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納總部，會議室的空氣有些沉悶。
傑夫·比克斯面前的螢幕上，正定格著《超人：鋼鐵之軀》的一幀畫面，這部電影的後期製作已經進行了一半。
克里斯托弗·諾蘭作為電影的編劇，拿了華納三百萬美元的酬勞，但他現在說出的話，卻讓這筆錢顯得有些燙手。
“傑夫，這片子不行。”諾蘭低頭看著手上的煙，有些苦惱。
“剪輯後的版本我看過了，故事線太散了，節奏拖沓。最關鍵的是，演員的表演有嚴重的問題。”
傑夫·比克斯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DCEU，這個被寄予厚望的電影宇宙，它的開山之作，現在被自己最信任的導演評定為“不行”。
他本來想把整個DCEU的盤子都交給諾蘭，但諾蘭對超級英雄題材興趣缺缺，加上《蝙蝠俠》三部曲的巨大成功，給了他在華納內部說“不”的底氣。
“那要我怎麼辦？後期特效的錢每週都在燒，劇組的人也早就散了。”
比克斯的聲音裡滿是疲憊，他癱坐在沙發上，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他也看完了扎克·施奈德的導演剪輯版，問題很明顯。扎克在裡面塞了太多他個人對於人性的哲學思考，完全偏離了公司制定的商業大片拍攝計劃。
“還是補拍吧。”
諾蘭給出了唯一的解決方案。
“把邁克爾·珊農叫回來，他的佐德將軍是最大的問題。那不叫表演，那是一場災難，一場噩夢。他的戲份必須重拍，或者儘可能補救一下。”
好萊塢現在也開始流行板著臉裝逼演角色了。
傑夫·比克斯沒有立刻回答。補拍意味著超支，意味著延期，更意味著向整個好萊塢承認，華納對《鋼鐵之軀》這個專案掌控出現了大問題。
他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久到諾蘭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克里斯托弗，你說……如果讓王寧來接手，會怎麼樣？”
比克斯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試探。
“別想了，傑夫。”
諾蘭直接打斷了他的幻想。
“他不可能有時間。為了讓他把《奧本海默》的劇本給我，我都追了他大半年的時間。他現在正忙著他自己的專案。”
“你還是幫我問問吧。”
比克斯的語氣帶著一絲懇求。
“就說我欠他一個人情。只要他願意出手，幫我們把DCEU的開頭立住。”
諾蘭沒有再反駁。
他太瞭解王寧了，那個人對好萊塢的這套遊戲規則瞭如指掌，利益是驅動他的唯一標準。
沒有足夠的利益，王寧不會浪費一分鐘的時間在這些事情上的。
但自己的面子，王寧大機率是會給的，畢竟在華納，自己和王寧的關係是最好的。諾蘭拿起手機，決定先把這個燙手山芋扔過去。
與此同時，懷柔影視基地。
王寧的劇組已經籌備完畢，即將開拍的第一部電影是《跨過鴨綠江》。
同名電視劇專案也已經啟動，導演是拍過《亮劍》的陳建，算是雙線並行。
不過王寧最近的精力，主要放在《流浪地球》拍攝素材的收尾上。
後期剪輯棚裡，郭凡正在王寧的指導下，整理《流浪地球》的拍攝素材。
郭凡是個非常有想法的人，在電影的拍攝過程中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改動，效果也是出奇的好，現在他需要王寧幫忙從海量的素材裡，梳理出最緊張的故事線，把《流浪地球》做成一部真正的史詩。
“王導，你看這裡，需要再調整嗎？”
郭凡指著4號監視器。
螢幕上播放的是木星引力危機爆發，導致全球性大地震的片段。特效還是半成品，模型和貼圖都有些粗糙，但場面的宏大感已經初現。
王寧盯著螢幕看了一遍，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從第二個關鍵幀到第六個關鍵幀，把畫面放大百分之二十，再放一次。”
郭凡立刻在達芬奇軟體的控制檯上操作起來。
螢幕上的畫面再次播放，隨著鏡頭的輕微推近，原本混亂的逃亡人群中，一個驚慌失措的面孔被凸顯出來，給了客串出演的寧皓一個清晰的特寫。
就在這時，王寧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諾蘭。
王寧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克里斯托弗，這麼快就準備開機了？”
電話那頭傳來諾蘭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兄弟，別開玩笑了。我拿到劇本才一個月，光是籌備期就得大半年。基裡安·墨菲為了角色已經去減重了，至少需要四個月。”
“呵呵，基裡安的效率太低了。讓他去請教一下貝爾吧，那位‘橡皮人’拍《機械師》的時候，聽說是不到一個月就減了63磅啊！”
“哈哈，王，那是電影公司對外宣傳的噱頭。”
諾蘭笑著揭穿了這個行業秘聞。
“他為了那個角色，準備了將近一年。拍完之後又瘋狂增肌，才能趕上我的《蝙蝠俠》開機。不聊這個了，我打電話來，是想跟你聊聊華納的DCEU。”
“哈？克里斯托弗，你甚麼時候成了華納的高管了？這種事也需要你來操心？”
王寧的語氣裡帶著調侃。
電話那頭，諾蘭對著旁邊的傑夫·比克斯聳了聳肩，比克斯立刻會意，示意把電話交給他。
諾蘭對著話筒說道：“我只是個傳話的，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接手。傑夫就在我旁邊，你們直接聊吧。”
電話被交到了另一個人手裡，擴音被關掉了。
一個略帶疲憊和公式化的聲音傳來。
“王，DCEU的進度，你應該知道了吧？”
是傑夫·比克斯。
“比克斯先生。我對你們的商業機密沒有興趣，也從來沒有人跟我提過這件事。”
王寧開始裝傻。
沒有好處的事情，主動開口就是自降身價。
雖然全世界都知道華納要搞DCEU，但具體的計劃和遇到的麻煩，屬於絕對的內部機密。
比克斯顯然沒料到王寧會撇得這麼幹淨，他想知道的話，在華納打聽這件事還是不難的。
“王，你能抽空來一趟加州嗎？我們當面談談。”
“抱歉了，比克斯先生，我的劇組馬上就要開機了，實在是走不開。”
王寧的拒絕乾脆利落。
電話那頭，傑夫·比克斯的頭又開始疼了。
這個年輕人，比諾蘭還難搞。
“那這樣吧，過幾天，我去一趟你那邊。”
最終，是這位好萊塢巨頭的掌門人先做出了妥協。
“好的，靜候佳音。”
結束通話電話，王寧隨手把手機放在控制檯上，彷彿剛才接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推銷電話。
他轉身走回監視器前，繼續和郭凡討論電影的素材。
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比預想的要快，預計能提前一個月殺青。
國內的演員雖然對綠幕拍攝經驗不多，但無實物表演的功底相當紮實。度過了最初的磨合期後，所有人的效率都提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