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指相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肆虐的能量風暴，有的只是無聲的湮滅。
那金色光柱，在接觸到蠻雨指尖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積雪，悄無聲息地消融、潰散。
“嗯？”
那上界強者眉頭一皺，這才正眼看向蠻雨。
“聖人境？不對……你身上有古怪。”
蠻雨沒有理會他，只是回頭看了東方炎一眼，確認他無恙後，才重新看向那十二人。
她的目光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她感覺得出那十二位都是大道聖人。
雖然在鴻蒙玲瓏塔中數千年的修煉，她的境界也已經突破到大道聖人，但也不可能同時對抗十二名同境界的強者。
“有意思。”
十二人中，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暗中的存在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每一個字都讓人的靈魂感到顫慄。
“區區下界，居然能同時出現兩位大道聖人級別的人物，看來這屆人族的運道，確實不凡。”
他頓了頓，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看向吳昊。
“可惜，你們遇到的是我們。”
“虛空龍族請我們下來時，我們本以為只是一場無聊的屠殺，沒想到竟還有些樂子。”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直撲吳昊，同一時刻，其餘十一人也動了。
他們沒有單打獨鬥的意思，一出手就是圍攻，十二位大道聖人同時出手，那是何等景象？
整個南域的天空都暗了下來，不是因為烏雲遮蔽了太陽，而是因為他們的氣息太過恐怖，恐怖到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十二種不同的力量，十二種不同的法則，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向著吳昊籠罩而去。
這一擊，足以毀滅一域。
這一擊，足以讓任何聖人灰飛煙滅。
吳昊抬起頭，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濃郁。
“十二名大道聖人……正好，本座突破後，還從未真正出手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從吳昊身上轟然爆發，那不是靈力，不是法則，而是純粹到極致的神魂之力。
這股力量出現的瞬間，十二位上界強者的攻擊，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生生凝固在半空中。
“甚麼？！”
那黑暗中的存在瞳孔驟縮，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攻擊，自己引以為傲的黑暗法則。
在那股神魂之力面前，竟然如同螻蟻面對巨龍，根本無從反抗。
“這……這是……”
另一位上界強者失聲驚呼，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天品圓滿？不對，這比天品圓滿還要更強！這是……荒古時期魂師之祖的境界！”
吳昊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轟！！！
那十二道被凝固的攻擊，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那黑暗中的存在身上。
“剛才，是你先動手的？”
那黑暗中的存在渾身一僵，他想要後退，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他牢牢束縛在原地。
“不……不可能！”
“我乃是上界黑暗神族的長老，我活了數百萬個紀元，我的境界比你高，我的修為比你深，你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吳昊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兩人的距離，不過三尺。
吳昊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淡漠。
“活了數百萬個紀元，你就覺得自己很強？那你知不知道，魂師修的是甚麼？”
黑暗中的存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緊接著吳昊替他說出了答案。
“魂師修的是……靈魂，而靈魂的強弱，從來與時間無關。”
他抬手，一指落在對方的眉心。
嘭！
那黑暗中的存在，這位活了數百萬個紀元的上界大道聖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體便化作飛灰。
但他的靈魂，卻被吳昊一把抓在手中，那是一團漆黑如墨的光芒，在吳昊掌心瘋狂掙扎，發出淒厲的哀嚎。
“放開我！放開我！你敢殺我，黑暗神族不會放過你的！”
吳昊低頭看著手中的靈魂，神色依舊淡然。
“黑暗神族？”
“讓他們來。”
說完，他掌心發力，那團靈魂瞬間被碾碎，化作最純粹的靈魂本源，被他的神魂吸收。
嘶——
剩下的十一位上界強者，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一招。
僅僅一招。
他們的同伴，那位實力在他們中排名前列的黑暗神族長老，就這樣死了？連靈魂都被吞噬了？
“撤！”
有人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甚麼尊嚴，甚麼任務，甚麼虛空龍族的請求，全都不重要了，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其餘十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施展遁法，向著那道空間裂縫瘋狂逃竄，但吳昊豈會讓他們如願？
“本座說了，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他抬手一揮，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那十一位已經衝到空間裂縫前的上界強者，突然感覺身體一滯，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身後傳來。
他們的靈魂，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脫離身體！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一位大道聖人的靈魂，硬生生被吳昊從體內抽離出來，懸浮在半空中如同十一盞明燈。
而那些失去了靈魂的軀體，則如同斷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吳昊看著那十一團拼命掙扎的靈魂，神色平靜。
“吞噬了你們，本座的神魂，應該能觸控到下一個境界了。”
他張口一吸，十一團靈魂，化作十一道流光沒入他口中。
轟！！！
剎那間，吳昊的氣息再次暴漲，天地變色，風雲倒卷，整個神界，都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波動。
無數生靈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那些正在觀望這一戰的神族強者，此刻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十二位上界大道聖人，就這麼……全死了？
那個叫吳昊的人族，到底是甚麼怪物？！
戰場上空，吳昊靜靜懸浮，閉著眼睛，良久，他睜開眼，眼中有一道光芒一閃而逝。
“可惜，還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