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風波稍定,景元繼續駕馭戰陣巡狩。
或許是他之前“重創”蛛魔娘娘的動靜引來了注意。
又或許是原本的巡防區域確實魔物密集。
此後不久,他接連遭遇兩股真君級數的強橫魔物。
此番他謹記前“車”之鑑,小心拿捏著出手的分寸與節奏。
將“青靈上人”應有的劍術修為,發揮得淋漓盡致。
但卻又始終控制在不太過火的限度之內。
與那兩頭形貌各異、神通詭譎的魔物,殺得難解難分。
劍光縱橫三千里,撕裂昏暗;魔吼震動九重霄,蕩起波瀾。
或見青濛濛的劍氣化作綿綿細雨,籠罩一方,消磨魔罡。
或見劍勢陡然轉為雷霆萬鈞,直劈魔物核心,逼得對方連連怪叫閃避。
直鬥了半日有餘,天光晦暗難明。
戰場周遭的混沌氣流,都被攪動得形成巨大渦旋。
觀者無不屏息凝神,暗自揣測這位“青靈劍君”的劍道造詣,到底是何等的驚人。
正纏鬥間,身外那層與“天罡胎藏大陣”緊密相連的護體雲光。
忽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陣法之力牽引,倏地回縮。
原是大陣運轉周天已畢,到了輪換接引的時刻。
景元暗歎一聲可惜,順勢收劍,任由雲光裹挾:“若再多得半日功夫,或可覓得良機,將魔識悄無聲息種入……”
他以“天魔奪道”之法煉就魔君化身,所能分化的核心魔識亦有其極限,至多不過三道。
如今【財寶天王】與這【蛛魔娘娘】已佔去其二。
剩餘一道,他存了心思,欲尋覓一具“極品寶寶”。
自不肯輕易浪費在此等看似兇悍、實則潛質平平的“雜魚魔君”身上。
不過,得失之間,亦無需過分掛懷。
待他稍後返回靜處,徹底“消化”了這蛛魔娘娘的本源。
自能從那玄奧莫測的“女青天律”中,竊得更多一縷本源妙理。
屆時或可嘗試分化出更多一道魔識。
更何況,萬魔山廣袤無垠,最不缺的便是形形色色的魔物。
縱是天魔大君,亦是不在少數。
估計沒有一千,恐怕也有八百。
日後時日方長,巡狩征戰之機繁多,何愁沒有合適的“獵物”?
雲光流轉,眼前景象變幻。
待光芒徹底散去,景元已穩穩落回“天罡胎藏大陣”的核心安全區域。
麾下三千門徒,早被遣返青靈山道場。
而此刻,陣內無數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隱晦。
幾乎盡數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四周一同巡狩、或駐守陣內的同僚。
無論此前是否相識,交此刻眼中皆燃著灼熱的光芒。
縱使是老牌紫府,或者根底甚硬的天庭仙神。
一個個都不自覺地收斂了平日的淡然或矜持,紛紛堆起鄭重而親和的笑意。
或遙遙頷首致意,或主動上前幾步,攀談兩句。
話語間不外乎“道友神通驚人”、“為我靖天司揚威”、“日後還需多多親近”云云。
無他!能打就是正義耳!
在三界當中,或許背景和靠山更為重要。
但在這直面無盡混沌、終日與兇殘魔物搏殺生死的前線。
一切虛名、背景、資歷,在實打實的戰功與碾壓同階的實力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拳頭夠硬,便是最大的道理,最硬的底氣。
亦是最無需修飾的威望。
雖然在景天師的眼裡,“蛛魔娘娘”之流,僅僅只是“雜魚魔君”。
甚至都不如他為煉“蜃海雲龍艦”,所斬殺的那一頭蜃魔大君。
但在旁人眼裡,逆戰魔君已然是驚世駭俗之舉。
而且“蛛魔娘娘”等魔君,亦是頗有幾分兇名。
縱使不如頂級真君,至少也是強真君的級數。
也只有景天師這等,可以跟道君掰掰手腕,殺同級真君/魔君如殺雞屠狗的超級無敵大變態。
才會覺得它們可以被歸入“雜魚”之列。
畢竟就連手握靈寶的趙靈官,堂堂的靖天司正,這種老牌頂級真君。
在景天師的眼裡,也只是插標賣首的冢中枯骨。
甚至於,就連孔繡等西洲道君,他也並不太放在眼裡。
一人攪動西洲大亂,橫行一洲之地,幾乎無人能制。
堂堂的孔繡道君,都被他偷了家去,差點沒能保住族人。
景元自覺已經十分收斂、低調,十分力都沒用出來一二分。
但在旁人看來,卻是鋒芒畢露,甚至可以說是霸氣側漏。
不管他那一劍猙獰斬魔君的壯舉,還是力戰兩大魔君不敗的兇悍。
皆是讓靖天司內的好多人,都生出了一股寒意。
那真是…兇威太熾了也!
南瞻洲甚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兇人?
以前怎麼都沒聽說過?
莫不是“千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但不管怎麼說,“青靈上人”這個馬甲,都可謂是一飛沖天。
別說是靖天司內部,就算是整個天庭,都算得上是聲名鵲起。
哪怕他並未獲得金性果位,晉升真君更是遙遙無期。
至少在這仙魔戰場之上,儼然已是真君級數的戰力。
就連“靖天司正”趙靈官,亦是被嚇了一大跳。
既覺得自己有眼無珠,居然看走了眼。
又不由得深感懊悔,竟是錯過了此等兇橫的強人。
最後卻又惱羞成怒,直恨得牙癢癢。
“不鍊金性,未得果位,縱使道行再高又如何?”
趙靈官悻悻然對左右道:“只要他未證真君,便是本君手中的一枚棋子。
真以為一鳴驚人,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嗎?
下次再有八部龍魔之類的六天嫡系魔君,就讓青靈子去對付!”
姚九龍聽罷欲言又止,但卻始終沒有勇氣開口勸諫。
只是低聲答應下來,心底不由微微發寒。
正所謂:物傷其類,兔死狐悲。
“青靈上人”的今天,焉知不會是它的明天?
雖然趙靈官對它十分信重,授予了它諸多權柄。
但最為重要的一件事,卻遲遲未見動靜。
那就是為它謀奪金性果位之事,趙靈官卻從未提起過。
不證真君,終為螻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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