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瀟灑、資質超凡、修煉刻苦、尊師重道、愛護同門......
樣樣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尤其是說到錢錦為救千鶴道長,不惜捨出兩朵天材地寶——血蘭花時。
四目更是讚不絕口,誇了一遍又一遍,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得意。
果然,當九叔聽到這個驚人訊息,也猛地從椅上站起身來。
天材地寶?!
救命之恩?千鶴道長死裡逃生?......
甚麼情況?!
他連忙追問細節。
四目見狀,得意洋洋,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道來。
千鶴押送一具滿清皇族殭屍進京,不料途中屍變,危在旦夕。
幸好,錢錦及時出手,鎮壓了殭屍。
並且,為救千鶴師徒性命,將自己珍稀的血蘭花給千鶴師徒服下,救下了他們的性命......
九叔聽得感慨不已,望向錢錦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對錢錦的印象原本就很好,只不過因為青山宗和鬼神殿門規截然不同。
兩人對待鬼怪方式態度天差地別,這才對錢錦有一絲芥蒂。
但是,仔細想想,這也怪不得他。
他是鬼神殿的弟子,收集殭屍厲鬼,理所應當。
茅山既然有這一支脈,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自己太過狹隘了。
而且,能提高結丹機率的天材地寶。
為了救下同門性命,他都捨得拿出來!
捨己為人!大仁大義!
佩服佩服!
自己還因為一具殭屍就責怪他,實在不該!
千鶴雖然跟他和四目不是一個支脈,但是,也是茅山交情極深的師兄弟。
當初,四目把千鶴欠的情當做自己欠下的,對錢錦百般感激。
如今,九叔也是一樣的心思。
他當即上前,對著錢錦鄭重結印,深深一禮。
錢錦連忙起身回禮,“師伯,我是晚輩,怎敢受您如此大禮!”
九叔沉聲道,“我這一禮,既為千鶴,也為自己。你捨棄至寶,拯救同門性命。無論以茅山之名,還是以我個人之名,你都受得起。”
錢錦笑了笑,“師伯太過抬舉,實在折煞師侄了。我沒有這麼好,只是四目師叔偏愛,將我誇得太過了......”
四目在旁哈哈大笑,“若真是我偏愛,我倒巴不得多偏愛幾個你這樣出色的晚輩!......茅山有你這樣的後起之秀,才能繼續昌盛下去......”
九叔也跟著朗聲笑道,“你四目師叔說得沒錯,像你這樣的弟子,本就值得偏愛......”
三人哈哈大笑,其樂融融。
......
當晚,錢錦、四目兩人就在九叔的道場住下了。
這一晚,道場裡還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入夜,阿威在院子修煉拳腳時,九叔無聲無息地站到了旁邊。
這一下,阿威瞬間慌了神。
一套最基礎的築基拳法,被他打得支離破碎,散亂不堪。
不像是道門真傳,反倒像是街邊賣藝的雜耍。
“停!”
九叔一聲斷喝,面色鐵青。
不等阿威回過神,他的手中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根藤條。
“啪!啪!啪!”
藤條帶著風聲落下,結結實實地抽在阿威身上。
這一頓打,可比當初在任家莊教訓秋生、文才要狠得多。
“練功不用心!......”
“偷奸耍滑!心不在焉!......”
“神色淫邪!丟人現眼!......”
九叔一邊打,一邊厲聲呵斥,每一條都戳中了阿威的要害。
要知道,秋生和文才雖然偶爾也偷懶,做事毛手毛腳,犯了不少錯。
但是,兩人是能力不行,而不是態度不好。
他們將師父的話,完全當做聖旨,不敢絲毫大意。
而且,兩人心向正道,就是有毛病,也是小毛病。
不像阿威,雖然拜入了九叔門下。
心裡卻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透著一股精明的市儈氣。
這一頓打,阿威被揍得齜牙咧嘴,心中滿是委屈。
師父太過分了!
練功我可以練、可以改?
這神色淫邪,該怎麼改?
我天生就長這樣!
冤枉啊!!!
一旁的錢錦卻是看得明明白白。
九叔這頓藤條,一半是罰他練功不誠心,敷衍了事。
另一半,則是在罰他下午在自己面前那副畏畏縮縮、丟人現眼的樣子。
九叔最好面子,阿威白天丟了他的人,晚上就得捱揍。
他報仇,向來不過夜。
......
第二天。
錢錦、九叔、四目三人再次坐在一起,商量對付賊婆子的具體細節。
九叔在茶田鎮威望很高,察覺鎮子被賊婆子盯上,第一時就通報了鎮長和當地鄉紳。
對於九叔的話,他們沒有懷疑,全力配合。
組織鎮上的青壯,拿起家裡的獵槍、弓箭、柴刀等等武器,聽從九叔命令,抵擋這貨危險的術士馬匪。
論人數,茶田鎮的青壯足有數百人,遠遠超過了賊婆子帶著的術士馬匪。
但是,除了九叔和阿威之外,全是普通人。
真對上賊婆子那一百多號術士馬匪,就算能贏,也必定是慘勝。
整個茶田鎮可就戶戶披麻,家家戴孝了。
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這樣不行!
因此,九叔才把錢錦和四目請來助拳。
四目常年四處趕屍,行走各地,對這一帶的同道也算熟悉。
四目沉吟片刻,開口說道,“賊婆子已經近在咫尺,太遠的師兄弟趕不及,但附近村鎮還有幾位同道,有長生宗、密宗黃教的......”
說到這裡,四目突然一頓,看著九叔笑呵呵說道,“對了,還有蔗姑,她在三河鎮,距離我們不遠,要不要把她請來......”
九叔面容苦澀,連連擺手,“算了,算了,不請她。她也不擅長斬妖除魔,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了......”
看著九叔的苦臉,四目狡黠一笑,“那好吧。不過其他的同道,我能請來......”
“......那賊婆子是苗疆來的惡匪,燒殺搶掠,從不分物件,見人就搶。他們知曉利害,不會坐視不理的......”
九叔微微點頭,正要開口敲定此事。
不料這時,錢錦忽然開口,“師伯,師叔,不必這麼麻煩。......賊婆子,交給我來對付就行!”
九叔和四目同時看向錢錦,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和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