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6月17日。
是的,沒錯,林平安參加完決賽就變身林飛羽閃現來到了香港。
幹嘛?當然是買足彩啊。
雖然歐洲盃當前整體體量太小,賺不了多少錢。
但,蛤蟆腿也是肉啊,不吃白不吃。
林平安站在中環的一家香港賽馬會(HKJC)投注站門口,戴著墨鏡,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買來的《蘋果日報》體育版。
報紙的頭條是對今晚比賽的預測:《西班牙鬥牛士誓取希臘,勞爾勢不可擋!》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勞爾?西班牙?”
他搖了搖頭。
作為重生者,他腦子裡裝著的不是預測,而是劇本。
只要他不下超大注,不引起蝴蝶效應,那麼他就是不敗的。
為甚麼呢?因為2004年的歐洲盃,是世界足球史上最大的“黑天鵝”事件,沒有之一。
那就是——希臘神話。
一支在賽前被認為是“送分童子”、奪冠賠率高達1賠80(甚至更高)的球隊,最終一路過關斬將,捧起了德勞內杯。
雖然揭幕戰希臘爆冷贏了東道主葡萄牙,讓賠率稍微降了一點,但在6月16日這一天,全世界依然沒人相信希臘能奪冠,甚至沒人相信他們今晚能逼平強大的西班牙。
“這就是撿錢啊。”
林平安深吸了一口氣。
他這次來香港和澳門,只有一個目的:搞錢。搞錢。還是他媽的搞錢。
林平安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進了投注站。
這裡人頭攢動,煙霧繚繞,到處都是捏著彩票、眼神狂熱的賭徒。
林平安走到一個沒人的櫃檯前。
“先生,買乜嘢?”櫃員頭也不抬地問道。
“歐洲盃冠軍競猜。”林平安遞過去一張填好的單子和一張銀行卡,“買希臘。”
“希臘?”
櫃員愣了一下,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平安,“靚仔,你冇搞錯吧?希臘雖然贏了一場,但那是運氣。今晚打西班牙,估計就要被打回原形了。買法國、英格蘭或者葡萄牙多好?”
“我就喜歡希臘神話。”林平安笑了笑,“買500萬港幣。”
“幾多?!”
櫃員手一抖,差點把單子掉地上。
周圍幾個正在填單子的阿伯也轉過頭來,用一種看敗家子的眼神看著林平安。
“500萬買希臘?這後生仔是不是瘋了?”
“肯定系富二代,錢多人傻。”
“希臘能奪冠,我把這張桌子吃下去!”
林平安無視了周圍的議論,淡定出票。
現在的賠率雖然因為第一場勝利調整了,但依然高達1賠20左右(具體視莊家而定,此處取保守中間值)。
500萬,如果中了,那就是1個億。
但這只是開胃菜。
賽馬會有單註上限和派彩上限,而且在一個地方買太多太顯眼。
林平安收好彩票,轉身離開。
走出投注站,他拐進了一個沒人的公共衛生間,鎖上隔間的門。
奧特曼,變身。
這次是一個身材佝僂、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頭。
他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一套舊兮兮的唐裝換上,又戴上一副老花鏡。
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公園裡遛鳥的北京大爺,或者是香港本地拿著退休金賭馬的阿伯。
“小白,幫我規劃路線,去下一個投注站。要在九龍,避開剛才那個區域。”
“好的,先生。已規劃路線,建議前往旺角西洋菜街投注站。”
……
半小時後,旺角。
林平安顫巍巍地走進了投注站。
“阿伯,買馬啊?”
“不買馬,買波(球)。”林平安操著一口帶點廣東口音的普通話,“今晚那個……希臘對西班牙,我買波膽(比分)。”
“買幾比幾?”
“1比1,平局。”
林平安遞過去一摞現金,“買200萬。”
櫃員雖然驚訝一個老頭拿這麼多現金,但旺角這地方臥虎藏龍,也沒多問,直接出票。
今晚希臘對西班牙,全世界都看好西班牙大勝,買平局的人並不多,賠率相當可觀。
買完之後,林平安並不停留。
他又找了個商場的更衣室。
巴啦啦小魔仙,變身。
預設開啟幽靈模式,所有監控林平安都不可見。
這次,他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戴著金鍊子、滿臉橫肉的“暴發戶”。
他打車去了尖沙咀的投注站。
“給老子買葡萄牙贏俄羅斯!2比0!買300萬!”
“還有,冠軍競猜,再給我買300萬希臘!”
