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平原的黑土地，現在全被炮火翻成了焦土。
裝甲車、重炮、甚至是運送口糧的卡車，全被炸得稀爛。
這場仗打成了殘酷的治安消耗戰。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命在這片平原上蒸發。
但這跟林平安有甚麼關係？
軍火販子的賬本上，從來不記錄眼淚，只記錄綠花花的美金。
這筆買賣，他早賺翻了。
錢賺夠了，這血肉磨盤就讓他們自己慢慢絞去吧。
鏡頭拉回國內。
京城，槐花衚衕。
十一月的北京，已經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昨晚剛下了一場初雪，四合院的青石板和灰瓦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院子裡的老柿子樹光禿禿的，幾隻麻雀停在枝丫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正房屋裡，地暖燒得足足的，暖和得讓人發睏。
林平安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純棉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件黑色的粗線針織開衫。
他整個人十分放鬆地陷在窗邊的老藤椅裡，雙腿交疊。
手邊放著個紅泥小火爐，火炭燒得通紅。
上面的紫砂壺正咕嘟咕嘟地滾著沸水，頂著壺蓋發出細碎的聲響。
今天是週末，沈昭月沒去加班。
她穿著一套居家舒適的米色純棉運動服，頭髮隨意用個鯊魚夾盤在腦後。
她正盤腿坐在對面的長沙發上，腿上放著一臺膝上型電腦。
“老闆，上個月咱們國內院線的周邊出來了。”
沈昭月一邊敲著鍵盤核對資料，一邊隨口說道。
“就光是周邊，淨利潤較去年漲了百分之三十。”
“尤其是《鋼鐵俠2》上映那幾天，周邊手辦賣斷貨了都。”
林平安笑了笑，伸手拿起火爐上的紫砂壺，拎過一個白瓷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泡好的雨前龍井。
茶水泛著淡綠色的清澈光澤，熱氣升騰。
“美國人現在日子難過，通脹高得嚇人，除了花十幾塊錢買張電影票進電影院裡找點心理安慰，他們也沒別的地方去消費了。”
林平安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輕輕抿了一口。
“這幫老外，越是窮，越捨得在那種能帶來瞬間多巴胺的東西上花錢。”
“這就是人性。”
沈昭月撇了撇嘴，合上電腦。
“資本家就是資本家，割韭菜連個藉口都不找了。”
林平安沒接茬，只是看著窗外的雪景。
外面的世界打得天翻地覆，北約在跳腳，俄羅斯在拼命，老美在國內鎮壓零元購。
而他，坐在這四方小院裡，喝著茶，聊著爆米花的利潤。
這才叫生活。
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那部黑色特製衛星手機，螢幕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沒有提示音，只是彈出了一個簡單的白色信封圖示。
這是小白的專屬加密彙報通道。
林平安放下茶杯，拿起手機，大拇指按在螢幕下方解鎖。
介面非常乾淨。
最上方是一行黑體字：《草原靜默行動》。
下面是一個進度條，紅色的進度槽已經完全拉滿，死死地停在最右端。
顯示數字：100%。
進度條下方，是小白整理出來的詳盡執行日誌。
林平安靠在藤椅上，一行一行仔細往下看。
兩個月前，他把暗影小組的最高指揮官“幽靈”派了出去。
帶了五百個精銳的暗影隊員，全部分散，化整為零。
以各種商貿考察、旅遊勘探的名義，分批滲入了外蒙。
外蒙這地方，情況挺特殊。
國土面積大得嚇人，但總人口算下來，其實也就三百來萬。
還不如國內稍微大一點的地級市人口多。
廣袤的土地下面，埋著儲量驚人的銅礦、煤礦和稀土。
這就是抱著金磚在要飯。
當年蘇聯人強勢介入，硬生生把這塊地從咱們版圖上劃了出去，搞了個所謂的獨立。
這幾十年來，他們夾在中俄兩個大國中間，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底層老百姓還在草原上放羊吃土豆，但那些上層的政客和買辦，一個個卻肥得流油。
暗影小組過去這兩個月，根本沒動刀動槍。
對付這種地方，子彈是最沒效率的工具。
美金才是。
小白的報告裡記錄得很清楚。
幽靈帶著人，拿著小白在網上扒出來的那些政客黑料，直接挨個登門拜訪。
這幫政客，在海外基本都有洗錢的賬戶，有的還在歐美養著好幾個情婦和私生子。
暗影小組把這些銀行流水和高畫質照片往桌上一拍。
然後再推過去兩個裝滿嶄新一百美元大鈔的黑色手提箱。
一手大棒，一手甜棗。
根本沒人能扛得住。
買通外蒙國家電網的幾個核心排程總管，一共才花了六百萬美金。
買通最大電信樞紐的負責人，花了四百五十萬美金。
控制首都烏蘭巴托幾個主要儲水站的安保主管，花了三百萬美金。
這筆錢算下來，總共也就不到兩千萬美元。
對於現在每天進賬都是個天文數字的林平安來說，這連他賬戶裡的零頭都算不上。
但取得的效果，卻是徹底買斷了這個國家的命脈。
現在，外蒙全境的電力控制程式碼、網路基站的底層管理許可權。
已經全部被暗影小組物理接入，並植入了小白編寫的邏輯炸彈。
只要林平安點頭，小白能在零點一秒內，瞬間接管這三百萬人的所有資訊通道和能源供應。
除此之外，報告裡還提到。
幽靈花了兩千萬美金，在當地收編了十幾個規模不小的地下黑幫和地痞流氓團伙。
這幫混混拿了錢，根本不問僱主是誰。
他們只知道，老闆有錢，老闆讓他們到時候上街砸東西造勢，他們就去砸。
至於舊軍閥和那些手裡有兵權的死硬頑固派？
暗影小組的狙擊手，早就把他們的家庭住址、作息時間、甚至是每天坐哪輛車出門，摸得一清二楚。
槍口已經瞄準了他們的腦門，隨時可以製造一場無懈可擊的“意外”。
看完報告，林平安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一個主權國家的核心防線，居然用不到五千萬美金就徹底買穿了。
真是便宜得讓人覺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