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那個頂光再亮一點!拉拉的表情要再委屈一點!這可是高潮戲!你要演出那種被上司欺負了還得咬牙幹活的憋屈感!”
王珞蛋穿著一身略顯廉價的白色職業襯衫和黑色包臀裙。
她手裡抱著一摞資料夾,正站在辦公桌前,眼眶發紅地醞釀著情緒。
林平安站在一臺攝像機後面,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微微點頭。
王珞蛋這股子不服輸的草根勁兒,確實把杜拉拉這個底層打工人演活了。
就在這時。
旁邊一個負責推軌道車的場務小哥,無意間轉頭瞥了一眼。
這小哥手裡正拿著個肉包子準備往嘴裡塞,看清林平安那張臉的瞬間,包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林……林總?!”
小哥這一嗓子,因為太激動,直接喊破了音。
聲音在空曠的寫字樓大堂裡迴盪,跟打雷似的。
整個片場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
攝像師的手抖了一下,機器差點歪了。打光的大哥手一軟,舉著的大號反光板直接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導演正喊在興頭上,被這一嗓子打斷,剛想回頭罵娘。
一回頭,看到站在那裡面帶微笑的林平安,嚇得魂都沒了。
他一把扔掉手裡的大喇叭,連滾帶爬地從導演椅上竄了起來。
“林總!您……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導演哈著腰,一路小跑衝到林平安面前。那諂媚的笑容簡直能把臉上的褶子擠出蜜來。
周圍的演員、化妝師、場務,呼啦啦全圍了過來。但都不敢靠得太近,隔著兩三米站定。
所有人眼裡都透著一種見到了活財神的狂熱和敬畏。
這可是娛樂圈絕對的大金主!跺跺腳整個內娛都要地震的男人!
林平安看著因為自己一出現就徹底停擺的劇組,心裡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打擾了人家的拍攝進度。
“大家別拘束,該拍拍。我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林平安擺擺手,語氣很隨和。
“哎喲,林總來了,大家哪還有心思拍戲啊!”
導演用力搓著雙手,馬屁拍得震天響。
“我們全劇組上下,都盼著您能親自來指導指導工作呢!您往這一站,咱們這劇的收視率直接穩了!”
林平安被他這副狗腿的樣子逗笑了。
他看了看周圍那些端著冷盒飯、凍得瑟瑟發抖的群演和工作人員。
拍現代戲雖然不用風吹日曬,但在沒暖氣的寫字樓大堂裡耗一上午,也夠受的。
“行吧,既然我來都來了,還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林平安環視全場,提高了一點音量。
“中午我請客。”
他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一棟高樓。
“隔壁那家五星級大酒店,我讓人去包下一層自助餐廳。”
“不管是主演還是群演,全都去。龍蝦海鮮隨便點,敞開了吃。費用掛我賬上。”
這話一出,整個片場安靜了一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簡直能把寫字樓玻璃震碎的瘋狂歡呼聲!
“林總萬歲!”
“老闆大氣啊!我這輩子都沒吃過五星級酒店的自助!”
“跟著林總混,這特麼哪是來打工的,這是來享福的啊!”
幾百號人激動得又蹦又跳,手裡的冷盒飯直接被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導演也是個人精,立馬轉身衝著全場大喊:
“場務收機器!下午直接放假!不用拍了!都去跟著林總吃大餐!”
半小時後,隔壁五星級酒店的頂層旋轉餐廳。
幾百號劇組人員把巨大的餐廳塞得滿滿當當。
帝王蟹、三文魚、各種昂貴的刺身和牛排像流水一樣端上桌。大家吃得滿嘴流油,端著飲料互相碰杯,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林平安沒跟他們一起擠在大廳。
他在酒店的VIP包廂裡簡單吃了幾口法式鵝肝和牛排,喝了半杯紅酒。
這幾天連軸轉的跨國飛行和早上的會議,讓他覺得精神有些疲憊,頭微微發脹。
“我上樓休息一會兒。下午的賬你們去結。”林平安對著助理交代了一句,擦了擦嘴站起身。
這家酒店的頂層有一套常年為他保留的總統套房。
林平安走出包廂,繞開喧鬧的大廳,來到專屬的VIP電梯前。
他掏出黑色的金屬房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開啟。裡面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壁是反光的金色拉絲面板。
林平安邁步走進去,轉身,剛準備按下關門鍵。
就在兩扇電梯門即將合攏的那一瞬間。
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猛地卡進了門縫裡。
電梯門的感應裝置被觸發,立刻重新彈開。
一個穿著職場OL裝、留著齊耳短髮的女人,微微喘著氣,快步擠進了電梯。
王珞蛋。
她身上還穿著劇組裡的那套戲服。一件貼身的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隱約露出精緻的鎖骨。下半身是一條緊緊包裹著臀部曲線的黑色包臀裙,一雙筆挺的腿上裹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
她明顯是跑著過來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頰帶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
密閉的空間裡,瞬間瀰漫開一股好聞的香水味。那是混合了玫瑰和某種甜膩果香的味道,不刺鼻,卻像是一把小鉤子,直往人鼻子裡鑽。
“林總……”
王珞蛋抬著頭,砸吧著眼睛。
“我有幾個劇本上的問題,想跟您深入請教一下。”
話音剛落。
她沒有去按自己樓層的按鈕。
而是掀開面板下方的一個透明保護蓋。
“啪”的一聲。
她用力按下了裡面那個紅色的“直達/鎖定”鍵。
電梯發出一聲低沉的執行蜂鳴聲。
這臺VIP電梯被徹底鎖死。在到達頂層總統套房之前,中途任何樓層都無法呼叫,也無法停靠。
狹小的轎廂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香水味在不斷攀升的溫度中,迅速發酵、升溫。
變成了一張無形的網,把兩人死死罩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