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集英社的背書，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
僅僅兩天後。
東京某高階料亭。
一場關於《死亡筆記》動畫播放權的競標談判，正式開始。
出席的有富士電視臺、TBS（東京放送）和東京電視臺（TV Tokyo）的購片部長。
這三家都是日本動畫播放的巨頭。特別是東京電視臺，那是動畫的大本營，《火影忍者》、《死神》都在他們臺播。
鍾麗芳坐在主位，依舊是那副幹練的女強人形象。
而在她對面，三位部長在看完了前三集的樣片後，表情各異。
震驚是肯定的。
但作為買方，他們必須壓價。
“咳咳。”東京電視臺的佐藤部長率先開口了。他是個典型的日本老派商人，精明而謹慎。
“鍾小姐，片子確實不錯。無論是作畫還是配樂，都屬上乘。”
“但是……”
佐藤部長話鋒一轉：“這畢竟是一部中國公司製作的動畫。”
“而且，這種暗黑題材，只能放在深夜檔播出。深夜檔的廣告收入是有限的。”
“所以，我們東京電視臺願意出價……1.5萬美金一集。”
1.5萬美金。
這在當時的日本引進動畫市場，已經算是一箇中規中矩的價格了。畢竟很多美漫也就這個價。
鍾麗芳還沒說話，旁邊的富士電視臺代表就笑了。
“佐藤桑，1.5萬？你這是在買白菜嗎？”
富士臺代表顯得更激進一些：“我們願意出2萬美金！而且可以安排在稍微好一點的時段。”
TBS也不甘示弱：“2.2萬美金！我們還可以配合集英社做全方位的宣傳！”
看著這群人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鍾麗芳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各位。”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讓爭吵的眾人安靜了下來。
“我想大家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我們不是來‘求’各位播出的。”
“《功夫熊貓》現在的全球票房是多少，我想各位應該都知道。”
提到《功夫熊貓》，三位部長的臉色都變了變。那隻熊貓現在在日本也是火得一塌糊塗，票房正在衝擊50億日元大關。
“畫素動力的製作水平，是世界級的。這是好萊塢認證過的。”
鍾麗芳指了指螢幕上定格的死神琉克：
“這部《死亡筆記》，它的製作成本，遠超你們的想象。每一集的製作費，如果放在日本，至少需要2000萬日元（約18萬美金）。”
“我們現在是把成品直接拿給你們。你們不需要承擔製作延期的風險，不需要擔心作畫崩壞。”
“而且，漫畫的人氣擺在這裡。只要一播，那就是收視冠軍。”
“所以……”
鍾麗芳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的底價是——5萬美金一集。”
“納尼？！”
“5萬？！”
三位部長同時驚撥出聲，像是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佐藤部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日本動畫史上，從來沒有引進片能賣到這個價格！這已經是頂級自制動畫的預算了！”
“太貴了！鍾小姐，您這是漫天要價！”
“3萬！這是我們的極限了！”
談判瞬間陷入了僵局。
5萬美金，對於習慣了低價引進或者是自己主控的日本電視臺來說，確實是一個難以接受的數字。
但鍾麗芳並沒有退讓。
她拿出了林平安教她的殺手鐧。
“各位，如果你們覺得貴，那我可以去找Netflix，大不了直接走DVD市場（現在的奈飛還沒有流媒體。），或者直接賣給美國的電視臺。”
“我相信，好萊塢對這個題材會非常感興趣。”
“而且……”
鍾麗芳看著東京電視臺的佐藤部長，意味深長地說道：
“佐藤先生，聽說貴臺最近在跟《火影》的製作組扯皮，收視率有點下滑？”
“如果這部《死亡筆記》落到了富士臺手裡，我想，你們週四晚上的收視率，恐怕會很難看吧？”
佐藤部長的臉皮抽動了一下。
這正是他的痛處。電視臺之間的競爭是你死我活的。如果競爭對手拿到了一部爆款，那對自己的打擊是致命的。
尤其是《死亡筆記》這種自帶千萬粉絲基礎的核彈級IP。
