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黑得像墨。
在最高層指令下達前,林平安自然不會讓他們好過。
既然知道他們死定了,那麼讓敵人痛苦的死才是林平安該做的事情。
他變了個身,然後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兜帽衛衣,戴上了口罩,身形在夜色中忽隱忽現。
“小白,遮蔽沿途所有監控。”
“已完成,先生。您現在是隱形的。”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要送他們上路,怎麼能沒有送行禮呢?”
“有些東西,如果不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死都不會瞑目。”
……
許家大宅。
許老正躺在紅木雕花的大床上輾轉反側。他胸口發悶,睡不著。
此刻他還在想著怎麼動用關係去查孫子的下落,還在幻想著許明只是在洛杉磯玩嗨了,或者是被綁架了要贖金。
只要人活著,多少錢他都給。
突然。
“滋——”
臥室裡那臺巨大的背投電視,毫無徵兆地自動亮了起來。
沒有雪花,沒有開機廣告,直接切入了一段高畫質影片畫面。
“誰?!誰在那兒?!”
許老嚇了一哆嗦,本能地想喊保鏢,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驚恐地瞪大了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螢幕。
畫面裡,是一個極度奢華卻又極度Y靡的派對現場。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那是地獄的BGM。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讓他牽腸掛肚、視為家族希望的獨苗孫子——許明。
但此刻的許明,哪裡還有半點人樣?
他CL著上身,眼珠暴突,滿臉都是鼻涕和白沫,手裡揮舞著一個破碎的玻璃酒瓶,像條瘋狗一樣瘋狂地砸向周圍的人。
“我是神!我是主宰!我要殺了你們!”
許明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帶著那種吸食過量後的癲狂和非人的扭曲。
緊接著,畫面一轉。
許明捂著胸口倒在地上,滿臉的痛苦和絕望。那種劇痛讓他把自己的胸口抓得血肉模糊,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救命……爺爺救我……好疼啊……爺爺……”
那是他臨死前的最後一聲呼喚,也是對許老最狠毒的詛咒。
然後,他的瞳孔擴散,身體僵硬,變成了一具醜陋的屍體。
“明明!!!”
許老終於喊出了聲,從床上滾了下來,像條老狗一樣爬向電視機。他顫抖的手撫摸著螢幕上孫子那張死不瞑目的臉,老淚縱橫,心如刀絞。
“這……這是哪裡?這是造假!這是假的!”
就在這時,電視螢幕一閃,出現了一行血紅的大字:
【洛杉磯,11月15日。死因:極樂。】
緊接著,畫面再次切換,變成了更加殘酷的“售後服務”。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把許明的屍體像塞垃圾一樣塞進一個汽油桶,然後灌入灰色的速幹水泥。
最後,那個沉重的水泥墩子被推入了漆黑的大海,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不——!!!”
許老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感覺自己的心臟真的要炸開了。
就在這時,臥室陰暗的角落裡,一個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許老,這‘高達’做得還行吧?”
許老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林平安變身),正坐在他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遙控器。
“你……你是誰?!”許老指著他,手指劇烈顫抖。
“我是誰不重要。”
林平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氣勢壓得許老喘不過氣來。
“重要的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用民脂民膏供養出來的孫子。”
“你貪汙,你受賄,你資助反華勢力,你壞事做盡,就為了讓他過上人上人的日子。”
“結果呢?”
林平安指著螢幕上沉入海底的水泥桶,嘴角滿是嘲弄:
“他變成了海底的一塊石頭。”
“許家,絕後了。”
“噗——!”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許老的心窩子。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那個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主動脈瘤,在極度的悲憤和氣血翻湧下,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你……”
許老捂著胸口,臉憋成了豬肝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荷荷”的喘息聲。
“別急著死。”
林平安冷漠地看著他。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你還得留著口氣,去監獄裡好好交代你的罪行。”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孤家寡人。”
說完,林平安身形一閃,消失在陽臺的陰影裡。
只留下許老一個人,癱倒在電視機前,看著那迴圈播放的水泥桶沉海畫面,絕望地抽搐著。
……
半小時後,宋家書房。
宋老正在用碎紙機銷燬檔案。自從感覺身體不對勁後,這隻老狐狸就在做兩手準備。
突然,書桌上的電腦螢幕亮了。
一段錄音自動播放出來,音量開到了最大。
“……爺爺,我不想死……那個藥太難受了……我好餓……我想回家……”
那是他孫子宋偉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哀求,還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獸性。
宋老的手僵住了,碎紙機還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螢幕上跳出了影片。
畫面極其重口。
宋偉像條瘋狗一樣,正在啃食著甚麼。而他身下壓著的,正是吳家的孫女吳麗麗。
他滿嘴是血,眼神裡沒有任何人性,只有野獸的本能。
那種撕咬,那種吞嚥,那種血肉橫飛的場面,讓宋老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甚至出賣過GJ機密的老人,也忍不住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這……這是小偉?”
