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拉攏不成，也絕不能與他交惡。
張衛東送走鄭副廠長還不到三分鐘。
楊廠長居然也來了。
他一進張衛東的辦公室，就徑直坐下。
為了顯得親近，還主動給張衛東倒了水。
“衛東啊，你說說這個新來的副廠長。”
“咱們廠效益一直不錯，工資福利也沒出過問題。”
楊廠長一臉不耐煩：
“他一個空降的，忽然就要搞改革，還非要設甚麼研發部。”
見張衛東只是聽著，不作聲，
他嘆了口氣，挑撥道：
“有句話我一直沒跟你講，其實我上調之後，一直想推薦你接任副廠長。”
他悄悄觀察張衛東的表情：
“我看他幹不了多久，要是他走了……我一定力薦你。”
張衛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還是習慣腳踏實地做好本職工作，其他的不想多參與。”
楊廠長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只要張衛東不支援成立研發部，鄭副廠長就寸步難行。
沒有工程師，還談甚麼研發？
只能說楊廠長過於自負。
明明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竟沒意識到，張衛東說的“做好工作”
，也包括做好技術。
“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想法是好的，但現實哪那麼簡單？還是安穩點好。”
楊廠長還不打算走。
他想借這個機會，好好拉攏張衛東。
傻柱一走，他在廠裡的眼線又少了一個。
要是能把張衛東培養成心腹，那他在廠裡就真的暢通無阻了。
只是他忘了，
在他眼裡年輕的鄭副廠長，其實比張衛東還大十歲。
他這句話，不僅踩了鄭副廠長，
也讓張衛東心裡暗暗冷笑。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的老思想，
廠裡才養出一堆老油條。
“總之，衛東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們這麼多年同事，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楊廠長前腳離開張衛東的辦公室，
廠裡的議論就一波接一波。
“張工程師真是紅人啊，兩位廠長都來找他。”
“兩個廠長在爭權呢，張工程師可真是搶手。”
旁邊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打趣道：“你眼紅了？自己也加把勁考個工程師呀。”
“得了吧，”
另一人笑了兩聲，低下頭嘆了口氣，“我可沒那個能耐。”
鄭副廠長也聽說了楊廠長去找張衛東的事。
他對助理說：“無所謂，張衛東和他共事這麼多年，要是真看得上他，早就和他走得很近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專心把楊廠長弄走。
只有這樣，他的軋鋼廠改革才能順利進行。
“我看得出來，張衛東心裡也很支援成立研發部，這就夠了。”
從決定成立研發部起，他最擔心的就是張衛東不願參與。
今天和張衛東談過之後，他明白了——張衛東想要的，絕不是日復一日改造舊東西。
他也想推動新的技術改革。
有了軋鋼廠技術頂尖人才的支援，他就不必再擔心甚麼。
張衛東下班後，順路去了趟服裝店。
今天店裡不算太忙。
熱芭送走一位客人，抬頭就看見張衛東。
“老公！”
“我今天聽說，賈張氏回來了！”
熱芭一見張衛東回來，就急忙告訴他賈張氏回到四合院的訊息。
閆解娣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是啊，我今天回去拿東西，看見她了。”
張衛東一聽，心裡就明白了。
賈張氏年紀大了，身上小毛病不斷。
以她那自私刻薄的性子，很可能把所有問題都推給棒梗，自己提前出來。
張衛東猜得一點沒錯。
這些天，秦淮茹四處奔走，找了不少舊相識。
可人家個個恨她恨得牙癢，生怕被她傳染甚麼病。
別說借錢了，人家沒叫她賠錢就算客氣了。
結果今天早上她去警局時，警察竟讓她簽字把賈張氏領回家！
這把秦淮茹高興壞了！
倒不是高興賈張氏回來，而是她想：既然賈張氏能回來，那棒梗是不是也快回來了？
簽字之後，秦淮茹見到了賈張氏，卻不見棒梗的身影。
從警察那裡得知，賈張氏聲稱打許大茂是棒梗逼迫的，而棒梗自己也認下此事，說是記恨許大茂戲弄自己。
因兩人口供一致，加之賈張氏年邁體弱，警方先將她釋放。
警局門口，秦淮茹質問賈張氏：“棒梗為甚麼說是他逼你打人的？”
