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19日，北京。
小白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的冷氣依舊開得很足。
剛剛結束了那場轟動業界的“電視劇大甩賣”，鍾麗芳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林平安再次叫到了辦公室。
“老闆，您找我？”
鍾麗芳放下手裡的包，雖然畫著精緻的妝容，但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色還是出賣了她的疲憊。
這半個月，她不僅要協調《葉問》等新劇組的籌備，還得應付媒體的狂轟濫炸，真的是連軸轉。
林平安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冰咖啡。聽到聲音，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鍾麗芳那略顯憔悴的臉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麗芳姐，坐。”
林平安走到沙發旁坐下，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關切：“最近累壞了吧？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還行，為了公司嘛。”鍾麗芳笑了笑，強打起精神，“看著賬上的數字往上漲，我就不累了。”
“錢是賺不完的，身體可是自己的。”
林平安嘆了口氣，認真地說道：“公司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影視、經紀、發行，甚至還要跟好萊塢對接。你一個人，就是有三頭六臂也忙不過來。”
“這樣，你趕緊讓人事部發招聘，或者去找獵頭。你需要一個副手，不，你需要一個高管團隊。”
“招兩個副總經理，一個專門負責內地的製片管理，一個專門負責商務對接。你把具體的執行工作分下去，自己抓大方向就好。
鍾麗芳心中一暖。在這個人吃人的資本圈子裡，能聽到老闆這麼說，哪怕只是客套話，也足以讓人感動了。
更何況，林平安給錢向來大方，這也說明他是真的在為員工考慮。
“謝謝老闆，我這就去安排。確實，有些瑣事牽扯了我太多精力。”鍾麗芳點頭答應。
“行，這事兒你上心辦。薪資待遇不用省，只要有能力，年薪百萬不是問題。”
林平安大手一揮，隨即話鋒一轉，從身後的保險櫃裡——又是那個彷彿百寶箱一樣的保險櫃，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硬碟。
看到這個動作，鍾麗芳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一種熟悉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每次老闆拿出這玩意兒，就意味著又有新活兒了，而且絕對是大活兒。
“老闆……這又是哪部電影？還是電視劇？”鍾麗芳試探著問道。
“都不是。”
林平安把硬碟放在茶几上，推到鍾麗芳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這是動畫片。”
“也是我那個‘平安老師’馬甲下的成名作——《死亡筆記》。”
鍾麗芳愣了一下：“《死亡筆記》？就是那本在日本賣瘋了的漫畫？”
作為造夢空間的老總，她當然知道老闆還有個漫畫家的身份。那本《死亡筆記》在集英社連載，單行本銷量早就破了千萬，在日本乃至全亞洲的年輕人群體中，那就是神作。
“沒錯。”
林平安敲了敲硬碟：“漫畫雖然賺錢，但動畫才是放大IP影響力的核武器。”
“這部動畫，一共40集，我已經讓畫素動力全部製作完成了。”
“全部……完成了？”
鍾麗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一般的日本動畫都是邊播邊做，一週一集，累死累活。老闆這是甚麼效率？不聲不響就把四十集全做完了？而且畫素動力不是在忙《馴龍高手》嗎？哪來的產能？
“別管怎麼做完的，反正質量絕對是頂級的。”
林平安自信地說道：“麗芳姐，你得再辛苦一趟。”
不等林平安說，鍾麗芳就知道目的地了。
“日本，東京！”鍾麗芳脫口而出。
“賓果！”
“帶著這個硬碟，去日本。我要你把這部動畫片，賣給日本的電視臺。”
“老闆，日本可是動漫大國。他們的本土動畫產業太發達了，對外來動畫……尤其是咱們中國的動畫，向來是有壁壘的。這能賣得出去嗎？”
“如果是《喜羊羊》或者《黑貓警長》，那肯定賣不出去。”
林平安笑了笑：“但這是《死亡筆記》。是他們日本人自己追捧的IP，只不過製作方是我們而已。”
“而且，質量才是硬道理。等他們看了樣片，他們會跪著求我們賣的。”
“那……價格呢？”鍾麗芳拿出了職業素養，開始談生意經。
“40集。單集授權費——5萬美金。”
林平安報出了一個數字。
“5萬美金一集？！”
鍾麗芳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日本動畫一般的製作成本也就是10萬到15萬美金一集。但這只是製作成本。電視臺購買播放權的價格通常壓得很低，主要靠後續的DVD和周邊以及漫畫回本。
