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趙剛被抓了
2004年10月16日，汶川。
夜幕降臨，小縣城的燈火逐漸亮起。
對於大多數老百姓來說，這只是一個平凡的夜晚。但對於汶X縣建設局趙J長的公子趙強來說，今晚註定是他人生中最輝煌，也是最後一次輝煌的狂歡。
“帝豪KTV”，縣城裡最豪華的消金窟。
最頂級的VIP包廂裡。
趙強穿著一件花襯衫，領口敞開，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鍊子，正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陪酒女郎，手裡舉著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吼著《向天再借五百年》。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跑調的歌聲在包廂裡迴盪，但在場的狐朋狗友們卻一個個鼓掌叫好，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
“強哥唱得好！霸氣！”
“這氣勢，比韓磊還牛！”
趙強唱完一曲，得意洋洋地把麥克風一扔，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爽！”
他打了個酒嗝，看著周圍的小弟們，眼神裡滿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強哥，聽說學校那個專案又結款了？這回咱們是不是能換輛新車了？我都看好那輛寶馬X5了！”一個小弟湊過來，一臉諂媚地問道。
“換！必須換！”趙強豪氣地一揮手，“別說X5了，路虎都能換！”
“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北京來的冤大頭，叫甚麼林平安的，那就是個人傻錢多的主兒！幾千萬的工程款，那是說給就給，連眼都不眨一下！”
趙強噴著酒氣，大言不慚地吹噓道：
“咱們只要把面子工程做好，外牆刷得漂亮點，到時候驗收？嘿嘿，那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監理、質檢站，那都是咱自家兄弟！吃頓飯，籤個字，那幾百萬的工程款，不就成了咱們哥幾個的零花錢了嗎？”
“強哥英明！強哥威武！”
“跟著強哥有肉吃！”
“來，敬強哥一杯！祝強哥財源廣進，步步高昇！”
眾人紛紛舉杯，歡聲笑語。他們沉浸在金錢和權力的幻覺中，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張足以讓他們萬劫不復的大網，已經悄然張開，正在向他們收緊。
……
同一時間。
林平安沒有在汶川過夜。他連夜驅車趕到了成都，入住了錦江賓館的行政套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膝上型電腦風扇轉動的聲音。
林平安坐在電腦前，看著螢幕上小白整理出來的資料。那是一份詳盡得令人髮指的罪證清單，就像是一本記錄著罪惡的死亡筆記。
趙強的底子，比林平安想象的還要爛。
不僅僅是這次學校的偷工減料。
這個官二代，仗著他老子的權勢，在縣裡簡直就是土皇帝。強攬工程、開設地下賭場、甚至還涉及到幾起致人傷殘的惡性案件。
最離譜的是，他還涉嫌誘J未成年S女，最後都是靠他那個局長爹用錢和權勢擺平的。
而那個趙J長，也沒幹淨到哪去。賣G、收受鉅額賄賂、包養了三個情婦，甚至在海外還有秘密賬戶。
“爛透了。真的是爛透了。”
林平安冷笑一聲，把手裡的煙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火星四濺。
“小白，開始吧。”
“把這些東西，打包加密，發給川省J委、發給中Y巡視組、發給G安部經偵局。”
“但這還不夠。”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成都繁華的夜景。
“走官方程式太慢了，而且容易有變數。”
“把趙強剛才在KTV裡吹噓‘搞定驗收、冤大頭’的監控錄音（小白早已入侵了KTV的監控系統），全部給我發到網上！”
“發到天涯雜談、貓撲大雜燴、新浪新聞評論區！發到每一個能發聲的角落！”
“標題要聳動，要直擊人心！要讓每一個有良知的人看了都睡不著覺！”
“就叫——《汶X驚魂：誰動了孩子們的救命稻草？——起底某‘愛心工程’背後的貪腐黑幕！》”
“我要讓全中國的人都知道，有人在拿幾千個孩子的命換錢花！我要讓他們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明白，先生。輿論轟炸程式已啟動。”小白的聲音冷靜而高效。
……
2004年10月17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耀在中華大地上時，網際網路這口大鍋，炸了。
天涯雜談置頂帖。
貓撲大雜燴頭條。
新浪、搜狐、網易的首頁推薦。
那個觸目驚心的標題，配上那一根根細得可憐的“瘦身鋼筋”照片，還有趙強那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芥的錄音，瞬間點燃了所有網民的怒火。
“畜生！這簡直是畜生不如！”
“這是給孩子蓋學校啊！這是希望工程啊！這是救命的錢啊！這也敢貪？！”
“聽聽這錄音！‘冤大頭’？‘零花錢’？幾千個孩子的命在他們眼裡就是零花錢？！”
“氣死我了！我手都在抖！這種人必須槍斃！留著就是禍害！”
