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點小卡拉米,還不足以讓後面之人徹底放棄。畢竟涉及利益太大。
儘管外面風聲鶴唳,儘管小白科技已經做出了“停服、退市”的姿態。
儘管白天才死了幾個相關人員。
但躲在幕後的那些人,依然沒有放棄。
也沒有等到林平安的低頭。
那個年輕人在審訊室裡,不僅沒有崩潰,反而像是在閉關修煉一樣淡定。
這讓某些人徹底急了。
京城某隱秘會所,覃輝正對著電話咆哮。上午死的那些人,讓他情緒瘋狂又崩潰。
電話那頭,是幾個亡命徒的頭子。
覃輝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嘶啞而瘋狂,“既然動不了他,那就動他在乎的人!”
覃輝手裡抓著一張照片,上面是沈昭月剛走出小白大廈的抓拍,另一張則是高圓圓的劇照。
“那個女秘書,掌握著公司的公章和財務金鑰。那個女明星,是他的心頭肉。”
“去!給我把她們抓來!或者是弄殘!我要讓林平安在局子裡聽聽她們的慘叫聲!我看他還籤不簽字!”
“記住,手腳乾淨點,偽裝成搶劫或者流氓滋事!”
這一刻,商業博弈徹底撕下了遮羞布,變成了赤裸裸的黑道仇殺。
……
當晚,十點。
小白大廈地下停車場。
沈昭月剛剛處理完一天的危機公關,身心俱疲。她揉著太陽穴,走向那輛防彈的奧迪A6。
在她身後,緊緊跟著十名身穿黑色戰術服、身形彪悍的保鏢。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林平安特意從“玄武安保”裡挑選出來的、擁有實戰經驗的退伍特種兵。
就在沈昭月即將上車的一瞬間。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停車場。三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金盃麵包車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直接堵死了前後的通道。
車門拉開,嘩啦啦跳下來十五個手持砍刀、鋼管,甚至還有自制土槍的亡命徒。
他們個個蒙著臉,眼神兇狠,一看就是身上揹著案底的慣犯。
“那個女的!抓活的!其他人,往死裡打!”
領頭的匪徒揮舞著開山刀,惡狠狠地吼道。
沈昭月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但下一秒,她看到了令她終身難忘的一幕。
擋在她身前的那十名保鏢,並沒有絲毫的驚慌。相反,當他們看到那群拿著兇器的匪徒時,他們的眼睛……亮了?
那不是恐懼的眼神,那是餓狼看到了鮮肉的眼神。
那是貪婪,是狂喜。
就在林平安被帶走之前,他曾給這支核心安保團隊下達過一道死命令,並設立了一個令人瘋狂的“賞金機制”:
“如果遇到針對核心高管的襲擊,無需留手,無限反擊!”
“打殘一個暴徒,獎金200萬人民幣!如果對方持有致命武器且威脅生命,擊斃一名暴徒,獎金500萬人民幣!且公司負責解決一切法律問題,贍養其家人終身!”
2004年的500萬是甚麼概念?
在京城二環能買十套房!那是一個普通人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而現在,這十五個拿著刀槍的亡命徒,在保鏢們的眼裡,哪裡是甚麼凶神惡煞?
這分明就是十五個行走的、活生生的——金元寶!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保鏢隊長——一個曾經在邊境緝毒的老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低吼一聲。
“保護沈總!殺!!!”
“殺——!!!”
十名保鏢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像猛虎下山一樣,赤手空拳(其實腰間別著甩棍和戰術匕首)衝向了那群持刀匪徒。
“噗!”
一名匪徒剛舉起砍刀,就被保鏢隊長一個側踢踹斷了膝蓋,緊接著一記重拳轟在喉結上。
“咔嚓!”
不只是誰喊了一聲,“200萬!”
另一名保鏢更是兇悍,面對指著他的土槍,他不退反進,在那名匪徒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手中的戰術匕首甩出,劃過了對方的手腕,緊接著衝過去,反手再來一刀,精準地刺入了對方的大腿動脈。
鮮血噴湧。
“啊!!!”
慘叫聲瞬間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炸響。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屠殺。
一邊是為了幾萬塊錢賣命的混混,一邊是為了五百萬改變命運、且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
氣勢上,保鏢們完全碾壓了匪徒。
“五百萬!那個拿槍的是五百萬!別跟我搶!”
“滾蛋!那是我的!”
保鏢們甚至開始爭搶目標。
三名保鏢對視一眼,將衝在最前面的隊長一腳踹飛。
然後頭也不回的衝向那名拿槍瑟瑟發抖的悍匪。
這尼瑪哪見過這種,怎麼搞的拿槍的反而成了兔子了?
不等他考慮,幾把飛刀已經來到眼前。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只見悍匪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隊長蹣跚著剛站起來,氣呼呼的瞪著悠哉遊哉的三人,簡直就是又好氣又好笑。
........
