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尸位素餐的當權者,為了自己口袋裡的幾張鈔票,早就把國家的安全當成廢紙賣了。
就算沒有他林平安出手,這個地方遲早也會被其他國際資本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既然早晚要被人吃,那不如趁早回歸,讓自家人來接盤。
林平安按滅了手機螢幕,隨手扔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開半扇雕花木窗。
外面的冷風夾雜著幾片細碎的雪花,瞬間湧進暖和的屋子裡。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腦子無比清醒。
時機到了。
這是百年難遇的最佳戰略視窗期。
俄羅斯那頭巨熊,現在被烏克蘭戰場的泥潭死死陷住了腳。
每天在對轟,前線死傷慘重,軍費開支像燒紙一樣快。
大帝現在的全部精力,都用來防著北約在西邊搞偷襲,連西伯利亞的後院起火都顧不上。
外蒙這塊地方就算翻了天,俄羅斯現在也沒多餘的兵力拉過來干涉。
更何況,普大帝剛從他手裡買了那麼多高超音速導彈。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
只要事後稍微給點利益置換,比如便宜點提供一批後勤物資,俄羅斯絕對會裝聾作啞。
再看老美那邊。
國內經濟一團亂麻,通貨膨脹壓得老百姓喘不過氣。
航母編隊在海底餵魚的事實,已經徹底打斷了他們滿世界當警察的脊樑骨。
五角大樓現在連修復廢墟的預算都在國會里吵翻了天。
他們手伸不了這麼長,更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到亞洲腹地來惹事。
歐洲那幫只會打嘴炮的政客,就更不用提了。
失去了美國的武力庇護,他們現在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導彈落到巴黎和倫敦。
這是一個完美的真空地帶。
天時,地利,人和,今天全佔齊了。
當年老祖宗丟掉的版圖,今天,必須完完整整地拼回來。
這不是侵略。
這叫遊子歸家,叫歷史的物理糾錯。
林平安眼神裡的那一絲慵懶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冷酷無情、運籌帷幄的梟雄鋒芒。
他轉過身,走回茶几旁。
伸手拿起了那個從不離身的紅色加密衛星電話。
電話沒有按鍵。
林平安的大拇指按在螢幕上,指紋瞬間透過。
滴。
加密線路接通。
跨越了幾千公里的距離,電話那頭,沒有任何雜音。
“老闆。”
幽靈那沙啞低沉、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聲音傳了過來。
背景音裡,夾雜著猛烈的風暴呼嘯聲。
此時的外蒙首都烏蘭巴托。
正迎來今年冬天第一場罕見的暴風雪。
氣溫驟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天空陰沉得像是一塊黑色的鉛板,鵝毛大的雪花在狂風中瘋狂打著旋。
寬闊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昏黃的路燈在風雪中孤獨地亮著。
偶爾有幾輛拉著煤炭的破舊卡車駛過,排氣管裡噴出濃重的黑煙。
貧民窟裡的牧民們,正裹著破舊的羊皮襖,躲在漏風的蒙古包裡瑟瑟發抖。
而那些高檔別墅區裡,政客們正燒著壁爐,喝著進口的伏特加。
貧富差距在這裡展現得特別真實。
幽靈穿著一身全白的雪地偽裝服,趴在烏蘭巴托市中心一棟最高建築的樓頂邊緣。
厚厚的積雪幾乎將他整個人掩埋,但他紋絲不動。
面罩下的眼神,冷冷地俯瞰著這座即將在今夜徹底改變命運的城市。
在他身後的樓道里、周圍的街區死角、電網控制中心的外圍。
五百名全副武裝的暗影隊員,已經全部就位。
槍膛裡的子彈已經上膛,物理切斷裝置的鉗子已經握在手中。
所有人,都在等耳機裡那一個最終的命令。
四合院裡。
林平安端起桌上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冷冽的清醒。
他看著窗外隨風飄落的京城細雪,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他接下來要做的,不是去顛覆一個國家的政權,而是吩咐下屬去樓下買包煙一樣簡單。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也沒有甚麼宏大的口號。
林平安對著話筒,語氣平淡,沒有拖泥帶水。
只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收網。”
嘟。
通話直接切斷。
烏蘭巴托的暴風雪中。
幽靈放下了手裡的通訊器。
他低頭看了一眼戰術手錶上的時間。
晚上九點整。
“收到指令。”
幽靈按住喉部通訊器,冷酷的聲音在五百名暗影隊員的耳機裡同時炸響。
“行動開始。”
京城,小白大廈地下核心機房裡。
強人工智慧小白的伺服器指示燈,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龐大的資料流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已經打通的後門通道,直撲外蒙國家電網控制中樞。
烏蘭巴托國家供電局。
幾名裹著大衣的值班工程師正坐在監控臺前打牌。
突然!
面前那巨大的電網拓撲排程螢幕,瞬間閃過一片雪花點。
緊接著,所有的綠色執行指示燈,全部變成了代表致命錯誤的猩紅色!
“怎麼回事?!”
主工程師嚇得扔掉手裡的紙牌,撲到控制檯前瘋狂敲擊鍵盤。
但他發現,鍵盤完全失效。
螢幕上只留下一個倒計時的沙漏,和一個賤賤的狗頭圖示。
底層的排程許可權,已經被徹底奪走。
下一秒。
“啪!”
隨著控制中心配電櫃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路器跳閘巨響。
整個烏蘭巴托。
整個外蒙全境的各大城市。
路燈、商場霓虹燈、居民樓的窗戶、工廠的探照燈……
在這一分這一秒。
瞬間熄滅!
沒有閃爍,沒有緩衝,就是生硬的物理切斷。
這座在暴風雪中苦苦支撐的城市,這片廣袤的北方草原。
毫無徵兆地,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之中。
連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被厚重的風雪雲層死死捂住。
整座城市,瞬間被原始的恐慌包裹。
漫長的寒冬,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