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深圳那邊熱火朝天地籤協議、劃地皮的時候。
京城，某處。
會議室裡的煙霧比往常更濃了一些。
幾位身穿便裝的情報官員正圍坐在一起，但這回，擺在他們面前的不僅僅是林飛羽的檔案，還多了一份關於“光刻未來（Lithography Future）”的專利分析報告，以及一份小白科技的股權結構圖。
“這盤棋，下得有點大啊。”
坐在主位的老者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份檔案之間來回遊移。
“根據深圳方面傳回來的訊息，林飛羽拿出來的不是甚麼來路不明的‘黑貨’，而是全套合法的、擁有完整智慧財產權的浸沒式光刻機專利。”
老者敲了敲桌子，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專利的所有權人，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名為‘光刻未來’的公司。而經過我們技術部門的深挖，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權，雖然繞了十八個彎，但最終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京城，小白科技。”
“也就是——林平安。”
“譁——”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坐在左側的情報分析處長推了推眼鏡，神色凝重：
“這就更有意思了。林平安，一個搞網際網路、拍電影的年輕首富；林飛羽，一個在東南亞殺人如麻、坐擁金山的土軍閥。”
“這簡直就是‘秀才’和‘土匪’的組合。他們是怎麼搭上線的？”
分析處長指著牆上的關係圖：
“我們查了資金流向。從目前瞭解到的情況，小白科技在香港和海外的賬戶，與金龍實業完全沒有關聯。”
“更讓人費解的是……”
另一位負責商業情報的官員插話道：
“林平安手裡握著‘光刻未來’這種核彈級的專利技術，他為甚麼不自己幹？或者為甚麼不直接找國家？”
“他竟然把這麼核心的技術給賣了，全交給了林飛羽這個外籍軍閥。”
“一個出腦子（技術/專利），一個出拳頭（資金/安保）。這信任度，是不是太高了點？”
會議室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畢竟有些人是知道怎麼回事的。
接著會議室又進入了短暫的討論。
這種“文武搭配”在商業史上很罕見，尤其是在半導體這種需要高度精密和穩定的行業。
“或許，這就是林平安的高明之處。”
主位的老者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沉默，同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
“林平安很聰明。他知道自己在國內只是個商人，雖然有錢，但沒有‘硬實力’。光刻機這種東西，不僅燒錢，更招風。一旦他自己搞，很容易被國外的間諜盯上，甚至被某些勢力吃幹抹淨。”
“但他找了林飛羽。”
老者指了指林飛羽那張狂野的照片：
“這可是個狠人。手裡有槍，有幾十億美金的現金流，還是外籍身份，行事肆無忌憚。讓這樣的人衝在前面當‘防火牆’，既能保證資金鍊不斷，又能震懾宵小。”
說完，老者轉頭看了看邊上幾位老者。
那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不滿是因為國內的蛀蟲。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林平安肯定不會做出售賣核心專利的行為。
現在呢，幹？你們再去幹啊？不怕死的就都去幹他，這回我不攔著了，也絕對不發表意見。
只要你們不怕死，只要你們以後家族的人不出國，那麼只管往死裡幹他！
“咳咳，”一位曾經維護過林平安的老者適時打破了再次的沉默。
這小子，“是在借刀殺人，也是在借船出海。最後把根（工廠）紮在深圳，把技術留在國內。”
“這小子的格局，比我們要想的還要大。”
分析處長看了看幾位老者，點了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現在的重點是，林平安手裡掌握的資源，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民營企業家的範疇。”
“他手裡還有鋰電池專利，有螢幕專利，有通訊專利，還有海外的龐大資金通道。”
“他已經不是一隻簡單的‘獨角獸’了，他是國家戰略資源的一部分。”
此話一出，幾位有些不甘的老者也沒做出甚麼反對意見。
只是神色有些不好看。
為首老者站起身，神色肅穆，下達了最新的指令：
“傳我命令。”
“第一，對林飛羽在深圳的‘光刻城’專案，維持‘靜默觀察’。凡是敢伸爪子的境內外勢力，來一個剁一個。”
“這一次，不管是殺雞還是儆猴，我們都需要做出些態度。”
這話一出，幾位老者神色略顯難看。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在說甚麼。
“第二，重新評估林平安的保密等級。”
老者拿起紅筆，在林平安的檔案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將林平安的關注等級，從B級（一般關注），直接提升至S級（核心狀態）。”
“這也意味著，他的關注級別將納入國家安全視野。雖然不明著派人保護，但我們要確保，在國內，沒人再能動他一根汗毛。”
“這個人，現在是我們的寶貝疙瘩。他腦子裡的東西，比那幾十億美金值錢多了。”
“是！”
眾人齊聲應道，神情凜然。
深圳，觀瀾。
此時的觀瀾，已經不再是幾個月前那片荒涼的野地了。
“顯示未來”和“鯤鵬能源”的巨大廠房已經封頂，正在進行最後的裝置除錯。數千名工人和工程師在這裡日夜奮戰，機器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而在距離這兩座工廠不遠的一處山谷中，一片新的工地正在被鐵絲網和高牆圍起來。
這裡就是林飛羽欽點的“光刻機專項研發中心”。
林飛羽站在山坡上，戴著安全帽，看著腳下的土地。
皮特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圖紙，一臉的興奮。
“老闆，這塊地太好了！背靠大山，隱蔽性極強，而且地質結構穩定，非常適合做精密儀器的除錯。”
“嗯。”林飛羽點了點頭，“資金，人員，你跟維多利亞溝通，缺人你就去挖人，錢不是問題。”
“好的老闆。”皮特大聲說道。
另外，關於之前的技術資料，我會一步步傳送給你，你這邊按照步驟一步步來。
“只要人員到齊，環境搭好，技術資料馬上就到位。”
“明白，老闆。”皮特再次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