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抓起地上的西瓜刀。
“嗖!嗖!嗖!”
飛刀!
每一把刀都像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插進了那些逃跑者的後心或者後腦。
透心涼,心飛揚。
二樓,清空。
……
三樓、四樓、五樓……
林平安就像是死神的一層層檢閱。
所過之處,只有屍體,沒有活口。
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那是別人的血。他的白色T恤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看起來就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
終於。
他來到了頂層。
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後面,就是新義安的核心層。
門被反鎖了。
裡面的人聽著樓下逐漸逼近的慘叫聲,早就嚇破了膽,用沙發、桌子把門堵得死死的。
“別進來!別進來!我有槍!我有槍!”
裡面傳來了龍叔顫抖的吼聲。
“槍?”
林平安站在門口,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在這個距離,槍對我沒用。”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蓄力。
沒有甚麼意念開鎖,沒有甚麼技巧。
就是暴力。
極致的暴力。
“給我——開!”
“轟——!!!”
一聲巨響。
那扇幾百斤重的實木大門,連同堵在後面的真皮沙發、紅木桌子,像是被炮彈擊中一樣,瞬間炸裂開來!
木屑紛飛,煙塵四起。
屋裡的幾個大佬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滾作一團。
塵埃落定。
一個血紅色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龍叔癱坐在地上,手裡的勃朗寧手槍指著林平安,但他卻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手在劇烈顫抖,牙齒在打架。
他看到了甚麼?
這還是人嗎?
渾身浴血,眼神淡漠,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血腥氣。這分明就是個惡魔!
“你……你是誰?!”龍叔哆哆嗦嗦地問。
“我是來收賬的。”
林平安一步步走近,腳下的皮鞋踩在碎木屑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臟上。
“收甚麼賬?錢?我有錢!都在保險櫃裡!都給你!求求你別殺我!”
龍叔崩潰了,把槍一扔,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其他的堂主、紅棍也紛紛跪下,哭爹喊娘。
“錢?”
林平安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保險櫃。
“錢我當然要。但你們的命,我也要。”
“你們派人去堵我的時候,想過這一天嗎?”
“你們這群寄生蟲,吸了香港幾十年的血,作威作福,欺男霸女。今天,該還了。”
“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林平安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用拳頭。
因為他覺得,用拳頭打死這幫人渣,太便宜他們了。
“分筋錯骨手。”
他抓住了龍叔的胳膊。
“咔嚓!”
“啊——!!!”
龍叔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他的整條胳膊被擰成了麻花,骨頭寸寸碎裂。
“咔嚓!”
另一條胳膊。
“咔嚓!”
左腿。
“咔嚓!”
右腿。
林平安就像是在拆卸一個玩偶,面無表情地將龍叔的四肢全部廢掉。
龍叔痛得渾身抽搐,大小便失禁,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這只是利息。”
林平安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這是本金。”
稍稍用力。
“噗!”
肋骨刺穿肺葉和心臟。
龍叔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其他的幾個大佬看著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有人直接嚇死了,有人瘋了,在地上爬來爬去喊媽媽。
林平安沒有手軟。
一人一腳。
全部胸骨粉碎,心臟爆裂。
五分鐘後。
整個包廂裡,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新義安的核心層,連同他們的龍頭老大,在這一夜,徹底成為了歷史。
……
林平安站在滿地屍體中間,長舒了一口氣。
“舒坦。”
這幾個月來的憋屈,終於發洩乾淨了。
“小白,偽裝現場。”
“好的,先生。”
