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冬，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生疼。
黑色的奧迪A6平穩地停在小白大廈的正門前。
司機趕緊下車拉開車門。林平安裹緊了身上的深灰色大衣，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堂。
前臺的幾個接待小姑娘看到大老闆現身，嚇得趕緊站直了身子，齊刷刷地喊了一聲“林總早”。
林平安點點頭，沒說話，直接刷卡走進了董事長專屬的直達電梯。
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得很滿。
一場關於萬物互聯硬體生態鏈的閉門驗收會，正在八十八層的高管會議室裡等著他。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手機事業部的程敘言、智慧家居業務的負責人趙偉，還有十幾個頂著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研發組長，早就嚴陣以待。
看到林平安進來，所有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
“坐吧，別搞這些虛禮。”
林平安走到主位上坐下，脫下大衣遞給助理，開門見山。
“東西做出來了嗎？”
趙偉激動得直搓手，臉色通紅。他趕緊從身後的手提箱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金屬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寬大的實木會議桌上。
“老闆，這是咱們智慧門鎖的第一代工程樣機。”
趙偉指著門鎖表面一塊黑色的光滑面板，嚥了口唾沫彙報。
“按照您的死命令，傳統的機械鎖芯全部取消，物理鑰匙孔直接用金屬焊死了。”
“我們這幫人三個月基本就沒下過樓，吃喝拉撒全在實驗室裡打地鋪。三個億的研發資金砸下去，總算把底層通訊協議和天機手機的系統徹底打通了。”
林平安挑了挑眉，伸手把那把門鎖拿了過來。
鋅合金的材質，表面做了高階的磨砂處理，拿在手裡冰冷厚重，做工非常紮實。
“演示一下。”
趙偉趕緊掏出一臺天機一號手機，點亮螢幕。
“第一種，NFC近場通訊解鎖。”
他把手機背面往門鎖的黑色感應區輕輕一靠。
“滴——咔噠！”
前後不到零點五秒，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門鎖內部的電機瞬間運轉，粗壯的鎖舌乾脆利落地彈了回去。
“第二種，活體指紋解鎖。”
趙偉把大拇指按在門把手上方的一個圓形凹槽裡。
綠光一閃，又是“咔噠”一聲，門鎖秒開。
“我們用了最高階別的金融加密安全晶片。”趙偉越說越興奮，“就算是有人拿矽膠指紋套來糊弄，也絕對打不開。”
“而且只要門鎖遭到暴力破壞，比如有人拿電鑽或者撬棍，它會立刻透過家裡的路由器，向繫結的天機手機傳送最高階別的報警彈窗，手機會一直響到你確認為止。”
趙偉一口氣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林平安。
林平安親自上手試了試指紋和手機解鎖。
反應速度很快，門把手按下去的阻尼感也調教得到位。
在2006年這個連智慧手機都還是個稀罕物的時間點，一把能用手機和指紋秒開的防盜門鎖，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那就是純純的科幻電影照進現實。
“不錯。錢沒白花。”
林平安點點頭，把門鎖放下。
“手錶呢？”
程敘言立刻遞過來一個黑色的方盒。
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塊造型乾淨利落的智慧手錶。黑色的液態矽膠錶帶，方形的彩色高畫質液晶螢幕。
“老闆，天機手錶初代樣機。我們把所有不必要的元器件都砍了，硬體成本死死控制在兩百塊人民幣以內。”
程敘言熟練地在手錶的螢幕上滑動。
“藍芽直連天機手機。簡訊、來電提醒一秒不差。背面的光學感測器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測心率，裡面還塞了一個微型陀螺儀用來計步。您說的抬腕亮屏功能，也完美實現了。”
林平安把手錶戴在手腕上，隨意翻轉了一下手腕。
螢幕瞬間亮起。
UI介面和天機手機的系統一脈相承，流暢順滑，沒有任何卡頓。
這才是萬物互聯的底座。
手機是大腦，這些硬體就是大腦延伸出去的觸角。
只要使用者習慣了這套生態，以後他們家裡的每一扇門、手腕上的每一塊表、客廳裡的每一個攝像頭，全都是小白科技的印鈔機。
砸進去的那幾個億研發資金，聽到了最響亮的回聲。
“幹得漂亮。”
林平安摘下手錶，扔回盒子裡。目光掃過在場那些熬得雙眼通紅的研發組長。
“我林平安說話算話。”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財務總監。
“下午下班前，從賬上劃1千萬現金出來，直接打到這幾個硬體研發團隊的工資卡里。當做專案初期的辛苦費。”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喜聲。
幾個組長激動得差點跳到桌子上，連連鞠躬道謝，嘴裡不停地喊著“老闆大氣”。
1千萬的現金獎勵！
分到他們頭上，每個人至少能拿大幾十萬！這幾個月的通宵熬夜，值了！徹底值了！
“這只是開胃菜。”
林平安敲了敲桌子，壓住全場的興奮。
“等這兩款產品正式量產上市，承諾給你們的百分之五淨利潤分紅，一分都不會少。”
高管們滿面紅光地退了出去。
商業帝國的版圖，正在按照他的意志，穩步且瘋狂地向外擴張。一切盡在掌握。
開完會，時間剛好走到中午十二點。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各種彙報聽得人腦子發脹，他突然想出去透透氣。
“《杜拉拉昇職記》的劇組現在在哪拍？”他隨口問了一句身後的助理。
“林總，就在咱們公司兩公里外的國貿CBD。租了一整層寫字樓當實景拍攝地。”助理趕緊翻開行程表回答。
“去備車。我過去轉轉。”
十分鐘後，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士停在了國貿某高檔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林平安沒帶大批保鏢，就帶了一個司機。為了不引起圍觀，他直接坐著貨梯上了劇組所在的樓層。
劇組這會兒正在趕進度。
走廊裡堆滿了燈光架、反光板和亂七八糟的道具箱子。地上纏滿了黑色的粗電線，稍不注意就會絆一跤。
十幾個群演端著十五塊錢一份的塑膠盒飯，蹲在冷風嗖嗖的角落裡狼吞虎嚥，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盒飯發膩的油煙味。
林平安穿著一身深色風衣，沒戴墨鏡，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了進去。
片場中央，導演正拿著大喇叭，急得滿頭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