三分鐘。
戰鬥結束了。
地上躺滿了哀嚎的匪徒。
其中三名持有土槍和開山刀、試圖對沈昭月造成致命威脅的匪徒,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死得透透的。
另外兩名帶頭的,四肢被打斷,成了廢人。
剩下的十個,全部重傷倒地,沒有一個能站起來的。
而保鏢這邊,除了兩個人受了點皮外傷,全員站立。
哦,不對。
隊長背後捱了三腳飛踹,也算受傷。
沈昭月靠在車門上,驚魂未定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她身邊的貼身女保鏢,正舉著一臺高畫質DV機,紅燈閃爍,全程記錄下了這“正當防衛”的每一個細節。
“沈總,別怕。”女保鏢冷靜地說道,“老闆說了,這叫正當防衛。咱們有證據。”
“報……報警。”沈昭月深吸一口氣。
……
同一時間,京城東四環。
高圓圓剛結束了一個廣告的拍攝,坐著保姆車準備回家。
她最近心情很差,林平安被抓的訊息讓她幾夜沒睡好。
車子行駛到一段偏僻的路段時,同樣的事情發生了。
兩輛越野車別停了保姆車。一群拿著鐵棍的打手衝了上來,二話不說就開始砸車窗。
“把那個女明星拖下來!臉劃花了!”
這幫人比襲擊沈昭月的更狠,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毀容,是製造恐慌。
“啊!!”高圓圓嚇得尖叫。
“別動!都在車裡別動!”
負責保護高圓圓的,是林平安特意安排的另一組安保小隊,同樣是十人編制。
他們也是聽到了那個“500萬”賞金承諾的人。
看到對方真的動手砸車,甚至有人拿著硫酸瓶子衝過來。
保鏢們的眼睛紅了。
“找死!!”
車門猛地推開。
一場比地下停車場更慘烈的戰鬥在馬路上爆發了。
這幫保鏢用的招數全是部隊裡的必殺技——鎖喉、碎骨、擊要害。
“砰!”
一個拿著硫酸瓶的歹徒,被一名保鏢一腳踢飛,硫酸灑了自己一身,疼得滿地打滾。
“咔嚓!”
另一個拿著匕首想刺向高圓圓的歹徒,被兩名保鏢合力,直接扭斷了手臂,然後一記重膝頂碎了胸骨。
眼看同伴倒下,剩下的歹徒急了,有人掏出了仿製手槍。
“砰!”
槍響了。
但倒下的不是保鏢,而是開槍的歹徒。
一名保鏢眼疾手快,手中的戰術鋼筆像飛刀一樣甩出,直接插進了歹徒持槍的手臂,緊接著衝上去,奪槍,反殺。
混亂中,兩名歹徒被當場格殺(因為持有槍械威脅生命),五名歹徒被打成終身殘疾。
高圓圓在車裡,看著窗外那群平時沉默寡言的保鏢,此刻為了保護她,像神經病一樣浴血奮戰。
為甚麼覺得他們像神經病?
因為他們邊打邊笑,滿臉興奮。
高圓圓實在無法共情,這都甚麼時候了,有甚麼好笑的。
不過儘管保鏢們如同神經病一樣,但她還是很感激他們的出手相救。
……
凌晨一點。
朝陽分局。
審訊室裡的燈光慘白。
沈昭月和高圓圓,這兩個身價不菲、名氣極大的女人,此刻卻被分別關在兩間狹小的審訊室裡。
負責審訊的警察,顯然是受了“上面”的指示。
“沈昭月!你涉嫌組織黑社會性質暴力鬥毆!致人死亡!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嗎?”警察拍著桌子吼道。
“警官,我是受害者。”沈昭月冷冷地看著他,“我在自己的公司樓下被持槍歹徒襲擊,我的保鏢是為了保護我才反擊的。這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防衛能打死三個?打殘兩個?我看你們就是蓄意殺人!互相火拼!”警察根本不聽解釋,甚至想沒收那個DV機。
“那個錄影帶,我已經讓律師備份了三份,分別發給了路透社、美聯社和MTV。”沈昭月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你現在強行沒收或損毀,那你就是共犯。”
警察的手僵在半空中。
另一邊,高圓圓也被嚇得不輕,但她的律師團已經趕到,像一堵牆一樣擋在門口。
“我的當事人是著名演員,是公眾人物!她在回家路上遭遇綁架和毀容威脅!你們不抓兇手,反而審訊受害者?!”
張三指著警察的鼻子罵道:“這是非法拘禁!我要求立刻保釋!”
“不許保釋!”
分局的一個副局長走了進來,滿臉橫肉,“這是特大命案!死了五個人!必須嚴查!把她們都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人!”
副局長接到了死命令——哪怕沒證據,也要把這兩個女人扣足48小時,甚至是更久。要用她們來逼林平安就範。
“關進去!沒收通訊工具!”
沈昭月和高圓圓被強行帶進了拘留室。
那些警察看著兩個大美女淪為階下囚,眼神中既有惋惜,也有某種惡毒的快意。
“這就是跟XX人物作對的下場。”副局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