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不匹配風格的，就批發出去。
這樣既不累，還能多賺一些。
想到這裡，他點點頭，舉起杯和許大茂一起喝了一口。
“你說得對，我可以幫你批發一些。”
聽張衛東這麼說，許大茂眼睛頓時亮了。
“那太好了！哥哥我先謝過老弟！”
“先別急著謝。”
張衛東語氣悠悠。
許大茂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我給你的衣服，和我店裡的不一樣。”
張衛東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
“我店裡的款，只在我這兒賣，我要做成一個品牌。”
“給你的會是別的樣式，但我保證質量好、款式好，也是四九城獨一份。”
“你要是覺得行，我就給你拿貨，不行就算了。”
不一樣？
那也行！
只要是四九城獨一份！
許大茂趕緊點頭。
在他心裡，張衛東眼光特別好。
看他兩口子的穿著和店裡的生意就知道了。
而且，這樣的人也不會耍心眼坑他。
既然說了給他，那衣服肯定差不了。
“我店裡的衣服最低賣五十塊一件，批給你的話，三十五一。”
張衛東直接說道。
“你要是能接受，就拿貨，不行就算了。”
這個價格並不低。
但要是價格太低，他覺得也沒意思。
何況他現在也不靠這個生活。
能批就批，不能批就自己慢慢賣。
許大茂一點沒猶豫，直接給張衛東倒酒。
“怎麼不能接受？你放心，你賣得貴，我也不會便宜賣，不砸你招牌。”
說到底，他也做了這麼多年生意。
商場這些門道他懂。
只要衣服好，又是四九城獨一份。
別說三十五，就是五十五拿貨，他也有信心賣出去！
所以他毫不猶豫，決定拿貨。
“這樣，”
他算了算手裡的錢。
“先給我來二十件不同款式的，賣完了再來拿，行嗎？”
張衛東點頭應允，許大茂喜上眉梢。
第二天清早，許大茂就從張衛東家取了貨出門。
剛擺開攤子就有人來詢問。
他也學著張衛東的做派。
既然是獨一份的貨色，何必低價拋售？
於是定價也向張衛東看齊。
雖然款式與張衛東店裡的不盡相同，
但人們對漂亮衣裳，特別是女性對時尚服飾的追求從不懈怠。
“你這價錢也太貴了，都快趕上熱芭服裝店了。”
有個姑娘過來討價還價。
許大茂此刻也沒心思搭訕調笑，
還有甚麼比賺錢更重要？
“妹子說得在理，我們兩家貨源相同，質量您儘管放心。”
聽了這話，姑娘才安心買下衣裳。
四九城最貴的服裝向來是熱芭家獨一份，
如今許大茂賣這個價錢，她原本還擔心品質。
得知是同源貨品，頓時放下心來。
這二十件衣裳還沒等到天黑就銷售一空！
許大茂數著手裡嶄新的鈔票，
悔得直拍大腿。
昨晚真是鬼迷心竅，
手頭緊怎麼就沒想到去借點本錢？
抬眼看了看錶，剛過五點。
“唉，該多拿十件的。”
現在也只能收攤回家。
“明天非得進他五十件不可！”
正要收攤時，旁邊賣內衣的攤主急忙喊住他：
“兄弟，你這衣裳從哪兒進的貨？看著真不賴。”
許大茂咧嘴一笑：
“這我可說不清，您就別打聽了，回見。”
想搶他生意？
窗戶都沒有！
週一清晨，
軋鋼廠領導班子照例召開週會。
這次會議宣佈了重大人事變動——
廠裡來了新任廠長。
“我們正處在嶄新的歷史時期，適逢改革開放的黃金年代，為了推動祖國工業技術跨越式發展......”
