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絕密的指令,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穿透了京城的夜空。
國A部大樓,燈火通明。
中J委駐地,車隊集結。
數百輛經過偽裝的黑色轎車、警車、特警防暴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向了京城的各個角落。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這是一場為了國家未來的大掃除。
……
許家大宅。
許老正癱坐在地上,看著電視裡迴圈播放的孫子沉海畫面,整個人已經處於半瘋癲的狀態。
心臟那個林平安埋下的“定時炸彈”,因為極度的悲傷和恐懼,正在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來人……備車……我要去301醫院……”
許老虛弱地對聞聲趕來的管家吼道,“我覺得……我快不行了……”
管家嚇壞了,剛要去扶他。
“轟!”
別墅的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不是那種禮貌的敲門,而是直接用破門錘撞開的。
一群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特警,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不許動!全部抱頭蹲下!”
管家嚇得手一抖,直接把許老摔回了地上。
“哎喲!”許老慘叫一聲,強撐著抬起頭,怒目圓睜,“你們……你們幹甚麼?!我是許XX!你們敢闖我的家?這是私闖民宅!反了天了!我要給你們領導打電話!”
他一邊吼,一邊顫抖著手去摸床頭的紅色保密電話。
這是他最後的依仗,也是他一輩子權力的象徵。
但一隻戴著黑手套的大手,先一步按住了電話線。
“許老,不用打了。”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胸前彆著G徽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是G安部的一位J長,以前見到許老都要畢恭畢敬,但此刻,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你的領導已經沒空接你的電話了。或者說,沒人敢接你的電話了。”
局長拿出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逮捕令,在許老面前晃了晃:
“許XX,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危害國家安全、通敵賣國等多項罪名。”
“現在,經最高層批准,對你實施逮捕。”
“帶走!”
兩個特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許老,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把他拖了起來。
“你……你們胡說!我是功臣!我有豁免權!我要見首長!我要申訴!”許老還在掙扎,還在叫囂,他無法接受自己就這樣倒臺的事實。
“帶上你的豁免權,去審訊室說吧。”局長冷冷地揮了揮手,“還有,順便告訴你一聲,你那個在國外‘失蹤’的孫子,我們已經查實了,涉嫌多起跨國犯罪。”
提起孫子,許老心又疼了一下。
這是扎刀啊,一遍又一遍。
剛被林飛羽的人扎一次,你又來。
就在被架出門的那一刻,許老突然感到心臟一陣劇痛,那是主動脈瘤在應激反應下徹底破裂了。
“呃……”
他兩眼一翻,一口黑血噴了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局長,他暈了!”
“暈了也得帶走!叫救護車,跟著押運車走!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接受審判!別讓他死得太痛快!”
……
同一時間。
朝陽區,某豪華公寓。
這裡是宋老養情婦的地方,也是他的秘密金庫所在地。
醒來後的宋老正慌亂地指揮著那個年輕貌美的情婦,往行李箱裡塞著成捆的美金和金條。
自從看到孫子慘死的影片,又感覺肺部劇痛咳血之後,這隻老狐狸就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知道,那個影片不僅是恐嚇,更是宣戰。林飛羽的人既然敢發給他,就說明手裡還有更硬的牌。
他準備跑路了。
今晚的私人飛機,直飛與其沒有引渡條約的南美小國。
“快點!別磨蹭!把那些檔案都帶上!那是咱們下半輩子的保命符!”宋老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感覺肺裡像是有火在燒,但他顧不上疼,貪婪讓他即使在逃命時也不願放棄財富。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宋老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兔子,手裡的金條都掉在了地上。
“送外賣的。”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
“滾!沒點外賣!”宋老低吼道。
“那是查水錶的。”
“滾蛋!再不滾我報警了!”
“轟!”
防盜門直接被定向爆破炸開,煙塵四起。
還沒等宋老反應過來,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宋XX,你的外賣到了,只不過這份外賣叫,牢飯。”
領隊的J委幹部跨過門檻,看著滿地的美金和金條,冷笑一聲:
“嘖嘖嘖,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啊。人贓並獲。宋老,您這是打算去哪旅遊啊?帶這麼多土特產?”