櫃員看著這個凶神惡煞的“大佬”,哪敢多話,麻利地出票。
就這樣。
從上午到下午。
林平安像個幽靈一樣,穿梭在香港的各個區域。
中環、旺角、尖沙咀、銅鑼灣……
他一共換了八個身份。
有學生、有白領、有老頭、有暴發戶、甚至還有一個穿著如花似玉的“富婆”。
他在香港馬會一共砸下去了接近3000萬港幣。
其中大部分是買希臘奪冠的“長線投資”,小部分是今晚兩場比賽的精準比分(希臘1:1西班牙,葡萄牙2:0俄羅斯)。
“香港這邊的池子太淺,規矩太多,買多了容易被監控。”
下午四點,林平安恢復了本來的面貌,站在維多利亞港的碼頭邊,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該去真正的大賭場了。”
他把手裡的一把彩票隨手扔進隨身空間。
“去澳門。”
……
2004年的澳門,賭權剛剛開放不久。
金沙在這個5月剛剛開業,那是亞洲第一家美式賭場,金碧輝煌,氣勢如虹。而老牌的葡京依然霸氣側漏,像個鳥籠一樣矗立在市中心。
這裡是冒險家的樂園,也是林平安這種“掛逼”的提款機。
下午五點半,林平安抵達了澳門港澳碼頭。
他沒有急著去賭場,而是找了個隱蔽地方。
“小白,掃描一下澳門各大賭場的賠率和受註上限。”
“好的,先生。目前澳門彩票有限公司對於歐洲盃冠軍的賠率在1賠18到1賠25之間波動。金沙和葡京的貴賓廳有私下的外圍盤口,限額更高。”
“很好。”
林平安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澳門變身”。
這一次,他變成了一個三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東南亞華僑”。
一身白色的亞麻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氣質儒雅,一看就是那種家裡有礦、出來散心的富家公子。
第一站:金沙娛樂場。
剛開業的金沙人氣爆棚,大廳里人聲鼎沸。
林平安沒有去玩百家樂或者骰寶,那種純靠機率的東西對他來說太慢了。
他徑直走向了體育博彩專區。
“先生,有甚麼可以幫您?”經理看到林平安的氣度,立刻迎了上來。
“我想玩玩歐洲盃。”林平安淡淡地說道,開啟公文包,露出了裡面一疊疊的超級美金現鈔(從空間裡取出來的)。
“我想買個冷門,圖個樂子。”
“哦?先生想買哪一隊?”經理眼睛亮了。
“希臘。”
“奪冠。”
經理的笑容更燦爛了。
希臘奪冠?
這不是送錢嗎?雖然希臘贏了一場,但也就是個攪局者。想奪冠?還得問問法國、捷克、英格蘭答不答應!
“先生,您確定?現在的賠率雖然高,但這機率……”經理假裝好心地提醒。
“我這人就喜歡以小博大,或者說,我有預感。”林平安笑了笑,把公文包推過去,“這裡是100萬美金。”
“全買希臘奪冠。”
“嘶——”
周圍幾個賭客聽到了,紛紛側目。
100萬美金!買希臘奪冠?!
這人是瘋子吧?
經理心裡樂開了花,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業績啊!
“好的先生!馬上為您辦理!按照現在的實時賠率,如果希臘奪冠,我們將賠付您……”經理飛快地計算著,“差不多2000萬美金!”
“沒問題。出票吧。”
拿著那張輕飄飄卻價值連城的注單,林平安優雅地離開了金沙。
出門,上了一輛計程車。
“去葡京。”
下車後,林平安找了個隱蔽地方再次變身。
所有照向林平安的監控都被小白進行過替換,或者直接幽靈模式,不可見。
這次,他變成了一個面板黝黑、身材矮壯的“煤老闆”。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胳膊下夾著個皮包,走路外八字,一臉的囂張跋扈。
第二站:葡京酒店。
這裡的氛圍比金沙更江湖,更陳舊,但也更瘋狂。
林平安大搖大擺地走進貴賓廳。
“給老子開個盤!”
他把皮包往桌子上一砸,拉鍊崩開,露出裡面的美金。
“老子昨晚做夢,夢見希臘那幫光腳的能拿冠軍!我就信這個邪!”
“給我下注!100萬美金!買希臘奪冠!”
負責接待的疊碼仔看得目瞪口呆。
這年頭,這種“人傻錢多”的大陸豪客最受歡迎了。
“老闆大氣!老闆發財!馬上給您下!”
葡京這邊也是照單全收。在他們看來,這筆錢已經是囊中之物了。希臘那種防守反擊的龜縮打法,能混出小組線就不錯了,還想奪冠?做夢呢!
……
就這樣。
林平安利用“變身”能力,在澳門的幾大賭場和博彩公司之間來回穿梭。
他一會兒是華僑,一會兒是煤老闆,一會兒是神秘的歐洲客,一會兒又是沉默寡言的職業賭徒。
每次下注的金額都在10萬-50萬超級美金之間。
分散、隱蔽。
直到深夜十一點。
林平安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坐在一間不起眼的茶餐廳裡,吃著一碗雲吞麵。
“小白,統計一下。”
“好的,先生。”
“在香港,您總共投入3000萬港幣。主要購買希臘奪冠,以及今晚兩場比賽的波膽。”
“在澳門,您總共換了六個身份,投入本金……約合500萬超級美金(約4000萬人民幣)。”
當然,這不包括那些地下莊家。
“全部押注希臘奪冠。”
“按照平均1賠20的賠率計算……”
“如果希臘真的奪冠。”
“您的總收益將達到——2億美金左右!”
這不僅僅是薅羊毛了,這是在把博彩公司的羊腿給卸下來!
林平安吸溜了一口麵條,滿足地擦了擦嘴。
“16RMB億……差不多了。”
“再多的話,估計哪怕是澳門那幫莊家也得賴賬。”
“這個數字,正好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或者說,分攤到幾家巨頭身上,也就是讓他們肉疼一陣子,不至於傷筋動骨。”
林平安很清楚過猶不及的道理。
他這不到1000萬美金本金撒下去,對於龐大的歐洲盃盤口來說,雖然不算滄海一粟,但也絕對算不上是“操縱比賽”級別的資金。
之所以收益這麼高,完全是因為賠率太離譜了。
是全世界對希臘的輕視,成就了他的暴富。
“吃飽了,該幹活了。”
林平安看了看時間。
還有半小時,希臘對西班牙的比賽就要開始了。
他不需要看比賽。
因為結果已經註定。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