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31日。
這個七月的尾巴,對於全球資本市場而言,是一場災難。
華爾街,紐約證券交易所。
大盤一片慘綠,電子屏上跳動的數字像是在為科技文明唱輓歌。納斯達克指數在短短一週內重挫20%,回到了網際網路泡沫破裂時的至暗時刻。
英特爾(Intel)、AMD、德州儀器(TI)、摩托羅拉……這些昔日的科技巨頭,股價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進了深淵。
原因無他——沒“糧”了。
隨著臺積電新竹園區的毀滅,以及ASML荷蘭總部的爆炸,全球半導體產業鏈遭遇了毀滅性的雙重打擊。
晶圓代工產能歸零。
光刻機制造能力大降。
這意味著,世界將面臨長達數年的“晶片短缺期”。
電子產品價格飛漲。一條普通的256MB記憶體條,價格在一夜之間翻了三倍,還得託關係才能買到。
在這個全球哀鴻遍野的時刻,香港,半島酒店。
林平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依舊璀璨的燈火,手裡搖晃著一杯威士忌。
“這就是工業文明的脆弱性。”
他輕聲自語。
“兩把火,燒掉了西方几十年的技術積累。現在,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不對,勞資有後續所有道路的專利,勞資領先N個身位。”
林平安一口飲盡杯中酒。
“小白,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著,先生。”
“很好。”
林平安退房,找了個隱蔽地方。
然後,巴啦啦小魔仙,變身。
5分鐘後,當他再次走出來時,那個溫文爾雅、身家百億的內地商業領袖林平安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銳利如鷹隼、渾身散發著一種狂野與霸氣的男子。
菲律賓華僑鉅商,金龍實業董事長——林飛羽。
他換上了一身剪裁考究但風格張揚的白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隻滿鑽的勞力士,脖子上掛著一塊溫潤的古玉。
這種打扮,透著一股濃濃的“南洋大佬”味道,既土豪,又危險。
……
深圳,寶安國際機場。
相比於上次何奇那種“商務談判”的陣仗,這次林飛羽的到來,更加高調,也更加神秘。
艙門開啟,林飛羽一身白色西裝,戴著墨鏡,踩著鋥亮的皮鞋走了出來。那種南洋大佬特有的狂野與霸氣,讓他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引人注目。
緊隨其後的,並不是保鏢,而是一個身材高大、金髮碧眼,卻滿臉嚴肅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叫彼得(Peter)。
這是維多利亞動用她在歐洲的所有人脈,花了大價錢挖來的“寶貝”。
彼得原本是ASML的核心技術主管之一。就在幾天前,ASML總部的那場大火不僅燒燬了工廠,也燒燬了他的辦公室和未來的晉升之路。就在他看著廢墟感到迷茫和絕望的時候,維多利亞帶著一份無法拒絕的合同出現在了他面前。
(別問為何這貨沒中林平安的絕招,問就是剛好修休假。)
年薪200萬美金,外加全套的安家費。
在這個2004年,這絕對是半導體行業的打工皇帝價。
面對著滿目瘡痍的老東家,和來自東方神秘富豪的金元攻勢,彼得沒有猶豫太久,便登上了飛往深圳的飛機。他現在的身份,是林飛羽即將在深圳成立的“金龍光電”的第一任技術長(CTO)。
雖然林飛羽現在的身份是超級外商,但因為他在來之前就透過特殊渠道跟深圳方面打過招呼——“我要搞光刻機”。
所以,李副市長安排了一位市政府辦公廳的一位處長,以及兩輛掛著通行證的黑色奧迪A6。
“林先生您好,我是受李副市長委託來接您的。”
處長快步上前,態度雖然恭敬,但並不卑微,“李市長正在市政府一號會議室等您,請您上車。”
林飛羽摘下墨鏡,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
“走吧。別讓李市長久等。”
……
車隊駛出機場,並沒有去酒店,而是直奔深圳市政府大樓。
車內。
彼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看著這片充滿了生機卻在工業基礎上仍顯落後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BOSS,”彼得用英語低聲問道,“你確定這裡能造出光刻機?ASML可是用了二十年,集合了全歐洲的力量才做到的。這裡……連個像樣的精密加工廠都很難找。”
林飛羽轉過頭,看著這個依然帶著傲慢與偏見的歐洲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彼得,你只需要負責將技術實現。其他的,我有錢,我有圖紙,我有這個國家最渴望成功的決心。”
“ASML沒了,這是你的不幸,卻是我們的機會。”
“相信我,三年後,你會慶幸自己今天的決定。”
彼得看著林飛羽那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眼神,不知為何,心裡那點疑慮竟然消散了不少。
……
深圳市政府,一號會議室。
依然是上次那個房間,依然是那群領導。但這一次,會議桌上的氣氛比上次還要凝重十倍。
因為林飛羽丟擲的議題,太大,太嚇人。
“光刻機。”
林飛羽坐在主位客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吐出了這三個字。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科技局局長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林先生,您是說……您要在深圳研發光刻機?”
“沒錯。”
林飛羽身體後仰,姿態狂放:“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ASML炸了,尼康不行了,現在全世界都缺這玩意兒。你們覺得這是高科技,是中國人搞不出來的東西,對吧?”
在座的領導們面面相覷,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確實透著這個意思。
光刻機,那是集光學、流體力學、精密機械、自動化控制等幾十個學科之大成的工業皇冠。中國在這方面,落後西方至少二十年。
“如果我說,我能搞出來呢?”
林飛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對外招了招手。
身後的保鏢立刻遞上來一個銀色的箱子。
“咔噠。”
箱子開啟。
裡面並沒有鈔票,也沒有黃金。
只有一疊厚厚的圖紙,和幾個硬碟。
林飛羽隨手拿起一份圖紙,鄭重地鋪在了桌面上。
李副市長和科技局的專家們立刻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