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們兩人也沒敢亂溜達,出門也都帶了保鏢的,經濟危機已經愈演愈烈了。
希臘這個歐盟中的攪屎棍,正上演著我要過的不好,你們都得去死的戲碼,攪得這邊人心惶惶。
頒獎禮前夕,萊昂納多風塵僕僕地抵達了威尼斯。他最近接了一部紀錄片,正忙著看資料適應角色呢。
一見面,萊昂納多便給了王寧一個結實的擁抱,“我聽說了些風聲,這次的威尼斯似乎不像你之前那樣一帆風順了?”
王寧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哈維給你說的嘛,只能無奈地聳聳肩,引用了句東方諺語。
“世間不如意事,十常居八九。有點坎坷,或許才是該有的常態。”
萊昂納多笑嘻嘻的點了點頭,用一股欠揍的語氣說著:“難怪哈維之前敢那麼篤定地向我保證最佳男主角的歸屬了。我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見他這麼有信心提前告訴我,這個獎項穩了。看來這屆電影節其他影片的競爭力,確實也不怎麼樣了。”
王寧撇撇嘴,望向遠處馬列丹尼海濱的方向,那裡燈火輝煌,正在為明天的盛會做最後準備。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後悔沒把《超脫》留到明年的戛納了,我送兩部電影過去更保險。”
萊昂納多有些意外,“戛納?他們不是最強調影片的時效性和新鮮度嗎?”
王寧笑了笑,“法國人的原則向來是有彈性的,前幾屆的電影節,不也出現過拍攝完成數年了,因資金等問題耽擱了後期製作,過了好幾年籌集到資金後才完成的電影,不也送來參加電影節了?現在歐洲電影行業衰退得厲害,這種情況都不罕見了。”
說到底,規則是會為需要服務的物件而去改變的。當電影節的星光需要更耀眼的作品來維繫他的影響力時,某些條條框框便會悄然鬆動,底線也就變的靈活了,不然他為甚麼能那麼快向好萊塢投降。
王寧看了看時間,抬手輕拍萊昂納多的肩膀:“我得走了,我要去試試剛送到酒店的禮服。”
萊昂納多挑眉,戲謔的調侃道:“怎麼?那些時尚大牌沒有給你提供贊助?這可不符合你現在的身家啊。需要我給你介紹幾個不錯的品牌嗎?他們給的福利是相當不錯的。”
王寧連忙擺手,露出敬謝不敏的表情,“饒了我吧。每次Crystal去拍廣告,光是在旁邊坐著等,我都覺得是項體力活了。這份辛苦錢,我暫時還不想賺。”
萊昂納多笑道,“也有合作方式非常輕鬆的品牌,只需在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穿他們的服飾,偶爾配合拍攝一兩張封面硬照就行,除此之外幾乎沒有額外工作的,酬勞嘛也不低的,他們是很懂得尊重藝術家的時間。”
還有有這種好事?王寧倒是來了興趣。
他對時尚資源的運作是一竅不通的,倒是劉藝菲,自從和萊昂納多的超模女友們建立起友誼後,她收到的頂級時裝週邀請函日漸增多,有種劉藝菲在收集萊昂納多歷任女友的感覺。
事實上,很多商界巨擘、科技精英的公眾形象的塑造,背後都有這些高階品牌的影子。它們提供服飾,要求也簡單,給錢也多。
他們追求的是一種低調而精準的品味關聯,還有影響力的透。
