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傻柱、閻解成、劉光天幾個人的注視下，他們慢慢走出了四合院。
許大茂特意騎著他那輛二手腳踏車，載上了於海棠。
可他怎麼勸，於海棠都不肯坐在前樑上，只願意坐在後座。
“再見啦！跟你們聊天很開心，回頭再聊。”
於海棠坐在許大茂車後，還不忘給院裡剩下的幾個男人留下念想。
……
週末早上。
張衛東兩口子睡到八點多才起，去中院洗漱。
於海棠也在那兒洗臉，劉家兄弟和閻家兄弟都圍著她轉。
看到張衛東來了，於海棠格外熱情地招呼：“張工來啦？”
“嗯。”
張衛東看向熱芭，“老婆，地上有水，慢點走，別滑倒。”
說完，他把臉盆放進水槽，轉身扶著熱芭走了過來。
於海棠看在眼裡，忍不住咬緊了嘴唇。
這麼好的男人，比圍在她身邊那些人強太多了。
“海棠，早上好！”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嗓音傳來。
大家一轉頭，看見傻柱梳著大背頭、穿著中山裝和大頭皮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了過來。
中山裝口袋裡，還插著兩支鋼筆。
眾人一看，都忍不住笑起來。
這身打扮本是知識分子的標配，可傻柱連初中都沒上過，小學還讀了十年，後來一直當廚子。
硬要往文化人方向靠，反而顯得又彆扭又滑稽。
傻柱壓根不在乎別人笑，興沖沖走到於海棠面前。
“海棠，哥們兒今天帥不？”
他還自覺瀟灑地捋了一把頭髮。
大家看得一陣反胃。
於海棠捂著嘴輕笑：“傻柱，你今天真是……挺特別的。”
她知道傻柱這番打扮全是為了她。
為了能繼續從他那裡得到好處，她並沒有當面取笑他。
聽到於海棠對傻柱的評價，張衛東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連一條魚都不肯放過，這姑娘可真不簡單！
果然是原著里名副其實的海王。
“嘿，我當然和別人不一樣了！”
傻柱得意洋洋地說，“我從小就跟普通人不同，這叫別緻，也叫鶴立雞群。
平時在軋鋼廠做大廚，那工作又髒又油膩，限制了我的穿著。
以後咱們住一個院，你多看看，就能見識到我全新的一面。”
傻柱完全沒聽出於海棠話裡的深意，還以為對方在誇他，頓時心花怒放，開始自吹自擂。
這時許大茂端著洗臉盆經過，聽到這番話忍不住笑了：“就你這樣還鶴立雞群？我看你是癩蛤蟆混進青蛙堆裡——冒充知識分子！傻柱，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廚子，認得的字還沒一籮筐，裝甚麼文化人？你知道初中大門朝哪開嗎？還記得你七歲上小學，十七歲才畢業？熬到最後，新來的老師都得找你打聽學校情況……”
說完，許大茂轉向閻埠貴：“二大爺，我說得沒錯吧？”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笑著證實：“確實有這麼回事。
到現在，傻柱這記錄還在我們小學保持著，沒人能破。”
聽到這裡，於海棠終於忍不住，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傻柱，你也太有才了吧？”
傻柱尷尬地站在原地，在喜歡的女人面前被揭短，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既然許大茂當眾戳他痛處，那就別怪他也反擊了。
他眼珠一轉，壞笑著說：“許大茂，你老婆秦京茹回孃家都好幾天了，怎麼還沒回來啊？”
於海棠聽了他的話，立刻側過頭，一臉好奇地望向許大茂。
“許大茂，你不是已經離婚了嗎？怎麼還有老婆？”
於海棠和許大茂以前都在宣傳科工作，當然清楚他當初和秦淮茹的妹妹搞破鞋，被軋鋼廠開除，還被老婆拉去離婚的事。
所以一聽說他還有老婆，她頓時覺得驚訝。
難道許大茂這麼快就又結婚了？
“那個…不是…我…”
許大茂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他特意把秦京茹支開，就是為了能和於海棠拉近關係。
他甚至盤算好了，要是真能追到於海棠，就立刻跟秦京茹離婚。
畢竟一個鄉下姑娘，怎麼比得上有城市戶口、還是廣播員的於海棠？
要是娶了於海棠，家裡就是雙職工，而且她多帶勁兒啊！這樣的媳婦帶出去，許大茂臉上也有光。
看許大茂吞吞吐吐，傻柱樂了。
“怎麼？許大茂沒跟你說嗎，海棠？就在前幾天，他和秦京茹——也就是秦淮茹的妹妹——結婚了。”
“對了，他還說女方一分錢彩禮沒要，反而陪嫁了二十塊錢呢！”
