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靈通上市失敗的訊息迅速在全網擴散。
這個訊息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在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炸起滔天巨浪。
一家估值數億美金、即將登陸納斯達克的準上市公司，就像是一座宏偉的大廈，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
沒有激烈的商業併購，沒有漫長的法庭拉鋸，僅僅是因為那個男人——林平安，遞出去的一紙投訴，和一封越洋舉報信。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不，這是閻王手段。”
這是圈子裡現在流傳最廣的一句話。
京城電影學院，導演系教研室。
田壯壯老師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看著桌上的報紙，那是今天的《財經》雜誌，封面標題觸目驚心——《上市夢碎：掌上靈通的死亡樣本》。
他對面坐著王勁松老師，平日裡總是笑呵呵的王老師，此刻表情有些複雜。
“壯壯，你說咱們教出來的這個學生……是不是有點太‘妖’了？”王勁松摘下眼鏡，擦了擦上面的霧氣，“以前覺得他有靈氣，導戲有天賦，演戲有張力。
可現在看，他這哪裡是搞藝術的，這分明是個縱橫捭闔的商業巨鱷啊。”
田壯壯抿了一口茶，嘆了口氣：“老王啊，咱們這行，有才華的人不少。但能在資本的驚濤駭浪裡，不但沒被吃掉，反而反手把資本給吃了的，林平安是獨一份。”
“學校那幫領導現在都懵了。”王勁松壓低了聲音，“本來還商量著要不要給林平安評個‘優秀畢業生’或者搞個講座。
現在好了，沒人敢提了。這小子現在的段位，校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誰敢給他當老師？”
“掌上靈通啊……那可是還沒上市就估值幾個億的公司，說弄死就弄死。”田壯壯搖了搖頭，“這孩子，心裡藏著猛虎呢。”
“弄死太誇張了，只是上市失敗而已。”王勁松補充道。
四環外，某劇組。（接了個女二角色）
高圓圓剛拍完一場淋雨的戲，裹著大毛巾坐在休息椅上瑟瑟發抖。助理小跑著過來，遞給她一杯薑茶和手機。
“圓圓姐，平安……上新聞聯播前的簡訊了。”助理的聲音有些抖。
高圓圓一愣，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條簡短的新聞：《我國加強智慧財產權保護，嚴厲打擊網路盜版行為，多家違規企業被查處》。
雖然沒點名，但誰都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嘖嘖，我男人真厲害！！”
中關村，小白科技總部。
這裡的氣氛與外界的驚恐截然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老闆太帥了！”
“臥槽，掌上靈通之前多囂張啊，明目張膽侵權。現在好了，直接涼涼！”
“這就是咱們老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程敘言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忙碌的員工們，嘴角掛著一絲苦笑。
“這幫小子，只看見老闆殺人，沒看見老闆怎麼磨刀。”
他回想起林平安前兩個月讓沈昭月大肆購買版權，那時自己還不太理解。可，彩鈴業務一經推出，他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了。
2個億啊，03年的2億可以做多少事了，那時候誰都覺得那是賠錢買賣。現在看來，那簡直是神之一手。
“不過……”程敘言轉身看著牆上的戰略地圖，“老闆這一仗打得太狠，雖然立了威，但也亮了底牌。接下來，恐怕盯著我們的人，會更多了。”
……
京城某高階會所，隱秘包廂。
這裡坐著幾個年輕人。他們穿著看似普通，但手腕上的表、停在樓下的車，都昭示著他們不凡的身份。
這是四九城的“二代圈”。
煙霧繚繞中，一個留著寸頭的青年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這林平安，有點意思。”寸頭青年吐出一口菸圈，“本來以為就是個戲子，運氣好搞了個遊戲公司。沒想到，牙口這麼好。”
“掌上靈通雖然是外資背景，但在國內也是有人罩著的。他就這麼給辦了？”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青年有些不可思議。
“辦了就辦了，只能說明掌上靈通背後的人不夠硬，或者是林平安抓的把柄太死。”寸頭青年冷笑一聲，“不過，這小子手裡的小白科技，現在可是一塊大肥肉啊。《誅仙》《CF》一個月流水大幾千萬，再加上這次從SP那兒搶來的版權分成……嘖嘖，這現金流一個月差不多一億淨利潤了吧？，比印鈔機還快。”
