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大廳內。
小王總正踩著那個高個子男人的頭。
“叫啊!給老子叫!你不是能耐嗎!”
就在這時。
“滋——”
大廳裡所有刺目的燈光,突然毫無徵兆地全部熄滅。
整個別墅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持續了整整十秒。
當應急燈發出慘綠色的光芒重新亮起時。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四個原本站在角落裡的精銳保鏢,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悄無聲息地軟倒在地,不省人事。
而那五個滿身是血的受害者,也彷彿被抽乾了力氣,同時昏迷了過去。
“怎麼回事?!”
小王總嚇了一大跳,手一抖,滾燙的蠟油滴在了自己的腳背上,疼得他“嗷”的一聲慘叫起來。
“停電了?保鏢!人都死哪去了?!”
大王總的反應更快,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桌上削蘋果用的鋒利水果刀,背靠著沙發,警惕地看著四周死寂的空間。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整個大廳裡,只剩下兩兄弟粗重的喘息聲。
“兩位王總,好雅興啊。這麼晚了,玩得挺花。”
一個平靜、溫和,卻又帶著徹骨寒意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突兀地在大廳中央響起。
兩兄弟猛地轉頭,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只見大廳正中央,原本空無一物、只有滿地玻璃渣的地方,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林平安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正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們。
那張臉,哪怕化成灰,他們也認得!
“林……林平安?!”
小王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指著林平安,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你……你是怎麼進來的?!大門鎖著,保鏢呢?!我的保鏢呢?!”
小王總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你……你是怎麼進來的?保鏢呢?!”
“保鏢?”
林平安下巴微微一抬,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他們累了,睡著了。我進來的時候,沒忍心叫醒他們。”
“你……你想幹甚麼?”大王總握著刀的手在劇烈發抖,他感受到了林平安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絕對上位者的氣息,“私闖民宅……你這是犯法的!我要報警!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法?”
林平安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他邁開長腿,一步步向他們走去。
“你們剛才折磨這些無辜之人的時候,講過法嗎?你們找人毀我名聲、往我身上潑髒水、甚至想勾結貪官害我坐牢的時候,講過法嗎?”
“現在跟我談法,你們也配?”
林平安走到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下,彷彿這裡是他家一樣。
他翹起二郎腿,看著這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佬,眼中滿是戲謔。
“既然你們這麼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做做好事,告訴你們吧。”
林平安指了指兩人的褲襠,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你們的那裡……之所以會壞死,之所以會變成廢人。”
“是我乾的。”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核彈,在兩兄弟的腦子裡炸開了。
所有的猜測,所有的懷疑,在那無數個深夜裡折磨他們的噩夢,在這一刻得到了最確鑿的證實。
真的是他!
真的是這個王八蛋!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還我男人的尊嚴!!”
“殺殺殺殺!我要殺了你!!”
小王總徹底瘋了。新仇舊恨猶如火山噴發般湧上心頭,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忘記了雙方實力的差距。
他狂吼著,抄起桌上的一個沉重的紅酒瓶,像一頭狂犬病發作的野獸,嚎叫著向林平安衝了過去。
“去死吧!!!”
他用盡全身力氣,把酒瓶狠狠砸向林平安的腦袋。這一擊若是砸實了,非得腦漿迸裂不可。
然而。
林平安依舊坐在沙發上,甚至連屁股都沒有挪動一寸。
“嗖——”
他只是微微向右側了一下頭。動作極小,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
但就是這毫厘之差,酒瓶貼著他的耳邊呼嘯而過,“砰”的一聲砸在後面的牆上,摔得粉碎,紅酒濺了一牆。
小王總用力過猛,一擊落空,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撲了個空。他狼狽地摔在地上,下巴磕在地板上,啃了一嘴帶有血汙的地毯毛。
“太慢了。”
林平安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王總,“動作僵硬,毫無章法。就這點本事,還想殺我?你們是不是把腦子也給切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刀槍不入!”
大王總也被刺激得紅了眼。他雖然身體虛弱,但在滔天的仇恨驅動下,竟然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速度。
他舉著那把鋒利的水果刀,如同惡鬼撲食,刀尖直刺林平安的心臟。
“我和你拼了!”
林平安坐在沙發上,看著衝過來的大王總,眼神裡滿是無趣。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腳。
“砰!”
這一腳,精準無誤地踹在大王總的手腕上。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但足以讓他無法承受。
“啊!”
大王總髮出一聲慘叫,手腕瞬間脫臼。水果刀脫手飛出,“奪”的一聲,直接釘在了天花板的木樑上,嗡嗡作響。
他捂著斷折的手腕慘叫著後退,接連撞翻了旁邊的落地燈和青花瓷瓶。
“你們太弱了。”
林平安嘆了口氣,終於站起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兄弟,就像看著兩隻試圖咬大象的螞蟻。
“弱到連讓我動手的慾望都沒有。踩死你們,我都嫌髒了鞋。”
小王總從地上爬起來,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抓起一切能抓到的東西——沉重的玻璃菸灰缸、電視遙控器、甚至地上的拖鞋,瘋狂地、毫無章法地砸向林平安。
“去死!去死!你個魔鬼去死!”
林平安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閒庭信步。
他左閃,右避。
微微側身,菸灰缸擦肩而過;輕輕低頭,遙控器從頭頂飛過。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每一個閃避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
那些東西在他身邊呼嘯而過,卻沒有一個能碰到他的衣角。
他就像是一個幽靈,一個戲弄凡人的神,用絕對的實力碾壓著對方的自尊。
“這就是你們的全部能耐嗎?”林平安嘲諷道,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除了無能狂怒,除了欺負比你們弱小的人,你們還會甚麼?”
兩兄弟累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癱坐在地上。他們看著毫髮無傷、連呼吸都沒有亂的林平安,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打不過。
根本打不過。這人根本不是人!這就是個怪物!
“既然打不動,那就坐下來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