老祖,以及姚九龍、“青靈上人”之流,都屬於這個級數的存在。
並非它們的天賦才情不夠,不足以踏破真君級數的門檻。
而是無有金性果位,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當今之世,金性大多有主,空缺的果位寥寥無幾。
縱有大悟性、大智慧、大心性,亦難證道真君。
唯有大靠山、大背景、大氣運,方才是晉升真君的不二妙締。
比如火龍真人,就是天生好命的典型。
若是隻論道行、修為和稟賦、悟性,他估計連給麻衣老祖之流提鞋都不配。
否則他也不會獲得金性果位多年,閉關了這麼久都還沒突破。
火龍真人還在閉關,都踏馬成“世界名畫”了。
但奈何他有個好師尊,可以替他謀劃,安排好了一切。
又有個橫空出世,連道君都敢禍禍的好徒弟。
所以哪怕明知他手握金性果位,閉關許久都沒能完成晉升。
但卻無人敢對他出手,謀奪他手中的金性果位。
這就叫……神通難敵天數!
何為天數?道君級數的靠山,祂們的意志便是天數!
但是如賈火龍這般好命之人,終歸還是少數。
絕大多數的“準真君”、“半步真君”,蹉跎一生也難尋金性果位。
如景天師這般早早為自己準備好【燭陰】、【金陽】兩大果位。
偏生還不滿足,對其挑三揀四,遲遲不肯正式晉升的初聖。
絕對是要被羨慕嫉妒恨活活“打”死的狗大戶。
回到姚九龍這邊。
雖然它跟“青靈上人”並無太多交集,更沒有任何交情。
甚至從立場上來看,它跟趙靈官才是一夥的。
屬於“趙某團伙”中的核心骨幹。
但在晉升無門的“準真君”、“半步真君”這個群體當中。
他們卻是頗有同病相憐的意味。
而趙靈官對“青靈上人”的蔑視、冷酷,確實也讓姚九龍心有慼慼焉。
說好聽點,它是趙靈官的心腹愛徒。
可說難聽點,也不過是它的一枚棋子。
既然是棋子,就有可能被當成“棄子”。
趙靈官可以坑害“青靈上人”,自然也能將其當成犧牲品。
不過景元卻並無與之共情的心思。
更不知道因為自己,“趙某團伙”赫然已有“師辭徒孝”的苗頭。
他在靖天司應付完那些過分熱情的同僚,便施施然地折返了青靈山。
完全沒有前去拜見趙靈官這個頂頭上司的意思。
就差沒把“桀驁”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索性他們之間,就差沒當面撕破臉了。
自然也不需要再做甚麼表面功夫。
不過剛回到青靈山,景元卻是不由得眼中一亮。
但見山中雲氣未散,霞光猶存。
幾株老松掛著露,階前青苔溼漉漉的,顯是晨霧方收。
他方在玉蒲團上坐定,神念忽地一動。
意志忽然蔓延而去,透過重重時空,降臨於“蛛魔分身”之上。
此刻那分身所在,正是好一番熱鬧景象。
卻說域外虛空,向來是混茫無度之地。
無有上下四方,不見古往今來。
唯有永恆的死寂與偶爾掠過的魔影。
景元煉了那具“蛛魔分身”,本來也沒想著這麼快就能開張。
奈何人在家中坐,“寶”從天上來。
兩道磅礴魔氣,忽然自遠處滾滾而至。
一者色作暗紫,翻滾間似有萬魔哀嚎。
一者灰白慘淡,所過之處連虛空中都凝結出冰碴似的寒意。
正是那兩頭曾經與景天師交手的“雜魚魔君”。
它們遠遠瞧見“蛛魔”,便忍不住開口調笑。
“我道是誰在此徘徊,原是蛛魔娘娘!”
“怎的今日換了副行頭?莫非是久曠之下,轉了口味?”
景元卻只呵呵一笑,“魔山有路你不走,天庭無門你自來投。”
正所謂: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只能是…感謝大自然的饋贈了!
說話之間,景元把手輕輕一抬。
一朵朵金燦燦的蓮花,陡然憑空綻放。
每一瓣皆鐫刻著細密無比、流動不休的篆籙。
看似寧靜祥和,卻透著吞噬萬有的詭異吸力。
金蓮飄搖,不偏不倚,恰恰落在那兩頭魔君身上。
“滋!啦!”
一剎之間。
彷彿滾油潑雪,又似冷水入沸鼎。
金蓮觸及魔軀,那暗紫與灰白的護體魔光,竟如紙糊般消融。
兩頭魔君駭然驚覺:自身苦修累積的浩瀚魔元,竟不受控制地向外傾瀉。
更被那金蓮飛快轉化、吞噬!
這還不止。
它們的面板、肌理、乃至不滅魔魂的核心處,皆是傳來難以忍受的奇癢與鼓脹。
只見得肌膚之下,無數凸起物蠕蠕而動,頃刻間破“皮”而出。
竟是一張張縮小了千萬倍、眉眼俱全的人臉。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悲泣,或怒號,或茫然。
億萬面孔在它們軀殼上掙扎凸顯。
彷彿有無數生靈正被以其魔軀為土壤,強行孕育、誕生。
“呃啊——!”
“蛛魔老狗!你發的甚麼瘋癲?!”
暗紫魔君痛吼,聲浪震得周遭虛空碎片簌簌掉落。
它奮力鼓盪魔元,想震開金蓮,驅逐體內異變。
但那魔氣湧出越多,金蓮光華越盛,人臉滋生越快,形成可怖迴圈。
灰白魔君更為驚怒,它察覺這絕非“蛛魔”所能為:“不對!你不是蛛魔!你何方神聖……”
它心思轉得快,聯想到某些可怕傳聞,冰寒的魔魂都禁不住戰慄。
景元聞言只是輕輕一笑,“砧板上的魚肉,知道這麼多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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