（這動畫都是小白乾的，零成本。）
一個外來動畫，張口就要5萬美金一集的播放權費，這在2004年簡直就是天價！總價200萬美金！
“怎麼？覺得貴？”
林平安搖了搖頭：“一點都不貴。你想想，他們買我們的片子，不需要自己承擔製作風險，直接拿成品去播。而且這IP自帶流量，播了就有收視率，就有廣告費。”
“5萬美金，那是良心價。”
“你去聯絡集英社。畢竟漫畫是他們發行的，咱們也是老合作伙伴了。讓他們從中牽線搭橋，介紹電視臺的人。”
“記住，姿態要高。咱們不是去求著他們播，是去給他們送錢的。”
“好的，老闆。我明白了。”
鍾麗芳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那個硬碟。
雖然累，但跟著這樣的老闆，確實帶勁。
重點她是拿提成的，乾的越多，賺的也越多。
把中國製作的動畫片，高價賣給動漫王國日本。這事兒要是辦成了，那不僅是賺錢，更是揚眉吐氣！
“回去準備一下，儘快出發。”
“是！”
……
2004年7月21日，日本東京。
此時的東京，依然籠罩在一種微妙的緊張氣氛中。雖然幾個月前的“連環意外”和“工廠大火”已經平息，但商業圈的大佬們依然有些驚弓之鳥的感覺。
不過，對於普通的動漫迷和出版界來說，生活依然在繼續。
千代田區，一橋。集英社總部大樓。
鍾麗芳帶著兩名助理，拎著公文包，再一次踏上了這片土地。
相比於上次來談《橡皮擦》版權時的忐忑，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堅定，氣場也更加強大。
畢竟，現在的造夢空間，已經是擁有《功夫熊貓》這種全球爆款的頂級製作公司了。
“鍾小姐！歡迎歡迎！”
負責接待的是集英社的一位資深編輯長，佐斯木。他對這位神秘的中國天才作家充滿了敬畏。
“佐斯木先生，好久不見。”鍾麗芳禮貌地握手，用流利的日語寒暄。
“聽說平安老師有新作要帶給我們？是新漫畫嗎？”佐斯木一臉期待。
“不，比那個更震撼。”
鍾麗芳也不廢話，在會議室坐定後，直接讓助理拿出了硬碟，連線到了投影裝置上。
“這是平安老師親自監製，由我們畫素動力工作室全額投資製作的《死亡筆記》電視動畫版。”
“全套40集，已經全部製作完成。”
“甚麼？！”
佐斯木和在場的幾個集英社高層都驚得站了起來。
“動畫化？這麼大的事，怎麼沒提前通知我們？”
“而且……全部製作完成了？這也太快了吧！”
在日本，一部漫畫要動畫化，通常需要成立“製作委員會”，由出版社、電視臺、玩具廠等多方出資，然後找動畫公司製作。這個過程漫長而繁瑣。
林平安直接跳過了所有環節，自己出錢，自己做完了？
“各位，先看片吧。”鍾麗芳懶得解釋自信地按下了播放鍵。
……
燈光暗下。
螢幕上，一段激昂而詭異的哥特式合唱音樂響起。
畫面中，一本黑色的筆記本從陰暗的天空中旋轉落下，掉在了一所高中的操場上。
緊接著，主角夜神月（Light Yagami）撿起了筆記。
那個畫面……
太精細了！
無論是夜神月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還是死神硫克（Ryuk）那猙獰而充滿質感的面板紋理，亦或者是背景中東京街頭的繁華與陰暗。
每一幀都透著經費在燃燒的味道！
尤其是那種電影般的運鏡和光影處理，完全超越了當時日本主流TV動畫的水平。
當夜神月第一次在筆記上寫下名字，那種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配合著心跳聲的音效，讓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這畫質……”
佐斯木喃喃自語，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這真的是中國公司做的？這水平，就算是Madhouse或者Production I.G（日本頂級動畫公司）也做不到這麼好的量產水準啊！”
這就是小白的恐怖之處。
它是用未來的渲染技術和AI算力在做動畫。對於2004年的業界來說，這就是降維打擊。
第一集播完。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過了許久，佐斯木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國一（厲害）……真的太厲害了。”
“鍾小姐，平安老師真是個天才。這部動畫，完美還原了漫畫的神韻，甚至……甚至在氛圍營造上更勝一籌。”
“我們集英社非常希望能看到這部作品在電視上播出！”
這可是他們的臺柱子漫畫，動畫化之後，漫畫銷量肯定會再次暴漲，周邊也會大賣。他們沒理由不支援。
“既然佐斯木先生也覺得好，那就好辦了。”
鍾麗芳微微一笑：“我們希望透過集英社的渠道，聯絡一家合適的電視臺。我們要出售播放權。”
“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佐斯木拍著胸脯，“這種質量的作品，哪怕是深夜檔，也絕對會引爆收視率的！富士電視臺、TBS、東京電視臺……我會幫您把負責人都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