“那……咱們要不要動一動？”眼鏡青年試探著問，“找個理由，查查他的稅？或者消防？”
寸頭青年瞥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樣。
“動他？現在？”
“你沒看新聞嗎？上面正在樹立‘保護智慧財產權’的典型，林平安現在就是那面旗幟！你這時候動他，那是給老爺子們上眼藥！”
“而且……”寸頭青年眯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忌憚，“這小子下手太黑，連SEC都能利用。這種人，要麼不動，要動就得一棍子打死。現在還不是時候。”
“先盯著吧。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等他哪天狂得沒邊了，也就是咱們進場收割的時候。”
包廂裡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黑暗中磨牙的聲音。
林平安並不知道，他那一記漂亮的絕殺，不僅震懾了對手，也引來了更深處、更貪婪的目光。
掌上靈通的倒下，不僅僅是一個公司的死亡，它引發了一場整個中國網際網路生態的劇烈重組。
這就是所謂的“一鯨落，萬物生”。
掌上靈通原本佔據的巨大市場份額，瞬間成了無主之物。而早已簽訂了“五五分成”協議的搜狐、新浪、網易、TOM、騰訊，就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了上來。
搜狐大廈。
張朝樣此刻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面，他慶幸。慶幸自己那天在京城飯店低了頭，慶幸自己簽了協議。
如果當初他也像楊鐳一樣頭鐵……
張朝陽看著窗外，打了個冷戰。那個楊鐳現在的下場太慘了，據說背了一身債，連房子都抵押了，正在被供應商追著打官司。
另一方面，他狂喜。
“張總！資料出來了！”運營總監衝進辦公室，臉上全是亢奮，“掌上靈通倒了之後，他們的使用者全跑出來了！這幾天，咱們搜狐無線的彩鈴下載量暴漲了300%！尤其是林平安那幾首歌，簡直是印鈔機！”
“雖然分給林平安一半，但咱們剩下的那一半，比以前全拿的時候還要多！多得多！”
張朝陽長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笑得像個孩子。
“賭對了……賭對了……”
“林平安這一刀雖然狠，但他是個講規矩的人。只要跟著他混，有肉吃。”
深圳，企鵝總部。
此時的企鵝大樓還略顯寒酸。小馬哥站在狹小的辦公室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QQ後臺資料。
掌上靈通事件，對他來說，是一次真正的震撼教育。
“Pony，林平安這招‘借刀殺人’太絕了。”曾李青（騰訊創始人之一）感嘆道，“利用版權規則和美國監管，兵不血刃地幹掉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這才是真正的大佬手段。”
馬化騰推了推眼鏡，目光深邃。
“這不僅僅是手段，這是格局。”
“你看那些SP公司，之前為了搶使用者，搞低俗、搞盜版，以為這就是商業模式。林平安一出手，直接告訴所有人：內容才是王道，規則才是護城河。”
“我們也得變。”小馬哥轉身看著團隊，“QQ現在使用者多，但沒錢。SP這塊業務，咱們雖然起步晚，但既然簽了林平安的分成協議，這就是彎道超車的機會。”
音樂版權這塊，簽了公司的就乖乖分成。沒簽公司的，該怎樣還是怎樣。
“明白！！！”眾人齊聲。
四合院。
風波過後的四合院，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但這裡的門檻，已經被踩破了。
無數的二三線SP公司老闆，提著現金、拿著合同，排著隊想見林平安一面，只求能籤一份“五五分成”的協議。以前他們嫌貴，現在他們只怕林平安不收。
因為他們知道，那是“護身符”。
“老闆，今天又有幾家公司送來了合作意向書。”沈昭月有些疲憊，但眼神卻很亮，“咱們現在的現金流，已經充裕得嚇人了。如果不花出去，放在賬上都是浪費。”
林平安正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劇本。
那是他這幾天閉門謝客時寫出來的。
“錢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賺。”林平安合上劇本，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天下第一》。
“昭月，把劇本給麗芳姐。讓他去香港找王晶拍，讓媛媛選個角色。她閒了2個月了，該動動身子了。”
同名小說我也同步更新到《小白中文網》了，等電視劇開播，熱度應該不低。
“老闆，你拍嘛？”沈昭月好奇。
林平安搖了搖頭，“這個不好玩，讓麗芳姐自己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