“聽起來不錯,不過現在來不及了,我得去試衣服了。”
威尼斯電影節的舉辦地麗都,其實是距威尼斯東南方的一個18公里長的沙洲,算是威尼斯的外島,平時住著2萬左右的當地居民。
是威尼斯諸多島嶼中唯一有真正的四輪巴士的島嶼,從碼頭乘坐巴士是可以一條直線遊覽全島的。
每年威尼斯電影節期間,運河就會變成了漂浮的紅色地毯,載著明星們乘船抵達。
與戛納電影節只對專業人士開放不同,威尼斯電影節是對公眾是開放的,你不用通行證就能去麗都看明星看電影。
電影節的時候來這裡,26歲以下的年輕人去看電影,能買到類似於國內兒童票,都是半價的。
不過在電影節期間,水上計程車每小時是250美元,那是相當的載客了,住高檔酒店一宿要花費將近一萬美元,常人來一趟這裡瀟灑幾天,錢包就可以瘦身了。
等過兩年電影節藝術總監馬可·穆勒退休後,這個電影節將徹底倒向好萊塢,這裡就要成為好萊塢的前哨站了,中國電影再想來拿獎可就有點困難了。
威尼斯電影節進入尾聲,地平線單元裡也有兩部華語電影。梅亭主演的《透析》,管虎執導的《鬥牛》。
閉幕影片更是選擇了崔建導演的《過去未來》,這個崔建就是大老王最愛的《一無所有》的那個原唱,中國搖滾教父嘛。
說起《鬥牛》,這大概是管虎導演生涯中最好的作品之一了,《殺生》就是另一部了,其他的電影不看也罷。
說到他最好的作品,就跑不了黃勃了,黃勃確實人很有意思的,真是說話好聽的典範了。為人處世通透圓融,還懂得藏鋒守拙,就很厲害了,他也是演員裡成功晉升資本的一員,
王寧忽然記起,單浩那年還讓他幫著改一份劇本呢,這都快兩年了,估計他自己都忘了。
或許這劇本該給他了,省的他就知道貪戀啊,戀愛有甚麼好的,抓緊去打工才是正事,
單浩如果不努力工作,王寧怎麼有機會換老婆呢。
哎不對,小劉已經夠好的了,還是換房換車吧。
頒獎禮當天的紅毯上,王寧一身剪裁利落的暗色禮服,劉藝菲則是一襲月白色的抹胸長裙,上面刺繡細節的設計讓人一眼難忘。在她雪白的肌膚襯托下,好似整個人都有了光暈似的。
兩人攜手走上紅毯,在鏡頭面前成了全場最靚的崽。攝影師鏡頭瘋狂追逐的焦點。閃光燈連成一片銀白。
走過紅毯,進入相對僻靜的室內通道,一個熟悉的肌肉男穿著合體的深藍色西裝打著同款領帶,靠在牆邊,正側頭朝著他們揮手,笑的略顯僵直,讓人慘不忍睹。
“Crystal!你真是每一次見,都比上一次更漂亮了。”
史泰龍先向劉藝菲致意,行了個誇張的紳士禮,然後才轉向王寧,和他用力擁抱了一下,“哈哈,王,好久不見,你的眼光總是這麼好。”
“硬漢,好久不見啊!”
“是啊,想見你們一面可不容易。尤其是你,王,每次我問皮特,得到的回答不是他剛離開,就是他最近沒空回美國了。你比美國總統的行程還難猜啊。”
王寧笑了笑,目光瞥見後方又有嘉賓湧來,便提議道:“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往裡走點?”
幾人尋了處相對僻靜的休息區坐下,侍者端著裝了飲料的盤子走了過來,給他們一人一杯飲品。
史泰龍和王寧寒暄了幾句,就切入了正題,
“王,《敢死隊》這個專案我們甚麼時候能再次啟動它?”
好萊塢這些老江湖,個個都是人精,無利不起早的性子真是一點都不假。
“你手頭其他的專案都忙完了?聽說你之前去印度電影了,感覺怎麼樣?”