他湊到於海棠跟前，唾沫星子直飛，還故意強調了沒彩禮、有陪嫁的事。
這年頭娶媳婦，哪有不給彩禮的？要是不要彩禮還倒貼，那肯定有問題。
於海棠點點頭，聽出傻柱話裡有話，心裡也明白了：許大茂娶的，八成就是當初和他搞破鞋的那個女人。
女方名聲壞了嫁不出去，只好帶著陪嫁嫁給許大茂。
“傻柱，你個傻了吧唧的，你離婚之後跟以前的老婆住對門，感覺咋樣啊？”
許大茂故意提起傻柱曾經娶過六十歲老太太的事。
他就不信，於海棠會看上一個被六十歲老太太甩掉的男人。
果然，一想起傻柱曾經娶過秦淮茹的婆婆，還在軋鋼廠食堂門口向她求婚的事，於海棠表情就變了。
於海棠立馬嫌惡地退後一步，和傻柱拉開距離。
心裡已經給傻柱劃了叉。
她就算是女海王，
也不可能撿一個老太太不要的貨。
那也太掉價了吧……
張衛東兩口子湊得近，瓜吃得津津有味，
兩口子對視一眼，默契地放慢了手上洗漱的動作。
“海棠，你別聽許大茂胡說，我跟賈張氏那是……”
傻柱見於海棠臉色不對，急著想解釋。
“何雨柱同志，我們只是普通同事，以後請叫我全名於海棠。”
於海棠冷著臉說完，
轉身就往前院閻家走。
傻柱一時沒反應過來。
自己這就……
出局了？
不是，
他雖然娶過老太太，可現在是單身啊！
許大茂明明有老婆，
怎麼於海棠不搭理他，反倒跟許大茂沒事兒？
“許大茂，你個王八蛋，都怪你！”
傻柱袖子一擼就要衝上去揍許大茂。
許大茂一看勢頭不對，轉身就跑，
連洗臉盆都顧不上拿。
兩人又在四合院裡追追打打，
引來一陣陣鬨笑。
秦淮茹卻緊盯著於海棠離開的背影，咬緊了嘴唇。
這麼多年，
她一直是院裡的頭號美人，
靠這個被男人捧著，也撈了不少好處。
後來熱芭出現，
她短暫地緊張過，
但發現熱芭雖然漂亮，
言行卻很有分寸，從不和男人嬉笑打鬧。
所以她在院裡的地位，
並沒被動搖。
可於海棠一來，
全變了。
這於海棠漂亮、有文化、工作好，
更重要的是，她也放得開，
也享受被男人圍著的感覺。
她一出現，
院裡的男人就像聞到腥味的蒼蠅，全湧了過去。
就連她秦淮茹的頭號跟班——傻柱，
也湊到人家跟前去了。
秦淮茹心裡很不痛快。
於海棠這個靠著未婚夫得到工作又把人甩掉的女人，憑甚麼這麼張狂？
她暗自思量：過兩天上班，得打聽下楊偉民住在哪兒……
於海棠進了軋鋼廠就甩掉楊偉民的事，廠裡幾乎無人不曉。
秦淮茹覺得楊偉民太可憐了，自己應該幫他一把。
張衛東和熱芭洗漱完畢，並肩走向後院。
“於海棠到底喜歡誰啊？”
熱芭好奇地問。
於海棠來四合院才兩天，今天和許大茂吃飯，明天同劉光天喝酒，後天又跟傻柱有說有笑。
她究竟情歸何處，看得大夥兒雲裡霧裡。
院裡不少人都在議論她到底中意誰。
“她？”
張衛東嗤笑一聲，“她誰都不喜歡！於海棠就像朵花，就愛享受被蜜蜂圍著轉的感覺。
甚至還會故意招惹更多蜜蜂。
要說她喜歡誰？花和蜜蜂本就不是同類。”
於海棠如此，秦淮茹也一樣。
這樣的女人在張衛東原來的世界不少見，但在相對保守的六十年代確實稀有。
沒想到小小的四合院裡，竟同時出了秦淮茹和於海棠這兩位“傑出人物”
。
閻家屋裡，二大媽把飯菜端上桌。
簡單的窩頭、鹹菜和棒子麵粥，看得於海棠直翻白眼。
她扭頭對於莉譏諷道：“姐啊，怪不得這次見你瘦這麼多呢，原來平時就吃這些？”
於家父母都是職工，家境雖比不上張衛東家頓頓大魚大肉，但比閻家還是寬裕些。
於莉偷偷扯了扯妹妹的衣角，示意她別再說下去，自己則低著頭一聲不吭。
雖然於莉是姐姐，性格卻和活潑外向的於海棠截然不同。
她相貌平平，性格也較為內向，從小就被妹妹於海棠的光芒所掩蓋，顯得不起眼。
因此，長大後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在姐姐的示意下，於海棠沒再多說，但看到桌上的窩頭和鹹菜時，還是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閻埠貴目光一閃，敲了敲碗邊，“我們閻家的家訓向來是：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過日子必須精打細算，只知道吃好穿好，早晚會過不下去。”
說話間，他的視線不時掃向於海棠。
於海棠愛打扮，每月工資到手就買新衣服，還常和男同事外出吃飯。
身為教師的閻埠貴對她這種做派很看不慣，尤其是最近她和楊偉民鬧分手的事，更讓他覺得這姑娘沒良心。
正因如此，他才拒絕了於海棠來家裡借住的請求。
於海棠心思靈敏，當然聽出閻埠貴在點她，她悄悄翻了個白眼，對姐姐的公公越發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