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屬音樂的轟鳴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比弗利山莊的這棟豪宅,此刻彷彿變成了獨立於世界的異次元空間。
在這裡,道德是用來踐踏的,法律是用來嘲笑的。
只有最原始、最野蠻的慾望,像毒蛇一樣在空氣中肆意遊走。
客廳中央那盞價值幾十萬美金的水晶吊燈,被調整成了迷離的紫紅色。
光影交錯間,是一具具扭曲而亢奮的軀體。
許明赤裸著上身,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像個瘋了一樣的指揮家。
他站在沙發上,手裡揮舞著一瓶剛開的黑桃A香檳,酒液四處噴灑。
“喝!都特麼給我喝!”
“今晚誰要是站著出去,那就是看不起我許少!”
宋偉此刻已經完全沒了人樣。
他正趴在地毯上,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不知是酒還是口水的液體。
而在他們中間,那個曾經在溫哥華不可一世的“女王”吳麗麗,此刻正處於風暴的中心。
她身上的那件高定禮服早就變成了碎片。
她的眼神裡沒有羞恥,只有藥物催化後的癲狂。
“嗨起來!都嗨起來!”
吳麗麗尖叫著,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但這還不夠。
對於這群閾值已經被拉得無限高的二代們來說,常規的酒精和濫交,已經無法填補他們內心的空虛。
“邁克!邁克死哪去了?!”
許明把空酒瓶狠狠砸向牆上的名畫,玻璃渣碎了一地。
“這就是你說的帝王享受?這就是頂級局?”
“這種過家家的玩意兒,老子在國內都玩膩了!”
許明眼珠子通紅,衝著角落裡的陰影咆哮:
“給老子拿點帶勁的!要最猛的!能讓人看見上帝的那種!”
陰影裡,那個身穿燕尾服的“管家”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幽靈。
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無懈可擊的職業假笑。
但在那副金絲眼鏡背後,是一雙看著死人才有的冰冷眼睛。
“許少,稍安勿躁。”
幽靈的聲音溫和而優雅,像是來自地獄的邀請函。
“好東西,總是需要一點耐心等待的。”
他拍了拍手。
身後的幾個“服務生”——全是金龍衛隊裡的用毒高手,推著一輛銀色的餐車走了過來。
餐車上蓋著黑色的絲絨布。
所有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甚至連那些正在糾纏的肉體都停下了動作,像是一群等待投餵的惡犬。
“這是我們要給各位貴賓的……終極驚喜。”
幽靈輕輕掀開了絲絨布。
餐車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銀盤。
銀盤中央,是一座如同冰山般晶瑩剔透的藍色晶體。
在那迷離的燈光下,這座“冰山”散發著妖異而致命的光芒。
“藍冰。”
幽靈輕聲介紹道:
“這是目前市面上還沒流通的孤品。”
“它不是普通的Fen,它是科技與狠活的結晶。”
“只需一點點,就能讓你的靈魂脫離肉體,在雲端飛翔。”
“它能放大你所有的感官,讓你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當然,它還有一個別名。”
幽靈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神之嘆息。”
許明看著那座藍色的冰山,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那是貪婪。
是癮君子看到了極品時的那種不要命的貪婪。
“這玩意兒……真有那麼神?”
宋偉也爬了過來,像條狗一樣伸長了脖子,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幽靈拿出一把精緻的小銀勺,輕輕刮下了一點藍色粉末。
然後,他拿出一個噴槍,熟練地加熱,將煙霧匯入一個特製的水煙壺裡。
“許少,您是今晚的王,您先請。”
許明一把搶過煙管,深吸了一大口。
那一瞬間。
時間彷彿靜止了。
許明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整個人僵直在沙發上。
三秒鐘後。
“呼——”
他吐出了一口藍色的煙霧。
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極其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裡充滿了極度的亢奮,就像是被人強行扯開了嘴角。
“爽……太特麼爽了……”
許明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炸開了。
“我看見了……我看見金子在天上飛……”
“我是神!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看到許明這個反應,其他人哪裡還忍得住。
“我也要!給我!”
“滾開!我是宋家大少爺!讓我先來!”
“我是女的!女士優先!”
吳麗麗、宋偉,還有那幾個狐朋狗友,像是一群餓了幾百年的喪屍,瘋狂地撲向了那個銀盤。
他們爭搶著,推搡著,甚至互相撕咬。
幽靈和服務生們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他們冷眼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權貴子弟,此刻為了那一點點致命的毒藥,連最後的人皮都扒了下來。
“多吃點。”
幽靈在心裡默唸。
“這可是你們的斷頭飯。”
這種“藍冰”,裡面摻雜了大劑量的神經毒素和獸性激發劑。
它的作用不僅僅是致幻。
它會徹底摧毀人類大腦中的理智防線,將潛意識裡最黑暗、最殘暴的獸性完全釋放出來。
五分鐘。
僅僅過了五分鐘。
藥效全面爆發。
原本Y靡的派對現場,畫風突變。
音樂依然震耳欲聾,但在這些人耳朵裡,那已經不再是音樂。
那是戰鼓。
那是來自遠古洪荒的狩獵號角。
許明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他看著周圍的人,不再是朋友,不再是玩伴。
在他的幻覺裡,這些人變成了一隻只待宰的肥羊,甚至是一塊塊行走的鮮肉。
“餓……”
許明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