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勇象從兜裡掏出幾塊大洋,就要往兩個衛兵手裡塞。
一邊塞,他還一邊說道:“兩位兄弟,麻煩通融一下,幫忙通......”
沒等盧勇象把話說完,兩個衛兵直接打斷了他,“別來這套,你們皖系的這套,在我們奉系不好使。”
“我們哥倆今天拿了你的好處,明天就得掃大街去。”
“沒有預約,你肯定是進不去的,麻溜回去吧,別耽誤時間。”
兩個衛兵鐵面無私,沒有預約,死活不讓盧勇象進去。
可問題是,盧勇象就是一個小小的師長,他連預約的資格都沒有。
總而言之,盧勇象想要見到馮永的希望,實在是不大。
盧勇象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又毫無辦法。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離開的時候,一輛轎車停在他旁邊。
車窗開啟,熟悉的聲音傳來。
“老盧,你怎麼在這裡?”
盧勇象循著聲音看去,來的人是小徐。
在小徐旁邊還有一個人,正是老段。
直皖談判在即,馮永作為這次調停的東道主,再加上,高盧國和白頭鷹國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參與這次調停的。
毫無疑問,在這次的調停當中,馮永的話語權是很大的。
小徐那是相當會玩政治手腕的,他給老段建議,讓老段在談判開始之前,先一步趕來上滬,拜訪一下馮永。
和馮永攀攀交情,敘敘舊,好讓馮永在接下來的談判當中,偏袒一下他們皖系。
盧師長看到小徐和老段之後,心想,總算看到親人了。
“段公,徐總長,你們可算來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吧!”
盧師長“噗通”一聲,跪在了老段和小徐面前,苦苦哀求。
盧師長手下的這個師,是皖系的主力師,他也是老段的心腹。
自己心腹的事情,老段肯定不可能不管。
“勇象,你這是幹甚麼?”
“快起來。”
“說一說,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老段示意盧勇象站起來,說事情。
面對老段,盧勇象自然不敢胡謅,他老老實實的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在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老段指著盧勇象,氣不打一處來,“你啊!你啊!”
“真能給我惹麻煩!”
“到馮大帥的地盤上撒野,你家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盧勇象趕忙認錯,“段公您說的對,這小子實在太無法無天了。”
“還請段公和徐總長幫幫忙,先把人幫我撈出來。”
“等把人撈出來之後,我一定嚴加管教,我非打死他不可。”
徐總長對盧曉佳的印象還算不錯,畢竟,盧曉佳抓了曹瑛,立下大功。
至於盧曉佳囂張跋扈這一點,小徐倒也並不反感,因為,小徐本身也是這個脾氣。
只是小徐年紀大了,經歷的多了,知道甚麼時候能囂張,甚麼時候不能囂張。
小徐和盧師長兩人的私交很好,自然不能不管他。
“段公,抓到曹瑛的,就是老盧的兒子。”
“年輕人立下大功,有些得意忘形,也是可以理解。”
說到這裡,小徐看向老段,幫盧師長說起了好話:“這小子可是咱們皖系的功臣,咱們不能不管。”
“你看,要不待會見馮大帥的時候,隨便提上一嘴,幫他求個情?”
盧曉佳犯的這個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他在天上人間鬧事不假,可他也捱揍了。
他抓了王崖橋和杜月生不假,可現在,他也被關進警察局了。
說到底,從始至終吃虧的都是盧曉佳。
老段可是皖系的頭頭,他親自求情,馮永怎麼也得賣個面子。
老段看了盧師長一眼,說道:“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去見馮大帥了。”
“待會你親自給馮大帥道歉,態度一定要誠懇。”
聽到老段願意幫自己求情,盧師長連忙應道:“段公,您放心,我一定誠懇的向馮大帥道歉,保證讓他滿意。”
老段和小徐朝著三江巡閱公署走去,盧師長乖乖的跟在後面。
“哎?”
門口的衛兵,敏銳的看到了盧師長,伸手攔住了他:“你怎麼又來了?”
“我不是告訴你,沒有預約,不能見我們馮大帥嗎?”
小徐走上前去,從兜裡掏出一張通行證,說道:“我們有預約,他和我們一起的。”
衛兵接過通行證,查驗一番之後,這才放心。
“馮永這小子,譜還真大。”
“和他見上一面,還得提前排隊預約?”老段沒好氣的說道。
一旁的小徐說道:“段公,放眼整個龍國,誰不知道,奉系的那些老傢伙已經放權了?”
“人家馮大帥,那就是奉系之主,執掌龍國的半壁江山。”
“每天來見馮大帥的各派勢力,洋人,工商界人士數不勝數,要是不搞預約制度,這三江巡閱公署成菜市場了。”
“說白了,現在整個龍國的政治中心,看似是北平,實則是上滬啊!”
“整個龍國的風向,都得看這位馮大帥的臉色。”
小徐這個人,不光懂軍事,他還懂政治。
而且,這個人極其擅長戰略謀劃。
因此,他對於龍國的局勢,看的可謂是十分清楚。
以馮永現在的實力,那就是跺一跺腳,整個龍國都要抖三抖。
“哎!”
老段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徐啊!”
“說真的,有時候我是真不想在爭了,爭來爭去的,只怕最後是為馮永這小子做了嫁衣。”
“可爭了一輩子,若是不爭,心中不甘啊!”
“若有一天,咱們皖系完了,你便投了奉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段對權力的慾望太深,明知道皖系早晚會敗給奉系,他還是想爭一爭試試。
聽到老段這話,小徐連忙說道:“段公,你這說的是甚麼話?”
“您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小徐豈能背叛您。”
“段公,你也莫要悲觀。”
“這世上的風雲變化,誰能預料?”
“凡事不到最後一刻,都還有機會。”
“他奉系是一時強,還是一直強,這誰又能說的準?”
“咱們穩住,靜待風雲變幻。”
小徐和老段在討論天下大勢的時候,盧師長正在心裡琢磨,我待會見了馮大帥,怎麼樣道歉,才能顯得比較誠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