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平安與兩女交代了一番後,如同去年一樣,離開了京城。
隱蔽處,林平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輕聲低語,像是在唸叨著甚麼咒語。
巴啦啦小魔仙,變身!!!
林飛羽登場。
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香港,林大福珠寶金行。至於為甚麼,當然是這邊有情況,一直不過來,只是因為沒空。
香港,他的第一站,就是彌敦道上的“林大福”旗艦店。
此時正是下午兩點,按理說是金店生意正好的時候。周圍的周大福、周生生門店裡人頭攢動,就連門口負責拉客的夥計都忙得滿頭大汗。
可當林平安走到自家店鋪門前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林大福那金碧輝煌的招牌下,此刻竟然蹲著四五個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的男人。這些人頭髮像亂草一樣糾結在一起,身上滿是汙垢,有的還在撓著身上的膿瘡,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時不時發出幾聲怪笑。
吸X者。
在香港,這種人被稱為“道友”。
他們就像幾坨爛泥,死死地堵在金店的大門口。
幾個穿著時尚的闊太太本來想進店看看,結果還沒靠近,就被那股沖天的臭味燻得皺緊了眉頭,又被那幾個道友色迷迷的眼神嚇了一跳,趕緊捂著鼻子,像躲瘟神一樣繞道去了隔壁的周大福。
“老闆,行行好,給點錢吃飯吧……”一個道友看見有人路過,伸出黑乎乎的手就要去抓人家的裙角。
“啊!神經病啊!”客人尖叫著跑開了。
店裡的保安拿著警棍站在門口,一臉的無奈和憤恨,想趕又不敢動手,顯然是吃過虧。
林平安壓了壓帽簷,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了後巷的員工通道,刷臉進入了店內。
二樓總經理辦公室。
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霍生(霍明)正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短短几個月不見,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職業經理人,此刻看起來蒼老了十歲,眼袋都要掉到地上了。
“咚咚。”
“進來。”霍生有氣無力地喊道,頭都沒抬,“如果是辭職信,就直接放桌上吧。”
“霍生,看來這幾個月你過得很艱難啊。”
一個熟悉而沉穩的聲音響起。
霍生猛地一哆嗦,手裡的煙都掉了。他抬頭一看,只見林平安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林……林生?!”
霍生像是見到了救星,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您……您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接甚麼接,門口那幾尊‘門神’還不夠你忙的?”林平安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窗外,“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給了你那麼多錢,那麼多貨,你就讓我看這個?”
一提到這個,霍生的臉頓時皺成了苦瓜,滿肚子的委屈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林生,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這幫地頭蛇太欺負人了!”
霍生咬牙切齒地說道:“咱們林大福因為有您提供的低價貨源,定價一直比行規低了那麼一點點。本來生意挺好的,但這一下子就捅了馬蜂窩了!”
“那是動了老牌金行的蛋糕了。”林平安淡淡道。
“對!就是那幾家!周大福、周生生、週六福!”霍生掰著手指頭數落罪狀,“他們看咱們生意好,先是來軟的。直接開出雙倍工資,把咱們店裡的熟手店員和幾個手裡有大客戶的金牌銷售全給挖走了!理由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說甚麼‘在那種不講規矩的小店沒前途,來大行才有保障’!”
“這還不算完。”霍生走到窗邊,指著對面,“您看對面。”
林平安順著看去,只見對面的周大福門口掛著巨大的紅色橫幅,上面幾個燙金大字格外刺眼:
【慶祝店慶!全場飾品手工費全免!金價直降30元!】
“咱們降多少,他們就跟著降,而且力度永遠剛好壓咱們一頭!這是擺明了要用資本把咱們耗死!”霍生恨恨地說道。
“商業競爭,打價格戰很正常。”林平安神色平靜,“但門口那些吸毒的呢?”
“這就是他們下作的地方!”霍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正面打不過,就開始玩陰的!那些道友就是他們花錢僱來的!每天雷打不動地蹲在那,警察來了他們就走,警察一走他們又回來!這誰還敢來買東西?”
“而且……”霍生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恐懼,“最近這半個月,咱們好幾個店長下班路上都被人尾隨恐嚇。昨天晚上,銅鑼灣分店的門口還被人潑了紅油,扔了一堆死老鼠!現在人心惶惶,我都不得不把工資提到行業最高,才勉強留住人。”
“還有供應商那邊,做包裝盒的、做展示櫃的,最近都跟我說原材料漲價,要麼就是工期延誤。咱們的貨再好,沒有包裝,那也賣不上價啊!”
