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9日，凌晨2點。
華藝兄弟總部燈火通明。
“砰！”
大王總狠狠地把茶杯摔在地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他指著電腦螢幕上那個正在播放的高畫質電影檔案，咆哮道：“電影才上映一天！網上就出了高畫質版？這他媽是從哪洩露出去的？是後期公司？還是洗印廠？給我查！查到底！”
旁邊的小王總也是滿頭大汗，手裡拿著電話不停地吼著：
“新浪嗎？我是小王總！立刻把那個下載帖子給我刪了！花多少錢都行！”
“搜狐張總？幫個忙，封殺那個關鍵詞！”
“網監嗎？我要報警！這是重大盜版案件！”
華藝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所有的公關力量，試圖堵住這個口子。
各大入口網站也很配合，迅速刪除了顯眼的帖子。
但是，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盜版商，小白。
“刪帖？”
小白的核心程式碼裡閃過一絲不屑的資料流。
【檢測到連結失效。啟動備用方案。】
【自動註冊新賬號……自動生成新連結……自動釋出……】
華藝的網管刪一個帖子，小白就發十個。
封一個IP，小白就換一百個IP。
這一夜，對於華藝的公關部來說，是絕望的。
他們就像是拿著勺子想把大海舀乾的傻子，眼睜睜地看著那氾濫的洪水淹沒了他們的票房美夢。
到了19日早上。
基本上只要你會上網，隨便點開一個網站，都能看到《手機》的下載連結。甚至連路邊賣盜版光碟的小販，都已經連夜燒錄好了光碟，擺上了貨架。
“最新大片《手機》！高畫質DVD！五塊錢一張！”
這一聲吆喝，簡直是在大小王的肉。
……
12月19日下午。
華藝兄弟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
馮大炮坐在釋出席上，臉色鐵青，眼袋浮腫，顯然是一夜沒睡。
面對臺下烏壓壓的記者，這位著名的“小鋼炮”終於爆發了。
“無恥！下流！卑鄙！”
馮大炮拍著桌子，唾沫橫飛：
“這是甚麼行為？這是偷竊！這是搶劫！我們辛辛苦苦拍了一年的電影，幾百號人風裡來雨裡去，結果上映第一天就被偷了！連底褲都被扒乾淨了！
“我告訴你們，這事兒沒完！我們已經報警了！不管是誰幹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馮導罵得很痛快，記者們記在那很開心。
但這改變不了票房暴跌的事實。
原本預計首週末能破2000萬的票房，因為盜版的衝擊，直接腰斬。很多原本打算去電影院的人，一看網上有高畫質的，直接就在家看了。
更有甚者，看完盜版還在網上罵：“甚麼破電影，三觀不正，幸虧沒花錢去電影院看。”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釋出會結束後，回到後臺。
大王總陰沉著臉，把所有人趕了出去，只留下了小王總和馮大炮。
“查出來了嗎？”大王總問，“技術部門怎麼說？”
“查不出來。”小王總嘆了口氣，“對方技術太高了，IP地址全是國外的跳板，根本追蹤不到源頭。而且……他們發帖的速度和規模，不像是個人行為，倒像是有組織的駭客攻擊。”
“駭客？”馮大炮愣了一下，“我們得罪駭客了？”
“不是得罪駭客。”
大王總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林平安。”
“林平安？”馮大炮瞪大了眼睛，“那小子？他有這本事？”
“別忘了他手裡有甚麼。”小王總提醒道，“小白科技。那是現在國內最頂尖的網際網路公司之一。他們養了一大幫技術瘋子。而且……咱們之前確實得罪過他。”
“肯定是他！”
大王總咬牙切齒：“時間點太巧了。他的《瘋狂的超市》25號上映，我們的《手機》18號被盜版搞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
雖然沒有證據，但這就是商人的直覺。
“那怎麼辦？報警抓他？”馮大炮急道。
“沒證據，抓不了。”大王總搖搖頭，“小白科技的法務部不是吃素的，那個張偉律師是出了名的難纏。而且林平安現在是上面的紅人，有中影罩著，動不了。”
“那就這麼算了？”馮大炮不甘心，“老子的票房啊！”
“算了？”
大王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既然他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他不想讓《手機》賺錢，那他的《瘋狂的超市》也別想好過。”
……
大王總招手叫來心腹，壓低了聲音吩咐道：
“老劉，你去辦件事。”
“《瘋狂的超市》不是25號上映嗎？你去聯絡咱們院線那邊幾個靠得住的放映員。”
“給他們錢。不管多少錢。”
“我要在25號凌晨，也就是第一場點映開始的時候，拿到這部電影的槍版。不，最好是直接把複製給我錄下來！”
“既然他林平安喜歡玩盜版，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要讓《瘋狂的超市》還沒上映，滿大街就都是盜版碟！我要讓他一毛錢票房都收不到！”
這是最原始、也是最惡毒的商戰手段。
互扔泥巴，看誰先髒死。
“明白，王總。”心腹領命而去。
大王總看著窗外的北京城，眼神陰冷。
“林平安，你想踩著華藝上位？做夢！”
……
小白大廈，20層。
林平安坐在剛剛裝修好的豪華辦公室裡（僅幾層裝修好了），看著電腦螢幕上《手機》票房暴跌的新聞，心情很不錯。
“老闆，您這一手真是太狠了。”沈昭月端著咖啡走進來，“華藝這次至少損失了三千萬。馮大炮都在釋出會上罵娘了。”
“這叫禮尚往來。”林平安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當初他們卡我排片，黑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不過……”沈昭月有些擔憂，“華藝肯定猜到是我們乾的。雖然沒證據，但他們肯定會報復。咱們的《瘋狂的超市》還有一週就要上映了，我怕……”
“怕他們也搞盜版？”林平安笑了。
“對。他們手裡有院線資源，買通幾個放映員偷錄太容易了。如果是那樣，咱們也會損失慘重。”
林平安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昭月，你覺得我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嗎？”
“您的意思是……”
“華藝想玩黑的，我就陪他們玩黑的。”
林平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他們想偷錄？做白日夢。”
等沈昭月離開後。
“小白。”
【先生，我在。】
“啟動‘特洛伊木馬’計劃。”
“將這次發往影院的所有《瘋狂的超市》複製，都加一層特殊的數字水印和防盜程式碼。”
如果有人試圖用攝像機偷錄，畫面會出現嚴重的頻閃和噪點，根本沒法看。
更絕的是……如果有人試圖轉錄數字母帶。
那個母帶裡藏著一個病毒。一旦檢測到非授權的複製行為，它不僅會自動銷燬電影內容，還會順著資料線，把對方電腦裡的所有硬碟資料……全部格式化。
我到想看看，到時候是華藝偷到了電影，還是華藝的電腦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