“監控已清理完畢,已替換為‘黑幫火拼’的片段。同時,已遮蔽清理周圍所有監控。”
林平安走到保險櫃前,一拳轟開。
裡面堆滿了港幣、美金、金條,還有幾本黑賬。
“收。”
所有的財物瞬間消失。
接著,他又在房間裡搜刮了一圈,把那些值錢的古董、字畫、名錶統統收走。
“既然是‘搶劫’,那就得有個搶劫的樣子。”
他並沒有收走屍體。
相反,他故意把現場弄得更加凌亂。他把桌子掀翻,把酒瓶砸碎,甚至在牆上用血寫了幾個大字——“欠債還錢”。
“這就是一場黑吃黑。”
“一場因為分贓不均,或者是仇家尋仇引發的血案。”
“至於那個‘林飛羽’,或者是‘林平安’,今晚從來沒來過這裡。”
做完這一切,林平安看了一眼這地獄般的場景。
“這麼多人,如果屍體都不見了,那是靈異事件。死要見屍,這才是江湖仇殺。”
“留著這些屍體,讓警察去頭疼吧。也讓那些還想動歪心思的人看看,這就是下場。”
這就是最恐怖的震懾。
一夜之間,曾經在尖沙咀乃至整個香港呼風喚雨的新義安總堂,變成了一座滿是屍體的墳場。
不僅人死了,錢也沒了。
這種“人財兩空”的慘狀,比單純的失蹤更讓人膽寒。
……
次日清晨,香港的報攤還沒開門,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所有的報紙,無論是嚴肅的《明報》,還是八卦的《壹週刊》,頭版頭條出奇的一致,用的都是加粗加黑、彷彿滴著血的宋體字。
《東方日報》頭版:
《尖東驚現“修羅場”?新義安總堂遭血洗!三百猛人一夜暴斃!》
報道中寫道:“昨夜凌晨,尖沙咀金龍匯會所發生劇烈打鬥。警方接報到場後,發現現場大門破碎,內部設施盡毀,滿地屍體,無一活口!據知情人士透露,昨晚新義安龍頭及其麾下百人精銳正在此集會,如今全軍覆沒!現場財物被洗劫一空,牆上留有‘欠債還錢’血字。這究竟是黑幫火拼後的滅門慘案,還是神秘勢力的‘清場’行動?”
《蘋果日報》更是不嫌事大,直接配了一張這就如同廢墟般的會所大門照片,標題更是聳人聽聞:
《黑吃黑?還是天譴?尖東一夜變靈堂,O記全員出動!》
“O記總警司對此事臉色鐵青,拒絕透露任何細節。有風水大師稱該地煞氣沖天,恐有冤魂索命。香港地下世界今日全線停擺,所有社團大佬集體失聲,這就是所謂的‘寂靜嶺’時刻嗎?”
電視新聞裡,女主播臉色難看地播報著:
“……這是香港開埠以來最慘烈的案件。警方目前已封鎖現場,初步定性為‘特大持械搶劫殺人案’。警方呼籲市民提供線索,但截至目前,未發現任何有效嫌疑人蹤跡……”
此時的香港市民,茶餘飯後的談資全變了。
“喂,聽說了嗎?那幫收保護費的昨天全被人砍死了!”
“該!這就叫惡有惡報!我看是閻王爺親自來收人了!”
“不過這也太嚇人了,幾百號人啊,說沒就沒?聽說錢都被搶光了?”
“肯定是外面的過江龍乾的!咱們本地哪有這麼狠的人?”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地下世界蔓延。
原本那些還叫囂著要給“龍叔”報仇的小弟們,此刻早就把紋身遮了起來,甚至連出門買菸都不敢大聲說話。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搶劫”的會不會是自己。
……
酒店餐廳裡,林平安看著報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搶劫?這詞用得挺準確。”
他喝了一口咖啡,心情並沒有因為大仇得報而完全放鬆。
因為他知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龍叔雖然死了,那些核心堂主雖然死了,但新義安畢竟是家族式社團。
真正的“根”,還在。
那就是向家。
向華X雖然死了,但他還有家族成員,還有掌管著社團海外資產和洗錢渠道的那些人。
只要這些人還活著,只要他們手裡的錢還在,仇恨的種子就會發芽。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動用一切資源來報復,或者捲土重來。
林平安放下報紙,擦了擦嘴。
“既然做了惡人,那就做到底吧。”
他拿出電話,撥通了金龍衛隊下屬最神秘的小組“暗影小組”。
這幫人是林平安專門培育頂尖刺客。他們不負責正面戰場,只負責——清理。
“老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
“看新聞了嗎?”林平安淡淡地問道。
“看了。老闆好手段。”幽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敬畏。雖然他們是殺人機器,但這種一夜之間屠盡幾百人還偽裝成搶劫的手段,還是讓他們感到脊背發涼。
他自然是知道老闆有一個自己的私人安保團隊,雖然大家都沒見過。
“剩下的尾巴,交給你們了。”林平安語氣變得森寒,“我不想再看到向家的人出現在香港,也不想看到他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老闆請吩咐。”
“向華X已經沒了,但他還有家族成員。”
“我要你們……”
林平安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送他們一家團聚。”
“明白。”幽靈沒有任何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