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懸在干鏚虛影前三寸,指尖已觸到那股滾燙的戰意,彷彿血脈在體內炸開。
可就在這時,通明殿殘柱炸裂,四道劍光撕空而來,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
誅仙、陷仙、戮仙、絕仙——四劍齊出,劍鋒未至,天道律令已壓得三十三重天簌簌發抖。
劍氣凝成“誅仙封神榜”虛影,金文翻滾,直逼神魂,要將他釘死在逆命者的刑臺上。
悟空冷笑,右目金瞳猛然一震。
剛才吞噬陸壓殘絲的餘波還在瞳中翻騰,混沌星圖尚未平息。
他順勢將指尖那縷干鏚戰意匯入右眼,轟然引爆!
瞳孔深處,風暴再起,星軌逆旋,化作一道吞噬漩渦,硬生生扯住四劍銘文,將其天道法則層層剝離。
“你們拿天道壓我?”
他低吼,金瞳引力暴漲。
四劍哀鳴,劍身劇烈震顫,劍靈竟與護心鏡上的刑天戰紋產生共鳴,嗡鳴不止。
“那就讓你們的劍,認一認真正的殺伐之主!”
話音未落,四劍齊齊調轉,劍尖直指通天教主心口。
那老道立於虛空,青衣翻飛,手中四象幡一抖,欲重新奪回劍陣控制。
可他剛張口唸咒,四劍竟自行震顫,劍氣倒卷,逼得他連連後退。
“不可能!此陣乃天道所授,豈能被你這妖猴操控!”
悟空咧嘴一笑,獠牙泛金。
“天道授的?那老孫今日就把它——收了!”
他一步踏出,金瞳全開,引力如淵,四劍掙脫通天掌控,騰空而起,直墜瞳中。
“不——!”通天怒吼,揮幡欲斬。
可遲了。
第一劍誅仙,劍身如蛟龍怒吼,轟然炸裂成漫天金光,悟空金瞳一張,如饕餮吞天,將其一口吸納。
第二劍陷仙,劍靈似弱女子哀鳴,剛欲遁逃,卻如飛蛾撲火,被瞳中星圖死死拽住,煉作血絲,纏入瞳紋。
第三劍戮仙,劍氣暴烈,自爆如驚雷,悟空護心鏡赤光如焰,將爆炸之力反彈,如迴旋鏢直擊通天面門,趁機抬手,如猛虎擒食,將劍根咬住,咔嚓嚼碎。
最後一劍絕仙,劍身顫抖如風中殘燭,發出嗚咽求饒之聲,悟空金瞳倒映,如惡鬼凝視,冷冷一笑,張嘴將其一口吞下。
四劍盡入瞳中,混沌星圖轟然擴張,星軌交織,竟在瞳孔深處凝成一座微型劍陣,緩緩旋轉,與天道法則徹底割裂。
通天教主踉蹌後退,四象幡黯淡無光,面如死灰。
“你……你竟敢……”
悟空不答,抬手一拍護心鏡。
鏡面映出通明殿殘存的刑天戰紋,戰意洶湧,灌入金瞳。
他雙目一凝,瞳中劍陣驟然收縮,化作熔爐,將四劍殘韻盡數煉化。
“嗤——”
血絲從瞳孔溢位,順眼角流下,卻在半空凝成絲線,自動纏繞脖頸。
三百六十道劍氣結晶浮現,顆顆如血鑽,串成一掛瓔珞,垂於胸前。
他低頭看了看,滿意點頭。
“比蟠桃會那幫神仙戴的珠子,體面多了。”
四劍靈未散,仍在瞳中掙扎。
悟空伸手一抓,將誅仙劍靈捏出,那靈體瑟瑟發抖,哭喊:“饒命!我願永世為奴!”
“奴?”
他嗤笑,張口一咬,咔嚓一聲,劍靈被壓縮成一枚赤銅口哨,含於齒間。
“當個口哨,還差不多。”
他吹了口氣。
“嗚——”
哨音尖銳,穿透三十三重天,所有天兵天將耳膜炸裂,跪地抱頭。
南天門上,九重天鎖轟然開啟。
第一重鎖,金光萬丈,一尊刑天傀儡踏出,斧刃朝天,戰紋與悟空護心鏡一模一樣。
第二重鎖,火光沖天,又一傀儡現身,手持盾牌,左肩缺了一塊,正是當年被鴻鈞斬落的位置。
第三重、第四重……九尊傀儡,形貌各異,卻都披著戰甲,刻著戰紋,步步逼近。
“你們也配叫刑天?”
悟空冷笑,抬手將赤銅口哨塞進耳側那根劍簪。
哨音再起,與金瞳星圖共振,音波掃過九尊傀儡。
剎那間,他瞳中星軌一震——無混沌脈動。
全是假的。
“連心跳都沒有,也敢冒充戰神?”
他抬腳,一步踏出。
瓔珞搖晃,三百六十顆劍氣結晶同時爆燃,化作劍火長河,倒卷南天門。
九尊傀儡剛舉斧,就被劍火焚身,連灰都沒留下。
“轟——!”
南天門炸裂,磚石崩飛,露出其後無盡混沌。
風沙捲過,天地失聲。
一根千丈戟杆虛影,緩緩浮現,橫貫虛空。
戟杆無鋒,斷口參差,卻透出無法形容的戰意,彷彿曾劈開過天穹。
悟空抬頭,金瞳倒映戟影。
星軌流轉,竟與戟杆紋路完全同步,一絲不差。
“這杆……是干鏚的另一半?”
他喃喃,隨即大笑:“不重要了。它認的,是老孫的瞳!”
笑聲未落,三界震動。
億萬生靈心頭一緊,彷彿有某種至高法則正在崩塌。
天庭眾神跪伏,佛國菩薩合十,西方教徒齊誦經文,地府鬼差焚香禱告——眾生自發凝聚“天道祈願潮”,靈氣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要將這逆天者重新鎖死。
鎖鏈如雨,劈頭蓋臉砸下。
悟空不躲,反而咧嘴一笑。
他將口哨從劍簪上取下,銜於唇間,深吸一口氣。
哨音再起,卻不再是尖銳刺耳,而是低沉渾厚,如戰鼓擂動。
他以誅仙劍氣為引,反向播放眾生祈願之聲。
祈願變戰歌。
禱告成號角。
靈氣鎖鏈剛纏上身,就被音波震碎,反化作滾滾戰意,灌入金瞳。
他仰天大笑,金瞳全開,混沌星圖瘋狂擴張,覆蓋三界。
南天門廢墟在他腳下懸浮,磚石、樑柱、斷旗,全被金瞳引力吸起,化作洪流,倒灌瞳中。
“你們怕了?”
他狂笑,聲音震碎星辰。
“怕老孫吞了你們的天道?”
他抬起手,指向混沌虛空中的戟杆虛影。
“可你們不知道——”
“這洪荒三千法則,從誅仙劍陣到天道祈願,從周天星斗到幽冥黃泉——”
他猛然握拳,金瞳星圖轟然收縮。
“倒像是給老孫準備的嫁妝!”
話音落。
鴻鈞道場深處,那尊古鼎——
鼎身裂開一道細紋,從底座蜿蜒而上,直達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