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厲害。再不練功,師父就罵了......”
文才搖著頭打趣道,“你要是真有這本事,也不會天天跟我在這兒蹲馬步練拳了。”
茅山派算是法修,但也講究體魄根基。
沒有一副好身子骨,再厲害的法術也難發揮十成威力。
很多時候,靈敏的拳腳功夫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兩人開始練拳,高下立判。
秋生自幼習武,身強體壯,拜師九叔之後,經過九叔的調教,拳法一招一式嚴謹紮實,剛柔並濟,拳風掠過帶起呼呼風聲。
反觀文才,架勢看著和秋生差不多,看得出是一套拳法。
但是,有形無神、有架無力,打起來軟綿綿的,活脫脫一副花架子。
就連這花架子,還是九叔手把手教了半年才勉強擺出來的。
資質差距之大,難以言說。
......
另一邊,錢錦已經走到了九叔的房門前。
他之所以過來找九叔,是因為昨天晚上有一件事情忘了。
來到門口,門沒關,錢錦敲了敲門就進來了,“師伯、師叔。”
四目走過來,高興說道,“師侄,我已經跟你師伯說了,你可以留在這裡跟你師伯好好學學。”
九叔緩緩開口說道,“既然你這段時間沒有師父在身邊照應,就留在我這兒吧。只要是我會的本事,定當傾囊相授。”
錢錦喜笑顏開,恭敬行禮,說道,“多謝師叔!多謝師伯!......”
就在這時,九叔的目光落在錢錦帶過來沉甸甸的包袱上,開口問道:“這是甚麼?”
站在九叔身後的四目探身瞧了一眼,當即笑道,“這不是你昨晚上剿匪繳獲的金銀財寶麼?怎麼拎到這兒來了?”
錢錦呵呵一笑,擺手道,“師叔,您可說錯了。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繳獲的,是咱們倆一起繳獲的!”
說著,錢錦將包袱放在桌子上,發出“嘣咚”一聲重響。
沒等兩人拒絕,錢錦拉開包袱一倒。
只聽嘩啦啦一陣脆響,黃澄澄的金條、沉甸甸的金錠、白花花的大洋,再配著珠光流轉的翡翠、瑪瑙、珍珠手串,霎時間鋪滿了整張桌面。
一些零碎的珠寶銀元沒穩住,骨碌碌滾落到地上,叮噹作響。
四目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撈住一塊險些滑落的金元寶,連聲唸叨,“哎呦!小心點,小心點!......”
滿室珠光寶氣,晃得人眼暈。
可美中不足的是,一些金條珠寶的邊角處,還沾著些許黑褐色的血跡。
讓這滿桌的富貴,憑空透著一股凶煞之氣。
九叔也不由得怔了一下,他早就知道錢錦昨晚剿殺馬匪得了不少財物。
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有如此驚人的數目。
這一筆橫財,怕是整個任家鎮,除了首富任老爺外,沒人能拿得出來了。
錢錦笑道,“師伯,師叔,這些金銀,都是從那夥馬匪手裡奪來的。他們的錢財全是打家劫舍搶的。咱們替天行道,理所應當!我把這些東西帶來,就是想咱們三人分了。”
話音剛落,四目道長連忙擺手,“不行,不行!無功不受祿,這些馬賊都是你斬殺的。我雖是師叔,卻沒出半分力氣,哪好意思拿這錢財?”
九叔也說道,“既然是你繳獲的財物,自然就是你的,我怎好意思分一杯羹。”
錢錦呵呵笑道,“師伯師叔說的哪裡話!不義之財,見者有份。......若不是師叔帶著那十具屍體,引得那些馬賊起了歹心、貿然來劫,他們指不定早就溜之大吉了。這樣的話,我也斬不了這些馬賊,更拿不到這些財寶......”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再者,帶回來的那十五匹馬,還得勞煩師伯幫忙洗刷身上的煞氣,之後還要靠您出面變賣。......這些馬匹被邪術浸染,性子暴烈,若是直接賣給旁人,萬一傷了人,那可就麻煩了。......況且,我跟著師伯師叔學藝,這些錢財,算是我交的學費了!”
看錢錦說得情真意切,一副盛情難卻的樣子。
九叔這才鬆了口,說道,“這樣,把這些財寶分成十份,你四目師叔拿一份,算是他引賊立功的功勞。我拿一份,權當是給義莊添些日常用度。剩下的八份,你都收好,你還年輕,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錢錦還想再說些甚麼,四目卻搶先一步開口,拍著大腿笑道,“師兄說得對!道人愛財,取之有道!......你當我不想拿嗎?我心裡也饞得很!......可你看看我,往日裡宰的那些邪魔歪道,一個個比我還窮酸,哪有甚麼浮財可撈?”
一旁的九叔聽了這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道,“你啊你,這都是師侄的好運氣!”
“哈哈哈......”
就在三人笑談之時,門口突然傳來兩聲驚呼。
“哇!......”
“這麼多珠寶!......”
轉頭一看,原來是文才和秋生扒著門框探進頭來。
因為錢錦的到來,以及文才的吹噓。
秋生再沒有練功的心思,趁著九叔跟錢錦、四目談事。
兩人先是跑到後院看馬,之後,又跑到九叔的門口,想看看九叔和錢錦在做甚麼。
一下就發現了滿桌的財寶。
秋生的目光死死黏在滿桌金銀上,搓著手湊到九叔跟前,滿臉豔羨,“師傅,您這是發財了?”
九叔面色一沉,眉頭微蹙,沉聲斥道,“沒規矩!這不是為師的錢,是你錢師兄昨夜剿滅馬匪的戰利品。”
“師兄真的宰了十五個馬匪?”
秋生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雖然已經跟文才一起到後院看了帶回來的馬匹,但是,還是有些不信文才的話,覺得跟他年齡差不多的錢錦沒這份本事。
如今看到滿桌的金銀珠寶,這才有些相信。
畢竟,有錢才是真道理。
四目道長聞言,當即抬手在秋生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笑罵道,“你這混小子,難道師叔還會騙你不成?”
秋生捂著後腦勺,視線卻半點沒離開桌上的珠寶,小聲嘟囔,“早知道馬匪這麼有錢,我就去把他們宰了。這樣,我就成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