“查！一定要查到底！看看他爹是誰！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
輿論像海嘯一樣爆發了。
小白科技的水軍矩陣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推波助瀾，將這股怒火引向了最高潮。
不僅僅是網路。
傳統媒體也迅速跟進。這種涉及到慈善、腐敗、民生的驚天大案，簡直就是新聞界的富礦。《南方週末》、《新京報》等重量級媒體紛紛派出最精銳的調查記者，連夜奔赴汶川。
……
中午十二點。
汶X縣政府大樓。
趙J長還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想著怎麼給兒子再攬點工程。突然，門被猛地推開了，連門鎖都被撞壞了。
“老趙！出事了！出大事了！”
縣委書記滿頭大汗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網頁截圖，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你看這是甚麼？！全網都在罵！省裡的電話都打爆了！連北京那邊都過問了！”
趙J長接過紙一看，手裡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褲子他也毫無知覺。
紙上印著的，正是他兒子的照片，還有那些讓他心驚肉跳的罪證——轉賬記錄、通話錄音、甚至還有他在情婦床上的照片！
“這……這怎麼可能？誰幹的？這是造謠！這是汙衊！”趙J長還在嘴硬，但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造謠？”書記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和恐懼，“證據確鑿！連你的海外賬戶都曝出來了！J委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你自己去跟他們解釋吧！別連累了大家！”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
下午兩點。
趙強還在家裡的席夢思大床上睡大覺，昨晚喝得太多，現在還沒醒酒。
“砰！”
房門被暴力破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直接把還在做夢的趙強從被窩裡揪了出來，按在地上。
“啊！幹甚麼？！你們幹甚麼？！”趙強驚恐地大叫，“我是趙強！我爸是趙剛！你們敢抓我？信不信我讓我爸扒了你們的皮！”
“抓的就是你！”
帶隊的特警冷冷地說道，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掏出手銬，“咔嚓”一聲拷上，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出了臥室。
“老實點！你爸已經進去了！現在沒人能救你！”
到了看守所，趙強才發現，不僅是他，昨天跟他一起喝酒的那幾個狐朋狗友，還有那個王德發，全都被抓進來了。整個看守所裡，甚至能湊出一桌麻將。
而他的靠山，他那個J長爹，也被帶走了，正在隔壁的審訊室裡接受暴風雨般的審問。
……
三天後。
官方通報出來了。
效率之高，令人咋舌。這就是輿論監督的力量，也是國家反腐的決心。
趙J長被雙規，涉嫌鉅額受賄、濫用職權、鉅額財產來源不明，等待他的是漫長的牢獄生涯。
趙強被刑事拘留，涉嫌行賄、串通投標、尋釁滋事、強姦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這輩子算是毀了。
涉事的施工單位被吊銷資質，罰款罰到破產，相關責任人全部入刑。
所有涉案人員，一個都沒跑掉。
而那棟已經建了一半的“豆腐渣”教學樓，被責令全部拆除，原地重建。費用由追繳回來的贓款和沒收的趙家財產支付，不夠的部分由財政兜底。
當然林平安沒讓財政兜底，最後還是補上了剩餘款項。
大快人心！
……
成都，錦江賓館。
林平安看著新聞裡的通報，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因為他知道，法律的懲罰雖然公正，但對於那些差點害死幾千條人命的畜生來說，還是太輕了。
坐牢？坐個十幾年出來又是一條好漢？拿著藏起來的錢繼續瀟灑？
不。
林平安要讓他們付出更慘痛、更持久的代價。他要讓他們活著，但這活著比死還難受。
他站在窗前，閉上了眼睛。
意念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跨越了空間，穿透了看守所的高牆，精準地鎖定了正在裡面瑟瑟發抖的趙強，還有那個被關在另一處招待所裡的趙J長。
“既然你們喜歡把別人的命不當回事，既然你們為了錢可以出賣良心。”
“那我就讓你們嚐嚐，生命一點點流逝，卻又無能為力的滋味。”
林平安伸出手，虛空一握。
意念微操，免疫力破壞。
倒計時3年！！！
他並沒有直接殺死他們，那樣太便宜了，也容易引起懷疑。
他們將在無盡的病痛、發燒、感染中度過餘生3年。
他們會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垮掉，面板潰爛，器官衰竭，卻查不出任何原因，醫生只能歸結為“體質極度虛弱”或者“不明原因的免疫系統崩潰”。
活著，對他們來說，將變成一種最殘酷的刑罰。
“這是替那些可能被你們害死的孩子，收的利息。”
林平安收回意念，眼神冷漠如冰。
“剩下的日子，就在病床上懺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