宋老看著這些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我這是……”
“別解釋了。”幹部拿出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他的手腕上,“跟我們走一趟吧。到了裡面,你有的是時間解釋。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那些出賣半導體情報的錄音,我們都聽過了。精彩,真是精彩。”
聽到“錄音”二字,宋老面如死灰。
那個情婦早就嚇傻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懷裡還抱著一捆美金不肯撒手。
“把她也帶走!作為重要證人!這些錢,全部查封!”
……
這一夜,京城無眠。
警笛聲此起彼伏,但這並不是混亂,而是秩序的重建。
這是一場精準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吳家,雖然吳老已經氣死了,但j委並沒有放過吳家。
J委查封了吳家所有賬戶,吳家那些還在爭奪遺產的子女們,一個個被帶走調查。
吳家的大廈,塌了。
劉S長:正在和某位開發商推杯換盞,被衝進來的特警按在酒桌上。他引以為傲的官威,在這一刻變成了笑話。
陳副B長:在機場被攔截。他試圖用假護照闖關,結果被邊檢人員當場識破。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反林聯盟”,那個在京城盤根錯節、吸附在國家肌體上的利益集團。
在一個晚上,被連根拔起。
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
某秘密審訊基地。
這裡是專門關押特殊犯人的地方,牆壁都是軟包的,防止自殺。
審訊室裡。
許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監護儀。動脈瘤雖然暫時被控制住了,但他整個人已經廢了。
“許XX,看著這些。”
審訊員把一疊疊證據甩在他面前,“這是你孫子在國外的消費記錄,這是你往海外轉移資產的流水,還有這個……是你資助那些反華組織的轉賬憑證。”
“每一筆,都夠你死一次。你認,還是不認?”
許老看著那些鐵證,嘴唇哆嗦著,老淚縱橫。他想起了孫子沉海的畫面,想起了自己一生的鑽營,最後竟是一場空。
“我……我認……”
他像是一灘爛泥,徹底癱軟了。
隔壁審訊室。
宋老的情況更慘。肺癌晚期的症狀全面爆發,他一邊咳血,一邊交代。
“我說……我都說……”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貪得無厭……”
“我把國家制定的晶片產業規劃圖給了CIA……我為了孫子上學……為了換那邊的身份……”
“我是罪人啊……我是民族的罪人……”
在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崩潰下,這些平日裡嘴硬得像石頭、自詡為“棋手”的老傢伙,防線徹底崩塌。
他們交代了一切。
包括他們如何勾結,如何分贓,如何打壓異己,如何阻礙國家的科技進步。
那一份份口供,觸目驚心,罄竹難書。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耀在古老的北京城時。
林平安正坐在四合院的客廳裡,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豆汁兒。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聯播》的早間重播。
播音員用那沉穩而嚴肅,且帶著一種特殊穿透力的聲音播報著一則簡短的訊息:
“本臺訊息:日前,中YJ委國家監委對許XX、宋XX等多名嚴重違紀違法幹部進行了立案審查調查。經查,許XX等人喪失理想信念,背棄初心使命,對D不忠誠不老實,勾結境外勢力,嚴重危害國家安全……”
字數不多,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畫面上沒有配圖,只有那個藍色的背景板。
但這已經足夠了。
全中國懂行的人都聽懂了。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圈子,那個試圖阻擋時代車輪的利益集團,那個想把林平安置於死地的龐然大物,徹底成為了歷史的塵埃。
林平安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螢幕黑了下去,映出他那張平靜,卻帶著一絲釋然的臉。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早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空氣中,那股壓抑已久的陰霾,似乎在一夜之間散盡了。
“天亮了。”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裡的濁氣都排空了。
“京城的天,終於暫時乾淨了。”
雖然他知道,有光的地方就會有陰影,新的利益集團也許會在未來滋生。
但至少現在,至少在這一刻。
正義得到了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