霍生說完,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林生,這幫人是黑白兩道通吃,要把咱們往死裡整啊。”
林平安聽完,臉上並沒有霍生預想中的暴怒。
他只是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眼神卻極冷。
“霍生,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至少店還沒關。”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那幾個還在像蛆蟲一樣蠕動的癮君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商業上的事,好辦。供應商不給貨?那就不要了。我會安排國內的工廠直接定製,質量更好,價格更低,專車運過來。”
“價格戰?隨他們打。我的黃金成本是多少你心裡清楚,他們想耗,我就陪他們耗到破產。”
說到這裡,林平安轉過身,拍了拍霍生的肩膀:
“至於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既然警察管不了,法律管不了,那我來管。”
“今晚,我會親自幫香港市民‘清理垃圾’。”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香港的夜景迷人而危險。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享受生活的開始;但對於生活在底層陰影裡的人來說,黑夜是最好的掩護。
深水埗,這裡是香港著名的貧民區,也是魚龍混雜之地。
狹窄的後巷裡,路燈昏暗,地上流淌著散發惡臭的汙水。幾隻野貓在垃圾堆裡翻找著食物,發出淒厲的叫聲。
“嘿嘿……那個老闆真大方,只要在那蹲一天,就給五百塊……”
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正蹲在牆角,手裡拿著錫紙和打火機,貪婪地吸食著上面升起的白煙。他正是白天在林大福門口帶頭鬧事的那個癮君子,綽號“爛牙強”。
在他身邊,還圍坐著六個同樣邋遢的同夥,一個個神情恍惚,享受著毒品帶來的短暫快感。
“強哥,咱們明天還去嗎?”一個小弟問道。
“去!為甚麼不去?有錢拿,還能看那些闊太太嚇得尖叫,多好玩!”爛牙強吐出一口菸圈,露出一口爛牙,“只要那個姓霍的不關門,咱們就天天去給他‘捧場’!”
“哈哈哈哈……”一群人發出了刺耳的怪笑聲。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距離這條巷子三百米外的一棟高樓天台上,一雙冷漠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林平安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整個人幾乎融化在夜色裡。
寒風吹動他的衣角,卻吹不動他如鐵石般的心。
“小白,處理監控。”
林平安對著手機下達了指令。
【正在處理……】
【已處理。方圓3公里內監控已替換為迴圈。】
“很好。”
林平安沒有動用任何武器,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將意念釋放出來。
意念感知瞬間覆蓋了方圓一千米。
在那條髒亂的後巷裡,那七個癮君子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晰無比,甚至能“看”到他們體內流動的血液,和那顆因為毒品刺激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當垃圾,那就永遠留在垃圾堆裡吧。”
林平安的意念如同一隻無形的死神之手,瞬間跨越了三百米的距離,降臨在爛牙強等人的頭頂。
“嗯?”
正在傻笑的爛牙強突然感覺腦袋一緊,就像是被人用鐵箍狠狠地箍住了一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壓力憑空產生,直接作用在他的大腦內部。
意念微操——血管擠壓!
“啊——!!!”
爛牙強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手中的錫紙掉落在地。
他雙手死死地抱著頭,眼珠子因為極度的充血而向外暴突,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樣。那一瞬間的劇痛,就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了他的腦漿裡!
“強哥!你怎麼了?!”旁邊的小弟嚇了一跳,剛想伸手去扶。
下一秒,他也發出了同樣的慘叫。
“我的頭!我的頭要炸了!!”
“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狹窄的後巷裡,瞬間變成了煉獄。
七個原本還在做著發財夢的癮君子,此刻全部倒在汙水裡,瘋狂地打滾、嘶吼。他們用頭狠狠地撞擊著牆壁,試圖緩解那來自大腦深處的劇痛。
但這毫無作用。
林平安站在高樓之上,面無表情地加大了意念的輸出力度。
“砰!砰!砰!”
那不是槍聲,而是顱內血管爆裂的聲音。
爛牙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的鼻子、耳朵、眼睛、嘴巴,同時湧出了黑紅色的血液。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垃圾堆旁,身體還在神經質地抽搐著,但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腦幹出血,瞬間死亡。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剛才還烏煙瘴氣的後巷,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七具七竅流血、死狀可怖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汙水橫流的地面上,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彷彿在死前看到了甚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林平安緩緩睜開眼睛,收回了意念。
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清理完害蟲後的淡漠。
“這是給那些躲在背後的人,送上的第一份見面禮。”
林平安轉身,身影瞬間消失在天台的陰影中。
風繼續吹,巷子裡的死老鼠依然在爬行,但這七個無賴,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