宋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平時溫文爾雅、在耶魯讀書、讓他引以為傲的孫子,怎麼變成了這副Shi人魔的模樣?
影片繼續。
宋偉在極度的亢奮和瘋狂中,血管爆裂,七竅流血而死。
死狀悽慘,如同厲鬼索命。
同樣的水泥桶,同樣的沉海。
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用國家機密換來的綠卡,就是這張通往地獄的門票。
“好看嗎?宋老。”
書房的門不知何時關上了。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林平安再次變身)靠在書架旁,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那是宋老剛剛想要銷燬的絕密檔案影印件。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宋老驚恐地後退,撞翻了椅子。
“這不重要。”
林平安推了推眼鏡,語氣斯文,卻字字誅心。
“重要的是,你孫子死得真慘啊。”
“你為了讓他去美國,不惜出賣國家的半導體技術,不惜當漢奸。”
“結果呢?美國給了他甚麼?”
“給了他毒品,給了他獸性,給了他一個水泥棺材。”
“你做的一切,都是笑話。”
“噗——”
宋老一口鮮血噴在了螢幕上。
那是肺癌晚期的大咯血。被氣的,被急的,也是被嚇的。
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鮮血染紅了衣襟。
“你……你是林飛羽的人……”宋老指著他,眼神怨毒。
“我是討債的人。”
林平安把手裡的檔案往空中一拋,紙張像雪花一樣飄落。
“這些證據,我已經發給紀委了。”
“宋老,你的餘生,就在鐵窗裡慢慢咳吧。”
“哦對了,聽說肺癌晚期如果不治療,那是真的會疼死的。”
“祝你好運。”
林平安開啟窗戶,像一隻大鳥一樣躍入夜空。
宋老癱在地上,看著滿地的檔案和螢幕上孫子的慘狀,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死過去。
……
吳家別墅。
吳老正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焦急地等待著那邊的訊息。
突然,客廳裡那個巨大的投影儀自動降了下來,佔據了整面牆壁。
“滋——”
畫面亮起。
那是“極樂地獄”派對的高潮部分,也是最血腥、最反人類的一幕。
他的掌上明珠,那個從小嬌生慣養、連手指頭破了都要哭半天的吳麗麗,此刻正躺在血泊中。
她沒有死於毒品,而是死於同伴的……牙齒。
許明和宋偉,那兩個平日裡跟她稱兄道弟、甚至還想跟吳家聯姻的世交子弟,此刻正像兩頭餓了幾百年的餓狼,瘋狂地撕咬著她的身體。
“啊!!!”
吳麗麗的慘叫聲在客廳裡迴盪,立體聲環繞,每一聲都像是利刃在切割吳老的心臟。
“不要……不要吃我……爺爺救我……我好疼……”
畫面特寫。
吳麗麗那張絕望的臉,眼神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對人性的絕望,以及對親人的最後呼喚。
然後,畫面黑了。
只剩下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這就是你們圈子的友誼。吃人不吐骨頭。
“麗麗!!!”
吳老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眼球瞬間充血。
太慘了!
太殘忍了!
被活活吃掉!還是被自己人吃掉!
這種視覺和心理的雙重衝擊力,直接擊穿了吳老的心理防線,也擊穿了他的生理極限。
“精彩嗎?”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年輕人(林平安變身)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
他是甚麼時候坐在那裡的?吳老根本不知道。
“你……你……”
吳老指著林平安,渾身顫抖如同篩糠。
“吳老,別激動。”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吳老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不是喜歡搞圈子嗎?喜歡搞利益輸送嗎?”
“你看,你的孫女,就是被這個圈子‘消化’掉的。”
“你平時吃的那些民脂民膏,是不是也是這個味道?”
“你……”
吳老只覺得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
“噗!”
又是一口血。
但他不是吐出來的,而是因為心臟驟停,血液逆流。
“呃……”
吳老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他死了。
被活活氣死了。
也是被嚇死的。
他的眼睛依然睜著,死死盯著那塊黑色的螢幕,彷彿還能看到孫女那絕望的眼神,那種怨恨,直到死都沒有消散。
林平安看著地上的屍體,沒有任何憐憫。
“這就死了?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不過也好,省得浪費國家的糧食。”
“行了,三家齊活。”
……
四合院外。
林平安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夜色中冰涼的空氣。
此時,已是深夜兩點。
“三家,都搞定了。”
“接下來,就交給國家了。”
“許老和宋老雖然還沒死,但那是為了讓他們接受審判。至於吳老……算是便宜他了。”
“希望下面的審判,能比我更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