賈張氏眼神閃爍，隨即大聲斥責：“他是我孫子！他看我可憐讓我先出來，有甚麼不對？”
原來賈張氏為早日出獄，騙棒梗說秦淮茹籌不到錢，兩人都得長期關押。
她聲稱自己年邁難熬苦楚，勸棒梗獨自頂罪，還謊稱若只他一人認罪，許大茂只要五百，並承諾用“養老錢”
贖他回家。
棒梗竟信以為真。
賈張氏心虛，卻絕不認賬。
莫說她沒錢，即便有，也不可能為棒梗出那五百。
她罵秦淮茹毫無教養，說完便徑直回家。
另一邊，張衛東想通其中關節，不由一笑：“這下她們家可清靜不了了。”
若是棒梗回來，秦淮茹與小當或許還哄著他；如今賈張氏靠出賣棒梗脫身，家中豈能安寧？
果然，張衛東與熱芭剛到四合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刺耳的吵嚷——
秦淮茹不再偽裝，厲聲質問：“賈張氏，你這老虔婆！棒梗說了你會出五百塊，錢呢？”
賈張氏站在院子中央破口大罵，小當和槐花在一旁為秦淮茹幫腔。
若是秦淮茹能討來五百塊錢，她們也能跟著沾點光。
“你配當奶奶嗎？這樣誣陷自己孫子，你不得好死！”
賈張氏的嘴豈會輸給秦淮茹和兩個丫頭？
“我是老虔婆？總比你這種被人白玩的強！玩了還沒撈到錢！你怎麼不去死！”
“你們兩個賠錢貨！除了吃和睡還會甚麼？我養頭豬還能宰了賣肉，你們連豬都不如！”
罵完，賈張氏亮出殺手鐧：“說我不配回來？這房子是我兒子的！街道登記的是他的名字！誰惹我不高興，我就把你們都轟出去！”
秦淮茹氣得發抖：“你以為我稀罕你這破房子？賈張氏你欺人太甚！”
見院裡人越來越多，秦淮茹哽咽起來：“你一個做奶奶的，自己打了人卻賴在棒梗頭上，你怎麼好意思。”
她得先讓鄰居們明白吵架的緣由。
秦淮茹終究是秦淮茹，始終在意自己的形象。
“秦淮茹你別不要臉。”
賈張氏邊罵邊退到門口：“我推給他？要不是他打人我用得著去擋？我對你們這麼好，你們倒害我坐牢。”
“還有你們兩個小賤貨，跟你媽好好想想吧。”
說完，賈張氏“砰”
地關上門，迅速把窗戶也鎖緊。
秦淮茹現在沒工作，要是再讓她和兩個賠錢貨留在家裡，只會坐吃山空。
賈張氏怎麼算都覺得不划算，決定獨自佔著這個家。
張衛東和熱芭剛踏進四合院，就聽見賈張氏在閆埠貴家嚷嚷。
“閆埠貴我告訴你！養老金一分不能少，少了我立刻去告她！”
嗓門洪亮得不像年過半百的人。
張衛東與熱芭對視一眼。
看來賈張氏是來找三大爺主持公道了。
“三大爺，您也知道，我現在沒工作，還要看病，實在是沒錢啊？”
秦淮茹依然是那副老調調，透著一股濃重的茶氣。
“再說房子是賈家的，我是賈家媳婦，小當和槐花是賈家的孩子，她憑甚麼不讓我們回去？”
張衛東和熱芭不約而同坐到院子裡納涼。
自然，院裡這時候也聚了不少“納涼”
的吃瓜群眾。
閆埠貴看著哭哭啼啼的秦淮茹，又瞅瞅怒目圓睜的賈張氏，
只覺得腦仁發疼。
這些人，
怎麼就不能安生一點呢？
讓他安安穩穩當個清閒的主事大爺不行嗎？
儘管在心裡把賈張氏和秦淮茹罵了個遍，
但他不能不出聲。
“咳咳，賈張氏，秦淮茹說的沒錯，那房子確實是老賈家的，你不能…！”
“啪！”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
放聲大哭起來：
“老賈啊，你看看你的好鄰居啊！當年你們稱兄道弟，現在倒好，都跟秦淮茹這賤人站一邊了啊！貪圖咱們家的房子！”
閆埠貴急忙打斷她：
“行了行了！我又沒說都是你的錯！”
他轉頭又對秦淮茹說：
“秦淮茹，你瞧瞧你，你婆婆年紀這麼大了，警察先放她出來也是出於人道。
你怎麼能因為她提前出來就罵你婆婆呢？”
“你這樣做，哪還有一點好媳婦的樣子？”
閆埠貴也是一時官癮上頭，
忘了秦淮茹也不是省油的燈。
“三大爺，我知道您和我婆婆認識得久，不管您和她甚麼交情，也不能這麼偏袒吧？她一個做奶奶的不護著孩子，還騙棒梗，您這麼護著她……”
秦淮茹故意轉頭問三大媽：
“三大媽，三大爺對賈張氏這麼偏心，他們之間不會有甚麼吧？”
三大媽當然不會上當，
畢竟閆埠貴那小氣勁兒，除了她這個做妻子的，誰也受不了。
但閆埠貴畢竟是老師，經不起這種閒話。
院裡吃瓜群眾一聽，紛紛議論起來。
“秦淮茹和賈張氏，哪個都不是好惹的。”
“反正我是不敢惹，一個狠一個裝，惹不起。”
院裡有人好奇：“以前易中海是怎麼鎮住她們的？”
另一人接話：“你說她們和易中海是不是……”
傻柱在後面聽見了，張口就罵：
“說甚麼呢？幾個男人嘴這麼碎？”
那幾人只瞥了他一眼，沒人搭理。
傻柱如今的名聲，跟秦淮茹一樣臭，誰理他都嫌掉價。
閆埠貴為了安撫秦淮茹，只好轉過去說賈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