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婆子修為可不低,加上手下一群術士馬匪,在南方為禍一時,無人能收拾。
不然,一向不求人的九叔,也不會主動找錢錦和四目幫忙。
錢錦輕笑一聲,說道,“師伯、師叔,你們放心。讓我開壇祈福、占卜風水、調理陰陽,我確實不擅長......”
頓了頓,錢錦語氣輕鬆說道,“......可說到斬妖除魔、以邪制邪、以惡制惡,對付這些邪魔歪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這方面,我是專業的!”
聽到錢錦自信十足的話語,九叔與四目都是一愣。
九叔心中還有幾分遲疑,四目卻開口笑道,“師兄,既然師侄都這麼說了,那就讓他放手處理吧。”
九叔看向四目,只見他一臉篤定。
“師兄,你忘了師侄手下那些強悍的殭屍厲鬼了?鬼神殿的弟子,向來都可以一人成軍的......”
四目對錢錦信心十足。
一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錢錦次次出手都強橫得超乎想象。
二來,他親眼見過錢錦召喚草頭神黑森屠夫。
黑森屠夫斬殺術士馬匪時,如同摧枯拉朽,探囊取物。
四目在心中盤算,像黑森屠夫這種戰力的草頭神,不用多,再來兩位,加上自己幾人從旁相助。
對付賊婆子和她手下的一百多號術士馬匪,算不得甚麼難事,確實不用麻煩其他同道。
九叔聽了四目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見過錢錦的草頭神,卻見過錢錦煉製的殭屍。
知道錢錦煉了數具殭屍,關鍵是,其中有一具高達六級的銀甲屍僵屍王爺。
而且,他猜測,任威勇估計也被這小子煉成了銀甲屍。
有了兩具強悍的銀甲屍,再加上他們幾人聯手,的確有把握將賊婆子那一眾術士馬匪,殺得有來無回。
師兄弟二人都想到了錢錦的殭屍和鬼物。
卻不知道,這對錢錦而言,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
錢錦和四目來得很及時。
兩人抵達茶田鎮的第二天,就傳來了新的訊息。
賊婆子,已經帶著一眾術士馬匪現身了!
可能晚上就會進攻鎮子。
全鎮立刻進入戰備狀態,鎮外佈署了重重防線和各種機關陷阱。
所有青壯全部上陣,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錢錦、九叔、四目三人正在屋內商議合圍辦法,務求將賊婆子一夥一網打盡,一個不漏。
就在這時,青壯阿彪急匆匆衝了進來,高聲喊道,“九叔!四目道長!錢道長!我們抓到一個奸細!”
“奸細?”
賊婆子改性子了?現在也提前派來的探子了?
突然,錢錦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人。
我靠,是了,肯定是茅山明來了!
三人立刻趕到客棧。
只見幾名青壯抓著一箇中年男人,阿威那混小子正對他拳打腳踢,一副嚴刑逼供的架勢。
錢錦一聲大喝,“阿威,住手!”
阿威一聽是錢錦的聲音,立刻像見了貓的老鼠,乖乖收了手,老老實實站到一邊。
茅山明四十多歲的樣子,臉型方中帶圓,顴骨略高,下巴稍尖,眉眼間距較近。
眼睛不大卻透著機靈狡黠,頭頂毛髮稀疏、髮際線偏高,看著精明又帶點滑稽,頗有幾分光頭強的影子。
九叔上前,從阿威手裡拿過對方的包裹,開啟一看。
符紙、銅錢劍、攝魂鈴......一應道門法器俱全,分明是個同道。
九叔當即雙手結印,開口道,“茅山青山宗林九。敢問閣下是?”
茅山明連忙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回禮,“茅山靈應宗茅山明,見過九師兄!”
茅山明是茅山靈應宗第十六代弟子,論輩分,跟九叔、四目是同輩。
可要論實力,那就差得太遠了。
至今為止,他也不過煉氣後期而已。
別說跟九叔比,就是跟四目比,都差一大截。
他這麼大歲數了,想突破築基關隘,這輩子估計也沒甚麼希望了。
茅山明聽見眼前之人是青山宗的林九,激動不已,連連行禮。
九叔在茅山第十六代弟子中,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除了大師兄石堅,幾乎無人能壓過他的名頭。
其他凌虛堂一眉道長、四象宗計天師等人,跟九叔也就在伯仲之間。
他知道九叔,九叔卻不認識他。
畢竟,靈應宗在茅山內部,不過是個小支脈。
跟青山宗之間,也沒甚麼交情。
兩人雖然是同輩師兄弟,但還是頭一次見面。
四目和錢錦也相繼拱手見禮。
茅山明法術不入流,卻是正式受籙的弟子,大家都是同門,不能失禮。
既然是茅山中人,奸細的嫌疑自然不攻自破。
九叔將茅山明隨身物品一一歸還。
遞還之時,錢錦目光落在那柄八卦油紙傘上。
傘中隱隱透出兩道極為活躍的鬼氣,是茅山明養的鬼魂——大寶、小寶。
九叔也發現了。
但是,現在人多眼雜,又是大敵當前,不便當場點破,只默默將傘還給了他。
關鍵是,如今的九叔,對“養鬼”一事,容忍度已經高了很多。
要論養鬼,誰又能比得過錢錦?
厲鬼、猛鬼、女鬼,他一養就是一大群。
有錢錦“珠玉”在前,他實在不好再去苛責旁人。
......
很快,探馬來報,賊婆子帶著一百多個馬匪,已經過了山外山,河外河,眼看就要到大樹林了!
大樹林,就是九叔選定與賊婆子的決戰之地。
幾人不敢耽擱,當即迅速朝著大樹林疾行而去。
這一回,跟原劇情不同。
茅山明沒有留在客棧,而是跟著錢錦、九叔、四目一同趕到了戰場。
眾人埋伏就位。
錢錦召出一隻蒼鷹,振翅衝入夜空,進行高空偵察。
錢錦看到,賊婆子帶著一眾術士馬匪,如同一股黑色洪流,直撲茶田鎮而來。
這夥術士馬匪仗著一身五毒邪術,在南方打家劫舍,幾乎所向披靡。
這次進攻茶田鎮,驕狂到連探馬都沒有安排,只顧長驅直入。
在他們眼裡,這裡就是他們的獵場,想搶便搶,想殺便殺,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