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喬恩徹底沉默了。他看著螢幕上那隻栩栩如生的熊貓，心裡在滴血，也在狂喜。他知道林平安說得對，這片子太穩了，2億美金？開甚麼玩笑，這片子閉著眼都能賣5億！
而且，只要第一部小爆點，後面的續集必定大爆！
雖然20%很低，但基數太大了。而且有了這個業績，他在董事會的地位將不可動搖。
“好……20%。”喬恩咬著牙答應了，“但其他權益呢？動畫片的周邊和家庭娛樂才是大頭！”
對於動畫片來說，票房只是個廣告。真正的錢在於孩子們纏著父母買的DVD和毛絨玩具。
“家庭娛樂，也就是DVD和錄影帶。”林平安語氣平淡，卻說出了最狠的話，“還是老規矩，版稅制。”
“我要拿銷售額的35%。”
“35%？！”喬恩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剛才那部恐怖片25%我已經是在割肉了！動畫片你要35%？你知道這意味甚麼嗎？這意味著獅門在這個環節幾乎是在給你打白工！我們還要負責鋪貨到沃爾瑪和百視達！這人工費都不夠！”
“不夠嗎？”林平安冷笑，“動畫片的DVD退貨率極低，而且是長銷品。一張碟能賣十年。35%給我，你們還有65%去覆蓋成本和利潤。喬恩，別太貪心。沒有我的熊貓，你們連那一分錢都沒有。”
“最後，是周邊衍生品（）。”
林平安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阿寶的玩偶、書包、飯盒、遊戲授權……這塊蛋糕太大了。在北美和歐洲市場，周邊收益的分成比例是——”
“畫素動力拿7成，獅門拿3成。”
“這不可能！”喬恩拍案而起，“周邊開發和授權談判也是獅門去跑的！我們有渠道！三七分？我們連渠道費都不夠！”
“渠道？”林平安不屑地笑了笑，“喬恩，當一隻熊貓可愛到這種程度時，不需要你去推銷。麥當勞、漢堡王、沃爾瑪會排著隊來求授權。你們只需要坐在辦公室裡籤合同收錢。三成，已經是天價的中介費了。”
“而且，這只是歐美市場。亞洲市場的周邊權益，全部歸我，跟獅門無關。”
喬恩跌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被扒了一層皮。
票房20%代理費，DVD 35%版稅，周邊只給三成。
這個條款，簡直是好萊塢歷史上最不平等的條約之一。
但他能拒絕嗎？
看著那個熊貓Logo，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果他拒絕，出門左轉，林平安就能把這個專案賣給派拉蒙或者索尼，那些巨頭會為了這個IP打破頭。
“籤，還是不籤？”林平安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機會只有一次。簽了它，獅門就是好萊塢的新貴。不籤，你們就繼續在二流發行商的泥潭裡打滾吧。”
喬恩·費勒梅看著林平安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拿起筆，手有些顫抖。
“林……你是個瘋子。但我也是。”
慢著，還有個條件，周邊授權期限只有3年。這三年是電影上映的黃金期，如果你們做得好，我們可以續約。如果做得不好……”林平安聳聳肩，“我就換人。
“FK，林，你簡直就是魔鬼！！”
唰唰唰。
喬恩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彷彿簽下了一份賣身契。
“合作愉快，喬恩。”林平安收起合同，並沒有太多的興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上映日期定在2004年5月28日，陣亡將士紀念日。那是暑期檔的開端。”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我的團隊還在渲染最後的決戰場景。記住，我要看到鋪天蓋地的廣告。如果我在洛杉磯的公交車上看不到阿寶的臉，我們的賭約就作廢。”
看著林平安離去的背影，喬恩又氣又喜，臉色各種變換。
“老闆……”秘書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您沒事吧？”
喬恩看著天花板，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沒事……我們發財了。雖然被那個中國人搶走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那點……也足夠把獅門餵飽了。通知下去，全公司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我們要打一場硬仗！”
……
走出獅門影業的大樓，加州的陽光有些刺眼。
