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香港。
林大福珠寶金行,總經理辦公室。
霍生今天起得很早,昨晚因為擔心那幫道友再來搗亂,他一宿沒怎麼睡好。
此刻,他正端著一杯熱咖啡,眉頭緊鎖地盯著牆上的掛式電視機。
新聞頻道正在播報早間新聞。
“本港突發新聞:昨晚深夜,深水埗荔枝角道後巷發生一起駭人聽聞的集體死亡案件。據警方初步調查,現場發現七名男性屍體,死者均為有吸毒史的無業人員。”
畫面切換到了那條已被警戒線封鎖的後巷,雖然屍體已經被運走,但地上殘留的大片血跡依然觸目驚心。
“據法醫初步鑑定,七名死者死因均為突發性腦幹大出血,未發現明顯外傷或搏鬥痕跡。警方目前不排除吸食過量新型毒品導致集體暴斃,或者是由幫派內部糾紛引發的‘清理門戶’行動。重案組已介入調查,呼籲知情市民提供線索……”
“哐當!”
霍生手裡的咖啡杯猛地磕在桌面上,濺出幾滴褐色的液體。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一閃而過的死者照片。雖然被打上了馬賽克,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那件破爛的紅格子襯衫——那不正是昨天在店門口帶頭鬧事的“爛牙強”嗎?
“死……死了?全死了?!”
霍生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昨天下午老闆剛說要親自“清理垃圾”,結果晚上這幫人就全死絕了?
這……這是巧合嗎?
霍生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想要給林平安打個電話,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他想起了林平安昨天那冷漠的眼神,和那句“法律管不了,我來管”。
“咕咚。”
霍生嚥了口唾沫,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作為一個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他明白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老闆既然沒說,他就當作甚麼都不知道。
……
與此同時,中環某高檔寫字樓。
周大福的一位高管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同樣的新聞,臉色陰晴不定。
“爛牙強死了?怎麼這麼巧?”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這幫人是他透過中間人找來的,目的就是噁心林大福。雖然只是一群隨時可以丟棄的爛仔,但這死得也太離奇了。
“難道是那個姓霍的找人乾的?”高管皺了皺眉,隨即又搖了搖頭,“不可能,霍生那個慫包,哪有這膽子和手段?而且一下死七個,這在香港可是大案,他瘋了?”
“也許真的是吸毒過量吧……這幫爛人,死了活該。”
高管自我安慰了一句,便不再多想,隨手關掉了電視。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個小插曲,林大福那種小蝦米,翻不起甚麼大浪。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風暴的前奏。
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當晚,夜深人靜。
林平安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了繁華的中環商業區。
這裡是香港的心臟,也是各大珠寶品牌的必爭之地。周大福、周生生、週六福的旗艦店都坐落於此,櫥窗裡陳列著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在射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哪怕是在深夜,這裡的安保依然森嚴。攝像頭密佈,紅外線報警器開啟,店內還有值夜班的保安在巡邏,監控室裡也有人死死盯著螢幕。
對於普通竊賊來說,這裡是銅牆鐵壁。
但在林平安眼裡,這不過是一個裝著禮物的玻璃盒子。
“小白,幹活了。”林平安輕聲說道,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逛超市。
“收到,先生。已入侵目標區域安保系統。正在接管攝像頭許可權……畫面替換中……迴圈播放前十分鐘錄影……完成。警報系統網路端已遮蔽。”
在監控室的螢幕上,一切如常。街道空曠,店鋪安靜,偶爾有車輛駛過。
林平安的車緩緩停在了周大福旗艦店對面的陰影裡。
他閉上眼睛,強大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棟大樓。
在他的腦海中,金店內部的結構清晰可見。
一樓大廳,兩名保安正在來回巡視;二樓監控室,一名保安正盯著(被替換過的)螢幕喝咖啡;後門處,還有一名保安在打盹。
“為了不讓你們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還是請你們睡一會兒吧。”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意念微動,精準鎖定。
“睡。”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瞬間穿透了牆壁,精準地擊打在四名保安的頸動脈竇和迷走神經上。
一樓。
兩名正在走路的保安只覺得眼前一黑,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瞬間癱軟,順勢滑倒在地,就像是突然困極睡著了一樣。
二樓監控室。
那個喝咖啡的保安手一鬆,咖啡杯“啪嗒”掉在桌上(幸好杯子裡沒剩多少),腦袋一歪,重重地砸在了監控臺上,發出了沉悶的鼾聲。
後門那個本來就在打盹的,這下睡得更死了,雷打不動。
“清場完畢。”
確人所有目擊者都已經失去意識後,林平安開始了第二步——物理破壞。
意念如同一雙無形的大手,粗暴地鑽進了店鋪的安防系統內部。
紅外線報警器?
