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那個林飛羽,他根本不在乎規則!他們就是一群瘋子!一群手裡握著毀滅性力量的瘋子!”
宋老坐在椅子上,平日裡的威嚴蕩然無存。
“老許,你說……他們會不會……”宋老的聲音都不淡定了。
“你說呢?”許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李澤K是怎麼死的?在醫院裡,在無菌倉裡,被活活疼死的!這明顯就是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現場雖然沒有證據,監控一片白茫茫。但其他人不知道,我們能不知道誰幹的?
“他們這是在告訴我們:別伸手,伸手必被捉。而且不僅捉手,還要剁頭,還要滅門!”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無數年來,第一次讓他們這些穩坐高位權力中心的人,感到了恐懼。
這一刻,這幾位在京城呼風喚雨的大佬,終於感受到了那種被獵食者盯上的寒意。
他們雖然位高權重,雖然關係通天。
但在RPG面前,眾生平等。
在足夠的火力面前,他們的權力就像是紙糊的盾牌。
“撤吧。”
許老閉上了眼睛,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所有針對小白科技的動作,全部停下。所有針對林平安的調查,全部銷燬。”
“還有……讓在國外的孩子們換個沒人知道的地方藏起來。”
宋老有些無奈,“來不及了,就算我們肯撤,恐怕那邊也不會允許。已經上了賊船,豈能想下就下?”
“光刻機技術,那邊勢在必得!”宋老有些頹然。
許老和其他幾位老者面面相覷,他們自然明白甚麼意思。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想和不想的問題了,現在是你死我亡的問題。
一時間,會所內空氣有些凝固。
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你們又不說話了?
某個地位最小的部長見氣氛凝固,無奈開口了,“各位,既然沒有退路了,那還猶豫甚麼?把退路都準備好吧,家裡人能送外面的送外面藏起來,錢能轉移的速度轉移。”
“既然沒有退路了,那就繼續硬剛吧!”
“正面沒辦法弄林飛羽那個光刻城,我們可以側面弄啊。”
“找流氓,或者兜兜轉轉的找底下人,給他那個工程找麻煩,拖延進度。”
“上暗網繼續找殺手,找僱傭兵。”
“找不到林飛羽,就繼續找林平安麻煩。不信林飛羽他不出來。”
“上頭禁止找光刻城的專案麻煩,我們自己別插手就行了,一切都轉幾層。”
“這麼些年來,我相信各自都有自己的路子吧?”
“辦法總是有的!!”
或許是被之前的恐懼所影響,幾位大人物都沒想到這些。
現在一被點破,眾人皆醒悟。
是啊,國內我怕甚麼呢?
難道林飛羽還真敢弄一堆特種兵到國內來?
難道他敢在國內玩RPG?
如果是這樣,我想上頭那位也無法容忍這樣的存在了吧?
畢竟誰也不想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一發RPG送上天吧?
想到這裡,眾人皆是點點頭,表示了認可。
咳咳,諸位,小王的提議很好。就這麼辦!許老回過神後,也默許了該提議。
……
中X海,某間樸素而威嚴的辦公室。
一位老人正戴著老花鏡,看著手裡的一份絕密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關於香港特大襲擊事件及相關背景調查】。
而在桌子的另一邊,國安部的負責人正筆直地站立著,神情肅穆。
“首長,情況基本查清了。”
負責人彙報道:“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菲律賓的林飛羽。作案手法專業、冷酷,使用的武器也是金龍衛隊常用的裝備。
而且,動機非常明顯——報復李家聯合CIA以及國內某些勢力對其進行的圍剿。”
老人翻過一頁檔案,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
“那個林平安呢?他和這件事有甚麼關係?”
“林平安當時就在香港。”負責人遲疑了一下,“但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酒店的監控顯示他一直在房間裡休息(小白修改版),沒有任何外出的跡象。而且,從物理邏輯上講,一個普通的商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這種特種作戰級別的襲擊。”
“但是……”負責人話鋒一轉,“從技術互通,以及受益關係來看,林平安和林飛羽之間,絕對有著極深的聯絡。”
“不然也不可能林平安剛被襲擊,對方第二天就遭遇了極端報復。”
老人放下了檔案,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CIA那邊甚麼反應?”
“啞巴吃黃連。”負責人冷笑一聲,“他們派去的人全軍覆沒,都成了植物人,而且被曝光了。現在正忙著在那邊擦屁股,根本不敢聲張。不過,他們肯定會把林飛羽列入最高階別的暗殺名單。”
辦公室裡陷入了沉默。
這是一道難題。
一個在海外擁有私人武裝、行事無法無天的軍閥。
一個在國內擁有龐大商業帝國、掌握核心科技的年輕企業家。
這兩個人如果不加以控制,就是兩顆定時炸彈。
但是……
老人站起身,走到牆上的那幅巨大的中國地圖前。他的目光越過萬水千山,落在了南邊的那個小圈上——深圳。
那裡,一座名為“光刻城”的宏偉藍圖正在變為現實。
那裡,承載著中國打破西方技術封鎖、實現民族復興的希望。
“首長,有些老同志意見很大。”負責人低聲說道,“他們覺得這種不受控制的力量太危險了,建議……對林平安進行控制,或者接管他的產業。”
“控制?接管?”
“他手上除了電池和螢幕,還有甚麼?光刻機全是林飛羽的。”
“又或者接管林飛羽的光刻城?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世界都在看著深圳。”
老人轉過身,目光如炬,聲音不大,卻有著千鈞之力:
“再說,接管了之後呢?誰來研發最新技術?靠那些只會要經費、只會寫論文的專家嗎?還是靠那些只想著把資產轉移到國外的蛀蟲?”
“臺積電沒了,ASML也沒了。這是天賜良機!是我們國家半導體產業彎道超車的唯一機會!”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要是敢動林平安,那就是動國家的根基!那就是歷史的罪人!”
負責人渾身一震:“可是……那次襲擊……”
“那是江湖恩怨。”
老人擺了擺手,給這件事定了性:
“李家勾結境外勢力(CIA),企圖扼殺我們的民族企業,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他們雖然死了,但也算是死有餘辜。”
“至於手段過激……”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惡人還需惡人磨。在那個叢林法則的世界裡,講道理是沒用的。我們需要這樣一把鋒利的刀,哪怕這把刀有點燙手。”
“傳我的命令。”
老人的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第一,對外統一口徑:黑幫仇殺。配合香港警方結案,把影響降到最低。”
“第二,對深圳的‘光刻城’專案,給予最高階別的支援,一路綠燈!”
“第三,關於林平安……”
老人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
“只要他不叛國,只要他把技術留在中國,只要他把心放在這片土地上。”
“那就讓他折騰去吧。”
“不管是白貓黑貓,哪怕是一隻帶刺的貓,只要能抓到耗子(造出光刻機),那就是好貓。”
“是!首長!”
負責人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