胖子湯姆抱著那疊厚厚的合同，跟在林平安身後，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困惑。
“老闆，您真是神了！”湯姆忍不住感嘆，“剛才喬恩那個表情，簡直像是在坐過山車！不過……”
湯姆撓了撓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老闆，既然咱們要把周邊代理出去，為甚麼不直接去找孩之寶（Hasbro）或者美泰（Mattel）呢？他們才是玩具界的巨頭啊，渠道比獅門強一百倍。獅門也就是個二道販子。”
林平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獅門的大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湯姆，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店大欺客。”
“孩之寶是鯊魚。”林平安解釋道，“他們手握《變形金剛》、《星球大戰》這種超級IP。如果我現在去找他們，作為一家毫無名氣的中國公司，我們就是弱勢方。他們會傲慢地要求買斷版權，或者只給我們5%的版稅打發叫花子。而且他們會魔改我的設計，把阿寶做成醜八怪。”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衣領，繼續說道：
“但獅門不一樣。獅門是一頭餓狼。”
“我把周邊代理權給獅門，並且分給他們30%的高額利潤，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幫我賣玩具。”
“我是為了把他們綁在戰車上。”
林平安眼神深邃：“你想想，如果獅門只拿票房的小頭，他們可能會在宣發上偷懶，甚至剋扣那5000萬的廣告費。但現在，他們手裡握著周邊的搖錢樹。”
“只有電影火了，玩具才能賣得動。為了那30%的周邊暴利，獅門會發了瘋一樣地去推電影票房，去砸廣告，去求院線排片。”
“這叫——驅狼吞虎。”
湯姆聽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二十歲的年輕老闆，背脊一陣發涼。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玩弄人心！用利益的繩索，把獅門這頭野獸馴得服服帖帖，乖乖給老闆打工！
“老闆……您真是……太高了！”湯姆五體投地。
“行了，別拍馬屁了。”
林平安坐進車裡，解開西裝的扣子，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場談判，看起來輕鬆，實則是心理和氣勢的極限拉扯。他利用了資訊差（知道功夫熊貓必火）和技術壁壘，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商業霸凌。
《人類清除計劃》定檔1月，《功夫熊貓》定檔暑期。好萊塢這邊的佈局算是穩了。
林平安從車後座拿出一張美國地圖，攤開在膝蓋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越過了洛杉磯，越過了剛剛被他“洗劫”過的肯塔基州，最終停在了美國東海岸的一個小州上。
馬里蘭州（Maryland）。
那裡沒有甚麼著名的電影公司，也沒有華爾街的金融大鱷。
但那裡有一家名為“Advanced Printing Equipment（APE）”的拆解公司。
還有幾家不起眼的化工原料廠。
“老闆，咱們接下來去哪？”湯姆繫好安全帶，一臉期待地問道，“今天可是大獲全勝！要不我訂個米其林餐廳慶祝一下？或者去馬里布海灘開個派對？”
“不，回酒店。”
“回酒店？”湯姆一愣，“這麼早？”
“湯姆，你要知道，藝術家的靈感是稍縱即逝的。”
林平安睜開眼，語氣變得深沉而嚴肅：“剛才在和喬恩談判的時候，我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飢餓遊戲》第二部的關鍵劇情。那種靈感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如果不立刻寫下來，我會瘋掉的。”
“所以，我要閉關。”
湯姆恍然大悟，隨即肅然起敬：“哦！上帝！原來是這樣！難怪您能寫出那麼棒的小說！您真是太敬業了！”
半小時後，酒店。
林平安回到總統套房，站在門口，從錢包裡掏出一卷美金——大概有三千刀，直接塞進湯姆的上衣口袋。
“聽著，湯姆。”
林平安指了指房門：“接下來的三天，我又要進行全封閉式的創作。除非這棟樓著火了，否則不要來敲我的門。也不許讓客房服務進來打擾我。食物我會自己叫送餐服務放在門口。”
“明白！絕對明白！”湯姆拍著胸脯保證，拿著那一卷小費美滋滋的。
“很好。去吧，幫我盯著點獅門那邊的動靜。”
“是！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