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還殘留著翡翠墜子的微溫,指節一緊,那墜子便在眉心碎裂的瞬間被金瞳吸盡最後一絲霞光。
海底的鎖鏈仍在嗡鳴,無頭戰軀靜跪如山,可孫悟空已不再停留。
他抬頭,眼底星圖翻湧,刑天心臟的搏動節奏順著地脈衝上脊背,與體內星核瓔珞撞成一片轟鳴。
那不是警告,是戰鼓。
他一步踏出,腳底深淵炸裂,冰層崩碎如琉璃,煞氣翻卷成風暴,裹著他直衝海面。
天穹震顫。
三十六重天外,雷雲聚攏,一道青黑巨影立於雲巔——北方真武大帝披玄甲,執雷旗,冷眼俯視。
“逆命者,止步。”
話音未落,雷池成陣。
萬道天雷自九霄垂落,交織成網,每一縷雷光都帶著“誅逆”神識,刺向魂魄深處。
雷網中央,竟浮現出殘破戰魂的虛影——那是刑天隕落時的最後一刻,被天道烙印,專為鎮壓同源血脈。
雷光劈下,悟空不閃。
他雙瞳暴睜,混沌星圖逆向旋轉,金瞳深處青蓮火種騰起,竟張口一吸——第一道天雷轟入瞳孔,如江河入海,剎那被煉成滾燙雷漿,灌入星核。
“老孫的肚子,專吃你們這些雜碎!”
他獰笑,右眼星圖暴轉,雷漿逆流而上,化作一道紫黑神雷,反轟雷池陣眼。
轟!
雷池裂開蛛網紋,真武大帝手中雷旗一震,旗面崩出一道焦痕。
萬雷不止,反倒更狂。
雷漿順著金瞳灌入四肢百骸,悟空戰甲紋路暴漲,肩甲戟尖滴血,獠牙泛著金屬冷光。
他不退反進,踏著雷光逆行而上,每一步落下,都有天雷被吞,有雷漿反煉。
雷池震顫,真武大帝冷喝:“結陣!九霄雷鎖,鎖其四肢!”
三十六雷將自天而降,周身纏繞不滅雷鏈,以精血祭雷,鏈上浮現天庭詔令:“逆猴,當誅於雷劫之下!”
雷鏈如毒蛇撲來,纏向悟空雙臂雙腿。
他冷笑,肩甲戟尖猛然爆出血光,硬生生扛住四道雷鏈絞殺。
雷光灼體,皮肉焦裂,可他體內星核轟鳴,刑天煞氣自戰甲中湧出,將雷鏈腐蝕出縷縷黑煙。
“詔令?”
他咬牙,獠牙一口咬碎貼面而來的雷符,金瞳瞬間抽離其內神識,吞入腹中。
“老孫的牙,專咬你們這些紙片!”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扯,最近一名雷將戰袍連皮帶甲被硬生生撕下,雷紋崩裂,雷漿四濺。
金瞳掃過戰袍,青蓮火種騰起,雷紋被煉化,戰袍化作紫黑雷光,纏繞肩背,凝成一襲獵獵披風。
第二名雷將驚退,可悟空已撲至。
一拳轟出,雷鏈崩斷,戰袍再撕。
金瞳再煉,披風又添一縷雷光。
第三名、第四名……他如瘋魔般衝陣,每撕一袍,披風愈熾,戰意愈狂。
雷將戰袍盡數剝離,煉為雷光披風,層層疊疊,如龍鱗覆體,如戰旗招展。
三十六雷將癱跪雲頭,修為盡失,雷源枯竭。
真武大帝執旗而立,面色鐵青。
悟空立於雷池中央,披風翻卷,雷光如血,染透三十六重天。
他抬頭,眼底星圖暴漲,紫微垣虛影浮現,與破軍星君本源共鳴,竟在剎那間模擬出一絲聖人威壓。
“讓路。”
他一步踏出,腳下雷池轟然炸裂,雲層崩塌,直衝凌霄殿!
凌霄殿外,三清雷篆流轉,金光萬丈,非聖人不可破。
玉帝閉殿不出,殿前九龍柱巍然聳立,殿頂昊天鏡懸空,映照三界。
殿內,南極長生大帝手持玉符,引動周天星力,壓向來者。
星力如瀑,砸向悟空頭頂。
他不避,披風一卷,將剩餘雷漿盡數抽入金瞳。瞳中紫微垣虛影暴漲,與星力碰撞,竟在頭頂撐開一道混沌漩渦。
“老孫的瞳,專吞你們這些星光!”
他怒吼,金瞳全開,漩渦化作黑洞,硬生生將周天星力吞噬大半。
南極長生大帝手中玉符劇震,符面裂痕蔓延。
悟空趁勢一腳踏出——
轟!
九龍柱崩碎一柱,碎石如雨墜落凡間。
他再踏一步,雷光披風捲起,直轟昊天鏡!
鏡面炸裂,清光四散。
就在破碎瞬間,鏡中浮現出一道影像——
一截戟尖,通體赤紅,佈滿戰紋,斷裂處血光未乾,與海底無頭戰軀手中殘柄完全契合!
“刑天之戟……”
殿內,南極長生大帝瞳孔驟縮,手中玉符應聲星化,化作無數星辰碎屑,如血雨般灑落。
碎屑穿雲破霧,直墜東海深淵,盡數落入淵藪封印之上。
海底,刑天戰體雙臂微顫,鎖鏈嗡鳴,掌印痕跡緩緩張開。
悟空立於凌霄殿前,披風獵獵,雷光染天。
他盯著那破碎的昊天鏡,金瞳深處星圖與戰紋共鳴,彷彿聽見了遠古戰神的低語。
“你們鎖了他千年。”
他抬起手,五指成爪,金瞳鎖定殿基深處。
“現在,老孫來拆你們的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