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在旁邊擠眉弄眼說道,“別瞎說!你連路口的大黃狗都打不過,還宰馬匪?小心被人當肥羊宰了!”
“混賬東西!......”
九叔厲聲呵斥,“你以為馬匪是那麼好對付的?......這次,是你錢師兄遇上,那些馬匪是自尋死路!換作你們兩個遇上,怕是早成了馬匪刀下的肉!......”
“本事沒學幾分,心思倒是野得很!......滾回去好好練功,甚麼時候能達到你師兄的境界,再來扯這些混賬話!”
秋生和文才被訓得不敢吭聲,戀戀不捨地又瞟了幾眼滿桌珠光寶氣,這才磨磨蹭蹭地挪步往外走。
臨到門口,秋生還不死心地嘀咕,“古人云,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敢情咱們門派,是練出本事自有黃金屋啊!......我一定好好修煉,回頭也尋一窩馬匪宰了,當個大財主!”
文才跟著附和,“對對對!到時候咱倆搭夥,你宰馬匪,我撿珠寶,保準發大財!”
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九叔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錢錦,語氣緩和了幾分,“兩個劣徒,難堪大用,所幸心性還算純良。往後你在義莊修行,也多帶帶他們吧。”
錢錦聞言,拱手笑道,“他們既然是師伯的弟子,肯定是好的,弟子自然會盡心照拂。”
......
上午,因為錢錦要在義莊久住。
文才自告奮勇,引著他去鎮上採買被褥、洗漱等日用之物。
任家鎮有四五條主街,雖說比不上狼頭鎮這種四通八達的交通要衝。
但也算不錯了,買賣鋪戶一應俱全,足夠二人置辦東西。
文才熟門熟路地領著錢錦穿街過巷,一路走一路挑揀。
鎮上的街坊鄰里大多認得他,時不時就有人笑著喊他,“文才,又出來替你師傅跑腿啊?”
更有人指著身旁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錢錦,好奇追問,“文才,這後生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
文才咧嘴一笑,大聲應道,“這是我師兄,叫錢錦!”
旁人聽了,跟著打趣,“喲,九叔這是又收新徒弟了?”
文才和錢錦兩人也不辯解。
跟這些尋常百姓說甚麼青山宗、甚麼鬼神殿,無異於對牛彈琴,說不通。
兩人只是笑臉相對。
沒多一會兒,鎮上的人便都傳開了,九叔新收了個徒弟,名叫錢錦,生得高大英俊,出手很是大方。
文才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義莊,又積極主動幫師兄鋪床、打掃房間衛生。
雖然是第一天見師兄。
但是,在文才心裡,師兄的地位已經可以媲美師父了。
有的時候,甚至超過了師父。
畢竟,跟師兄跑腿不到半個時辰,已經得到十幾塊大洋的賞了。
跟師父半年,還沒一個大洋的積蓄。
有錢就是硬道理。
誰要是敢在自己面前說師兄的壞話,絕對不行!
包括秋生這小子!
這時,四目找了過來,看著忙碌的文才,笑道,“喲?!文才變勤快了,不錯,不錯......”
說著,看向錢錦,“走,跟我來練功房。”
兩人一起來到練功房,九叔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九叔抬眸看著錢錦,目光沉靜,“師侄,你修煉鬼神殿的《上清洞真驅鬼役神秘經》已至火候,鑄就道基,根本道法已經再難更改......”
“......我能教你的,不過是些風水堪輿、畫符驅邪、開壇佈陣等等術法,算不得精深,就看你想學些甚麼了。”
錢錦笑道,“弟子雖僥倖鑄就道基,可只擅長斬妖除魔的殺伐手段,其餘法門一概不通。弟子心野,師伯的本事,弟子都想學。”
九叔點點頭,哈哈笑道,“哈哈哈......你倒信得過我。就怕我本事不濟,誤人子弟啊......既然如此,你暫時跟在我身邊。往後想學甚麼,只管來跟我說。”
錢錦眉眼一亮,話鋒一轉,笑道,“師伯,弟子先前得了一門法門,鑽研了許久,卻始終不得其法,毫無頭緒。......這法門裡有大量開壇佈陣、步罡踏斗的知識,還望師伯師叔不吝指點。”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四目道長笑道,“甚麼法門?你拿出來瞧瞧!你師叔我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保準能給你參詳參詳。”
錢錦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秘籍,雙手捧著放到九叔面前的案几上。
四目立刻湊了過去,腦袋幾乎要貼到九叔肩頭。
翻開秘籍,看清扉頁上的字跡時,兩人皆是神色一凜,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天雷寶塔壇!”
九叔沉聲念出這五個字,眼中滿是震驚。
“這可是清微派的秘法!”
九叔抬眸看向錢錦,語氣凝重,“你從哪得來的?”
四目也急聲追問,臉上滿是擔憂,“你小子該不會是跟那些金銀珠寶一樣,順手搶來的吧?......這可麻煩大了!清微派也是道門正統,勢力盤根錯節,你要是真搶了人家的秘籍,等他們找上門來,就不好收拾了!”
錢錦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師叔,你這是把我當成打家劫舍的土匪了。......這秘籍是清微派的戚道長親手送我的。......我跟他在北方的任家莊並肩作戰,合力對付過一具快要修成飛屍的皇族殭屍,這才結下了緣分......”
聽到錢錦這話,四目和九叔皆是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
“皇族殭屍?!......”
“戚道長!...可是清微派大師兄,公認下一任掌門的戚玄正?”
四目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顯然是知道這號人物的分量。
錢錦點了點頭,隨即將任家莊發生的惡戰簡要說了一遍。
聽完錢錦的講述,九叔和四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他們還是低估了錢錦的實力。
沒想到,他竟然連半步飛屍境的皇族殭屍都能降服。
這時,九叔忽然想到了甚麼,臉色一凝,沉聲追問,“師侄,那具皇族殭屍,後來是怎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