新上任的鄭副廠長鄭重宣佈，
即將全面推進軋鋼廠生產技術革新。
“我提議設立軋鋼廠技術部，併為其提供充足的資金和物資支援，專門用於新技術和新產品的研發。”
“大家認為這個建議怎麼樣？”
鄭副廠長話音剛落，會議室裡便響起一片議論聲。
“何必花這個錢？”
“這種研發部門簡直是個無底洞……”
“年輕人想法就是多……”
“槍打出頭鳥啊！”
“還是看楊廠長怎麼說吧……”
聽著眾人的議論，楊廠長眼中掠過一抹精光。
他笑著接過話筒：“好了，大家安靜一下。”
話音落下，會議室果然安靜了下來。
“鄭副廠長新官上任想燒三把火，我很理解。”
他微笑著打官腔，“不過，成立一個新部門，尤其是技術部，您知道要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嗎？”
楊廠長堅決反對設立技術部。
軋鋼廠效益不錯，收入也穩定，他每天上班幾乎不用操心甚麼。
多設一個部門豈不是自找麻煩？而且新部門需要經費，那他能貪的錢不就少了嗎？這怎麼行？
雖然還沒摸清這位鄭副廠長的背景，但如果對方妨礙他撈錢，那是絕不能容忍的。
想到這裡，他故意環視眾人，說道：“我認為，大家還是再討論討論，看看有沒有這個必要，對吧？”
楊廠長的眼神一掃，他的老部下們立刻會意：
“對對，廠裡每天已經夠忙了，何必多此一舉？”
“咱們廠效益挺好的，搞這些不是亂花錢嗎？”
“鄭副廠長，知道您想做出成績，但也不能太急……”
“人啊，不能好高騖遠……”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有人支援新任副廠長。
張衛東靜觀會場中的一切，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很多人覺得原劇中的楊廠長人不錯，但張衛東卻認為，這就是個狡猾的老油條。
他清楚傻柱品行不端，
長期盜取飯盒，榨取工人血汗，
卻在風頭過去後，
對傻柱的道德問題視而不見，
將這個無賴提拔為食堂主任。
由此可知，
此人是個任人唯親的小人。
要知道，
傻柱當廚師時就敢剋扣口糧，
升任主任後必定更加猖狂，
但他卻執意如此安排。
事實也證明，
傻柱上任之後，
果然在食堂裡一手遮天。
為了一點私人恩怨，就剋扣他人糧食；
為了拿回扣，採購的食材都是劣質品。
可大家都清楚傻柱是楊廠長的親信，
而楊廠長處事不公，所以沒人敢揭發，
因為都知道揭發了也沒用。
張衛東對楊廠長的為人早有不滿，
但一直沒有表態，
畢竟這個廠子是楊廠長的地盤。
不過現在看來，
這位新來的副廠長倒是頗有意思。
......
張衛東剛回到辦公室，
就聽見敲門聲。
開門一看，新任副廠長站在門口，
張衛東工程師，久仰大名。
我在原單位時就聽說，軋鋼廠的張衛東工程師年輕有為......
鄭副廠長滿臉讚賞地望著張衛東：
果然名不虛傳。
張衛東淡然一笑。
鄭副廠長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誇獎我吧？
聽到這話，鄭副廠長開懷大笑，
心裡對張衛東更加欣賞。
年紀輕輕就有過人本領，卻不慕虛榮，
不會因幾句讚美就得意忘形，
更難得的是說話直來直去。
張工程師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鄭副廠長在張衛東對面坐下。
今天的會議你也聽到了，我打算組建技術部。
他找張衛東正是為此事。
畢竟，
張衛東是軋鋼廠唯一的工程師，
技術方面的工作離不開他。
張衛東聽後點了點頭。
“研發部這件事，其實改革開放後我就有這個想法了，所以您提出來我特別欣慰。”
鄭副廠長一聽張衛東這麼說，臉上笑意更深了。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只要您支援成立研發部，我就沒甚麼顧慮了。”
他邊說邊給張衛東添了茶水。
張衛東卻輕輕搖頭：“我是支援你搞研發部，但楊廠長不點頭，光我支援也沒用。”
今天會場上的情形鄭副廠長也看見了，楊廠長一個眼神，大部分幹部就都跟著他表態。
就算投票，研發部這事也成不了。
“楊廠長不鬆口，廠裡其他人就不會站你這邊。”
鄭副廠長卻毫不擔心，一臉篤定地說：“張工您儘管放心，只要您願意支援我成立研發部——”
他語氣十分自信：“楊廠長那邊，不是問題。”
張衛東聽了，心中微微一動。
看來這位鄭副廠長，也不是個簡單角色。
不過，就衝他願意實幹、敢於改革，張衛東也願意先支援他。
鄭副廠長忽然伸手，與張衛東握了握。
“既然是研發部，就必須由真正有能力的人來帶領。”
張衛東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微笑不語。
“張衛東同志，您作為軋鋼廠唯一的工程師，研發部成立後，部長這個位置，非您莫屬。”
張衛東並不意外。
整個四九城工程師屈指可數，而自己又是其中拔尖的。
可以說，研發部部長一職，確實非他不可。
但他並未表現出興奮，只是平靜地說：“我是搞技術的，組織需要我去哪，我就去哪。”
鄭副廠長心裡更加認定：張衛東這個人，必能成大事。
他來之前就打聽過，張衛東和楊廠長沒甚麼交情，技術過硬，不貪不懶肯奮鬥——這樣的人，正是他改革軋鋼廠最需要的搭檔。
如今自己已經把升職的意向透露給他了。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喜悅或意外。
彷彿早已預料到對方要說的話。
這個人，實在難以捉摸。
鄭副廠長打定主意，盡力拉攏張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