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飢餓感不是來自胃部,而是來自靈魂深處,來自基因裡被鎖死的那段嗜血程式碼。
“我好餓啊……”
宋偉也站了起來,他此時力大無窮,身上的肌肉都在不正常地跳動。
他看向了離他最近的吳麗麗。
此時的吳麗麗,正癱軟在地上,藥效讓她處於一種極度的癱瘓與敏感並存的狀態。
她在傻笑。
但在宋偉和許明的眼裡,那個白花花的身體,就是最誘人的食物。
“吃……吃了她……”
一個魔鬼般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迴盪。
“吃了她,就能獲得永生。”
“吃了她,就能填補空虛。”
許明抄起桌上的一個空酒瓶,“啪”的一聲在桌角敲碎,手裡只剩下一個鋒利的玻璃握把。
宋偉則抓起了一把用來切水果的餐刀。
他們一步步逼向了吳麗麗。
其他的幾個狐朋狗友也圍了過來,他們的眼神同樣充滿了XX。
“你們……要幹嘛?”
吳麗麗雖然神志不清,但本能的恐懼讓她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嘿嘿嘿……麗麗,你好香啊……”
許明一口咬在了吳麗麗的肩膀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刺破了音樂的轟鳴。
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
鐵鏽味,徹底引爆了這群惡魔的狂歡。
“肉!美味的肉!!”
宋偉舉起餐刀。
這不是虐待。
這是捕食。
這是一場真正的人間慘劇,是文明社會倒退一萬年的返祖現象。
吳麗麗從慘叫到最後微弱的嗚咽。
曾經在溫哥華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吳家大小姐。
在這個奢華的豪宅裡,被她最好的“朋友”們,瘋狂吞噬。
而在大廳的陰影角落裡。
幾臺偽裝成裝飾品的高畫質攝像機,正在無聲地記錄著這一切。
紅色的錄製燈一閃一閃,像是在眨眼。
幽靈站在二樓的欄杆旁,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的修羅場。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噁心。
因為他知道,這幫人手裡沾的血,比這多得多。
國內那些被他們逼死的拆遷戶,被他們玩弄致死的女孩,被他們酒駕撞死的路人。
那些冤魂,都在看著呢。
“這素材,足夠讓那幾個老傢伙腦溢血了。”
幽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
“該收網了。”
樓下的狂歡還在繼續。
許明和宋偉已經完全喪失了人X。
但就在這時。
一種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突然從他們的心臟深處炸開。
那是“藍冰”的副作用——心臟過載。
在極度的亢奮和劇烈運動下,他們的心跳已經超過了每分鐘220次。
血管承受不住了。
“呃……”
許明突然僵住了。
他手裡的“食物”掉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那種劇痛讓他瞬間從幻覺中清醒了一瞬間。
他看到了滿地的鮮血。
看到了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
看到了自己滿手的血腥。
“這……這是……”
恐懼。
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救……救命……”
許明想要大喊,但他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踉踉蹌蹌地向大門跑去。
他想逃離這個地獄。
他衝到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前,瘋狂地拉動門把手。
紋絲不動。
門被鎖死了。
他又衝向窗戶。
那裡也被降下的防爆捲簾封得死死的。
“有人嗎!救命啊!我是許明!我有錢!”
他拼命地拍打著大門,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沒有回應。
那些“服務生”,那些“DJ”,早就不知所措地消失了。
偌大的豪宅裡,只剩下這群正在死去的惡魔。
“噗通!”
宋偉倒下了。
他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眼睛翻白,顯然是吸食過量導致的中樞神經崩潰。
緊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
那些參與了“盛宴”的二代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中。
心臟驟停。
腦血管破裂。
許明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他背靠著大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破裂的風箱聲。
他看著那一地的狼藉,看著吳麗麗那死不瞑目的頭顱正對著他。
那一刻,他想起了那個被他撞斷腿的留學生。
想起了那些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人。
“報應……嗎……”
許明的視線開始模糊,黑暗從四周湧來。
心臟最後一次劇烈的跳動,然後——
“崩!”
徹底停擺。
他的頭歪向一邊,在這個封閉的豪宅裡,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豪宅裡終於安靜了。
只剩下那個重金屬音樂還在不知疲倦地轟鳴著。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彷彿是在為這群惡魔送行。
二樓的陰影裡,幽靈放下了酒杯。
他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演出結束。”
“清理組進場。”
“把這裡打掃乾淨。”
“這群垃圾,該去他們該去的地方了。”
幾分鐘後。
一群身穿全套防護服、手持專業清潔裝置的人員從後門魚貫而入。
他們熟練地將屍體裝進黑色的裹屍袋。
將沾滿血跡的地毯捲起。
用強力化學試劑清洗牆壁和地板。
甚至連空氣都被噴灑了特殊的分解劑,消除一切DNA殘留。
一個小時後。
當他們撤離時,這座豪宅重新變得一塵不染,光潔如新。
除了空氣中那一絲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二代們,就這樣從這個世界上——
人間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