“咔嚓!”內部線路直接被意念扯斷,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聲。
震動感測器?
“崩!”裡面的感應彈簧被強行壓扁,徹底失效。
厚重的合金大門電子鎖?
林平安的意念鑽入鎖芯,高溫瞬間產生,精密的電路板在一秒鐘內被燒燬熔化,機械鎖舌被一股蠻力強行扭曲、回縮。
“咔噠。”
一聲輕響,那是大門門鎖徹底報廢的聲音。
現在,這座金庫的大門已經向他敞開了,且沒有任何警報會響起,沒有任何人會醒來。
“接下來,是收穫的時間。”
林平安意念全開,籠罩了所有的櫃檯和保險庫。
櫃檯裡的金鍊子、金手鐲、金戒指;保險庫裡那一摞摞整齊的金條;甚至還有後倉裡剛到貨的裸鑽。
“收!”
隨著他心念一動,詭異而壯觀的一幕在無人的店鋪內上演了。
鎖得嚴嚴實實的玻璃櫃臺內,那些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黃金首飾,就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憑空飛起,然後在空氣中瞬間消失,鑽進了林平安的隨身空間。
破玻璃開啟,但沒有觸動任何機關。
緊接著是保險庫。
厚重的鋼門在意念下慢慢開啟,裡面的金條像是流沙一樣,源源不斷地憑空消失。
短短兩分鐘。
這家全港最大的金行旗艦店,就被徹底搬空。
“第一家,搞定。”
林平安睜開眼,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向前滑行。
如法炮製。
周生生旗艦店。
保安暈倒——裝置破壞——黃金收割。
週六福旗艦店。
保安暈倒——裝置破壞——黃金收割。
短短半個小時內,這三家香港最大的珠寶行旗艦店,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饕餮巨獸吞噬過一樣,變得空空蕩蕩。
所有的安保人員都在沉睡,所有的監控都在播放假畫面,所有的報警器都成了啞巴。
但這還不夠。
林平安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
“既然拿了錢,總得留點‘回禮’,不然顯得我太沒禮貌了。”
他調轉車頭,向著半山豪宅區駛去。
那裡住著的,正是這幾家珠寶行的幕後大老闆。
……
半山,某獨立別墅。
這是周大福某位大股東的私宅,裝修得富麗堂皇,安保措施甚至比金庫還嚴密。
此時,豪宅的主臥內,大老闆正摟著年輕的情婦睡得正香,做著吞併林大福的美夢。
林平安的車停在幾百米外的山道上。
”小白,這些老鼠,夠新鮮吧?“
林平安看著空間角落裡那一堆早就準備好的“特殊禮物”——那是他在深水埗那種髒亂差的地方特意讓流浪漢抓來的幾百只死老鼠,個個肥碩無比,有的甚至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先生,新鮮度80%,噁心度100%。”小白一本正經地回答。
“很好,給他們加加餐。”
林平安意念一動。
幾百只死老鼠憑空出現在了豪宅裡。
並不是隨意亂扔,而是經過精心設計的“擺盤”。
主臥的大床上,兩人的枕頭邊,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死老鼠,那灰色的毛皮甚至貼著大老闆的臉。
餐桌上,精美的銀質餐具裡,盛放的不再是美食,而是一隻只開膛破肚的老鼠屍體。
最絕的是浴缸。
那個正放著恆溫熱水、準備明天早上泡澡的超大按摩浴缸裡,此刻已經變成了“老鼠湯”。幾十只死老鼠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流起起伏伏,那畫面簡直能讓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享受吧,大人物們。”
林平安做完這一切,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如法炮製,給另外兩家老闆的家裡也送去了同樣的“溫暖”。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平安開著車,消失在晨霧中。
“接下來,就等著看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