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天龍氣鼓鼓地瞪著他,“你跟凝霜根本不是一路人!你別禍害她......”
不遠處,王夢夢看見兩人起了衝突,正準備上前勸解,手腕卻被金大貴一把扯住。
“他們倆的事,咱們別摻和。”
金大貴慢悠悠道。
王夢夢滿臉疑惑,“怎麼了?”
金大貴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無非是怕自家白菜被豬拱了唄。”
王夢夢“噗嗤”一笑,隨即收斂神色,“我看錢錦這小夥子挺不錯的,樣貌英俊,法力高強,還彬彬有禮,跟他父親錢通完全不一樣。”
“知人知面不知心......”
金大貴搖搖頭,“他爹錢通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賬,兒子再好也有限。......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王夢夢想了想,終究是敖天龍的家事,不方便多言,遠遠站著觀望。
......
這邊,錢錦望著敖天龍怒容滿面的臉,懇切道,“師叔,請你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對師妹好,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開始時,敖天龍恨不得拔劍捅死這個“拐走”女兒的小子。
可聽著錢錦情真意切的話,心頭那股火氣莫名消了幾分。
他緩緩鬆開攥著錢錦衣領的手,語氣緩和了些許,“小子,不是我一心要阻止你和凝霜......,你要清楚你們鬼神殿的情況!《上清洞真驅鬼役神秘經》修煉邪門,只爭朝夕,突飛猛進,路子近乎魔道,和咱們各脈道法截然不同......”
“......你如今看著修煉神速,已到築基中期,可一日不結丹,就隨時可能走火入魔,被殭屍鬼怪反噬而死!......你今天再風光,明日或許就身隕道消了,我不能讓凝霜嫁給你這般朝不保夕的人!......”
錢錦無奈攤手,“師叔,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明天就會死的嗎?”
敖天龍長嘆一聲,語氣沉重,“我是凝霜的爹,必須對她的未來、她的幸福負責!......除非你能一舉跨過關隘,結成金丹,長生久視,不然,說甚麼都是空話!......”
“......鬼神殿這些年天賦驚豔的天才還少嗎?可百年來,也只一人修成金丹,其餘弟子全軍覆沒,下場悽慘,你讓我怎麼信你?”
敖天龍本以為這番話能讓錢錦知難而退,沒料到他聽完,半點不沮喪,反倒眼睛一亮,滿臉喜色,“師叔,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結成金丹,你就不阻止我和師妹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敖天龍氣得臉色鐵青,低聲怒斥,“你當金丹是甚麼?!......一顆金丹吞入肚,我命由我不由天!......百年來,整個玄門修成金丹的也沒幾個!你倒真敢想!......”
錢錦呵呵一笑,胸有成竹道,“師叔,不瞞你說,我自修煉以來,便覺得結成金丹不在話下。......如今我已是築基中期,眼下最大難處,就是缺《上清洞真驅鬼役神秘經》下半部......”
“只要我能入鬼神殿內門、得下部道法,頃刻就能突破至築基後期,一窺金丹大道!......我堅信,我錢錦結成金丹絕無問題!”
看著錢錦氣宇軒昂、意氣風發的模樣,敖天龍也不由得沉默片刻。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呼喚打斷了二人談話,“師兄!師兄你在哪兒啊?”
是敖凝霜採完草藥回來了。
敖天龍狠狠剜了錢錦一眼,轉身就走。
他不願在女兒面前留下一個欺負錢錦的形象,更不想女兒因此對自己心存芥蒂。
錢錦當即應聲:“師妹,我在這兒!”
......
一行五人趕回狼頭鎮,奇幻門老門主忌日也到了。
今年的忌日典禮。
遠走塞外十八年的敖天龍帶著女兒回來。
加上金大貴、王夢夢、金運高,奇幻門的弟子到齊了。
還有錢錦這位鬼神殿的十七代弟子參與,加上前期的精心準備,算是奇幻門十幾年來最隆重的一次了。
典禮開始,敖天龍雖然是大師兄。
但是,金大貴才是奇幻門掌門,又是老門主的女婿。
全程穩居主位,主持忌日儀式。
金大貴心裡暗自竊喜,總算有件事能壓過師兄一頭,一舉一動都透著得意。
可這份得意沒撐到傍晚就煙消雲散了。
敖天龍父女這次從塞外回來,給眾人都準備了禮物。
一人一套精緻蒙古服飾。
王夢夢、金運高、壽伯,就連錢錦都有一份。
唯獨輪到金大貴時出了岔子。
這些年,金大貴發福厲害,體型胖了好幾圈。
先前給他準備的衣服實在太小了,穿不上。
傍晚聚餐時,眾人齊聚一桌。
金大貴一眼就發現,滿桌人除了自己,全都換上了蒙古服飾。
身姿利落又亮眼,唯獨他不是,格格不入。
剎那間,一股被孤立的委屈湧上心頭。
尤其看到王夢夢、金運高熱情招呼敖天龍的模樣。
更是醋意翻湧,只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人。
自己卻像個外人。
等目光掃過飯桌,金大貴火氣更盛。
一桌子菜,全是師兄敖天龍愛吃的風味。
他偏愛的幾個小菜,一道也沒有!
一股無名怒火直衝頭頂。
吃飯時,敖天龍走向上座。
沒想到,金大貴心裡憋著氣,竟然搶先一步衝過去,一屁股坐在上座上,悶聲道,“吃飯!”
動作太大,手臂撥到了面前碗筷,叮噹作響無比刺耳。
看到丈夫這麼無禮,王夢夢快步上前拉他,低聲喝道,“你這是幹甚麼?!這位置是師兄的,規矩都忘了?!”
金大貴氣鼓鼓梗著脖子,“甚麼師兄的位置!...他沒來之前,這位子一直是我坐的!”
王夢夢瞪他一眼,語氣加重,“師兄是客,咱們是主,這點禮數都不懂了?”
金大貴身形一僵,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又瞥了一眼眾人的蒙古服飾,委屈得不行。
終究還是慢吞吞起身,嘴裡卻嘟囔著,“甚麼客人......我看吶,我才像個外人!”
沒想到這時候,王夢夢又補了一句,“一天到晚,不知道發甚麼瘋?!...一身的臭毛病,幸好兒子半點不像你!”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金大貴心頭的怒火與委屈,積攢的情緒再也壓不住,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