“4萬！”佐藤部長咬著牙，報出了一個新的數字，“這是我能申請到的最高許可權了！再高，董事會絕對不會批！”
鍾麗芳心裡盤算了一下。
4萬，其實已經很高了。40集就是160萬美金，約合1300萬人民幣。
而且這只是日本一地的首輪播放權。
但這還不夠。老闆的任務是5萬，但也說了可以適當拉扯。
“4.8萬。”鍾麗芳退了一小步，“不能再低了。”
“4.2萬！”富士臺代表也咬牙跟進。
“4.5萬！”佐藤部長眼紅了，“鍾小姐，4.5萬美金！如果你同意，我們現在就籤合同！並且承諾給出最好的深夜黃金檔（深夜12點-1點，對於這種番劇其實是黃金時間），哪怕擠掉其他的節目也要上！”
“而且，我們還可以負責一部分周邊的線下推廣費用！”
4.5萬美金。
這已經是天價中的天價了。
摺合日元大約500萬一集。對於買一部現成的片子來說，電視臺雖然肉疼，但也能賺。畢竟廣告費確實能賺回來。
鍾麗芳看了一眼佐藤部長那副“再加我就切腹”的表情，知道這已經是極限了。
再逼下去，可能這就談崩了。
“好吧。”
鍾麗芳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
“既然佐藤部長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替老闆做個主。”
“4.5萬美金一集。但這只是首輪播放權。二輪和網路版權，我們要另算。”
“成交！”
佐藤部長生怕她反悔，趕緊伸出手。
……
簽約儀式很簡單。
在集英社高層的見證下，鍾麗芳代表造夢空間（及畫素動力），與東京電視臺簽署了播放協議。
《死亡筆記》動畫版，共40集。
單集價格：4.5萬美元。
總價：180萬美元（約合1480萬人民幣）。
雖然看起來跟《功夫熊貓》那種幾億美金的大專案沒法比，但要知道，這幾乎是“無本萬利”。
動畫是小白做的，沒有人工費，沒有外包費，只有一點電費。
哦，電費也是廣大民眾的，小白就只是負責整合而已。
這1480萬，那是純利潤！
而且，這還開啟了中國動畫反向輸出日本的大門。
以後，畫素動力製作的動畫，在日本那就是免檢產品，就是高價的代名詞。
……
當天晚上，酒店。
鍾麗芳撥通了林平安的電話。
“老闆，幸不辱命。”
電話那頭，林平安正在吃早飯。
“哦？賣出去了？多少？”
“東京電視臺，4.5萬美金一集。總價180萬。”鍾麗芳有些忐忑，“沒達到您的5萬預期，少了一點……”
“哈哈哈哈！”
林平安爽朗的笑聲傳來，“不少了！麗芳姐，你幹得太棒了！”
“其實我心裡的底價是3萬。你能談到4.5萬，那是超額完成任務！”
“啊？底價才3萬？”鍾麗芳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老闆，您這可是把我矇在鼓裡啊。我要是知道底價這麼低，我也許就不敢這麼硬氣了。”
“這就叫兵不厭詐嘛。你要是沒那個底氣，怎麼能鎮住那幫日本人？”
林平安誇讚道：“180萬美金，不錯了。而且，這片子一旦播出，漫畫銷量還得漲，周邊還得賣。這才是長流水。”
“對了，老闆。”鍾麗芳想起了甚麼，“東京電視臺那邊希望能儘快拿到全集，他們打算在10月份的秋季檔首播，作為臺慶大戲。”
“沒問題。等會我讓畫素動力直接把高畫質母帶傳給他們。字幕讓他們自己配，我們只提供畫面和原聲。”
“好的。”
“辛苦了，麗芳姐。在那邊玩兩天再回來吧，費用公司報銷。”
“謝謝老闆！那我就去銀座掃掃貨，反正您買單。”鍾麗芳開了個玩笑。
“刷我滴卡！！！！”林平安豪氣地說道。
……
結束通話電話，心情大好。
不僅是因為賺了錢，更是因為那種成就感。
把日本人的IP拿過來，用未來的技術做成動畫，再高價賣給日本人看。
這叫甚麼？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小白。”
“在，先生。”
“把《死亡筆記》的全集透過加密通道發給東京電視臺。”
“順便，給他們加點‘料’。”
“甚麼料？”
“在片尾曲後面，加一個彩蛋。”
林平安嘴角微翹：
“放一段《功夫熊貓2》的預估，再放一段《馴龍高手》的預告片。”
“我要讓日本的觀眾在看完死神之後，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我們的龍給震一下。”
“這叫——文化入侵，潤物細無聲。”
“明白，先生。正在處理……”
小日子們，感受華夏的入侵吧！“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