史泰龍那張僵硬的臉都使勁抽了抽,這趟印度之行應該是他近些年頗為難忘的經歷了吧。
客串一部寶萊塢的電影,戲份也不多,聽說片酬上千萬美元,結果卻是典型的印度掙錢印度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複雜的稅務、當地的投資條款以及各種強制建議,最終讓他沒能帶走一毛錢收益,為寶萊塢做了義務貢獻。
王寧這輕飄飄的一句,算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裡了。
“這個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最近時間確實比較充裕。而且,我始終覺得《敢死隊》這個點子非常棒,它是一種純粹的男人的浪漫。”
劉藝菲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翻白眼,《敢死隊》裡一大堆斷肢橫飛的畫面還浪漫,這不睜著眼說瞎話嘛。
王寧飲料遞給劉藝菲一杯,劉藝菲搖頭拒絕了,她今天得保持身材,不能亂吃亂喝,一會兒要上廁所就麻煩了。
“這個系列確實有繼續開發的計劃。不過,我公司裡的導演,檔期都排得很滿了。”
史泰龍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王,你看我怎麼樣?別忘了,我也是導演啊。《洛奇》系列,《第一滴血》系列,有好幾部都是我親自執掌導筒的。對於這種充滿荷爾蒙氣息的動作片,我是很有經驗的。”
王寧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問題是我還沒有準備好這一部的劇本。沒有一個好故事,這一部容易搞砸了的。”
史泰龍立刻接話,顯得信心十足,“哈哈,這個不用擔心!這種型別片的故事框架相對成熟。我可以找兩個靠譜的編劇一起打磨,保證拿出一版讓你滿意的劇本!”
王寧心裡對此不置可否,他可是記得的,原時空的《敢死隊2》主要編劇就是史泰龍本人,那故事只能說全靠一群動作明星的集體情懷和肌肉撐場面。
劇情是甚麼?不好意思,在拍的時候,劇本就被導演吃了。
不過,他並不太糾結這點。《敢死隊》對他而言,本就是一個定位清晰,目的就是盈利的商業系列。
第一部在他的調整下,修改了原劇本里一些過於兒戲的故事和邏輯裡的硬傷,強化了實戰風格的動作設計,加快節奏,突出了爽感。
最終在全球市場掠下3.2億美元票房,證明這是相當成功的電影。續集只要維持水準,賺錢並不難。
王寧提前打好預防針,“還有一件事,如果電影給你執導的話,我是不可能支付好萊塢導演的薪酬。在我們國家,導演的片酬體系是和好萊塢不太一樣的。”
史泰龍正興奮著呢,大手一揮說道:“沒問題!我可以只拿演員片酬和相對的利潤分紅。導演工作,就當是我的個人興趣了!”
他說得豪爽,王寧才不信呢。史泰龍可是個精明的商人,他的投資是涉及了電影、餐飲等多個領域的,一個聰明人是不會隨便許諾的。
史泰龍緊接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一部的製作預算,大概是多少錢?”
王寧笑了,“劇本都還沒影子呢,現在談具體預算太早了。不過,如果主要使用我公司的幕後製作團隊的話,電影的成本就完全可控了,他們的專業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在扣除演員的片酬之後,只論製片費用,我認為控制在3000萬美元以內,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要麼大幅壓縮製片成本,要麼就主要啟用他的國內團隊。
史泰龍是聰明人,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
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壓縮預算?他又不是製片人,他絕不會主動幹這種得罪好萊塢劇組的事兒。
那麼選擇就只剩下配合使用王寧的拍攝團隊這一條路了,這也正是王寧樂於見到的。
他之所以要開這麼多專案,目的之一就是借這個機會鍛鍊培養國內的電影工業化人才。
就靠公司旗下那幾個導演,就算當牛馬使喚也拍不完那一大堆電影計劃啊。
單浩取巧拍個《暮光之城》四部曲,都要了他半條命了,現在還在用這個藉口休息呢。
而他們用好萊塢成熟專案的流水線,來培養國內的幕後團隊製片能力,是一條可行的捷徑啊。
彼得·傑克遜曾經心心念念《光環》的電影已經放棄了,現在他都收心了,正在寫著《指環王》系列的衍生電影劇本,這都是早就計劃好的事情。
《霍位元人》的專案明年就要啟動了,這其中將大量啟用檸檬影業的幕後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