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走，回家！”
她一揮手，就往後院走。
許大茂對傻柱做了個鬼臉，趕緊跟上。
傻柱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肝疼。
這時，
被吵架聲引來的四合院鄰居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秦京茹真跟許大茂結婚了？”
“搞破鞋還能搞出感情？這世道真是變了……”
“這可真想不到啊！”
“哎，秦淮茹，你妹妹啥時候和許大茂結的婚啊？”
有人問秦淮茹。
“就……最近的事……”
秦淮茹含含糊糊地回答。
……
有人問秦淮茹，
知不知道秦京茹和許大茂甚麼時候領的證。
秦淮茹一臉尷尬，
支吾了半天，才含糊地說：
“這個，就……就是最近的事……”
其實秦京茹這次進城根本沒告訴秦淮茹，
她甚麼都不知道。
甚至剛才，
秦京茹和她站在一起，也沒跟她說話。
秦淮茹明白，
秦京茹在恨她，
恨她當初在批鬥大會後臺，打了她二十多個耳光。
其實當時她敢那麼打秦京茹，
一是向街道表忠心，
二也是覺得這個堂妹搞破鞋被抓住，
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將來只能在鄉下隨便找個殘廢，一輩子站不起來，
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哪知道，
這才沒過多久，
秦京茹果然翻了身，竟然嫁給了許大茂，
也搬進了四合院。
“以後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下可難辦了。”
秦淮茹又是一聲長嘆。
許大茂在這院裡，名聲雖然不怎麼樣，
但本事是有的，沒少掙錢。
要不是之前鬧出那檔子事，
秦京茹嫁給他，
秦淮茹說不定還能跟著沾點光、佔些便宜。
可事情已經鬧成那樣，
再想從他那兒撈好處，怕是難如登天了。
當晚，
許大茂挨家挨戶通知明天擺酒的事，
還特意強調，要辦得風風光光，
家家戶戶都請，人人都能吃上肉！
一時間，
四合院裡議論紛紛。
賈東旭癱在床上，聽見訊息就罵個不停。
自從他癱了之後，
心思就越來越歪，
看不得別人家有半點喜事。
別人一倒黴，
他反而比撿了錢還高興。
……
第二天一早，
張衛東簽到完畢，
推開門，
就看見許大茂在後院支起了幾口大鍋，
臨時搭的案板上，鍋碗瓢盆擺得滿滿當當，
一看就是要大辦一場。
案板下面堆了不少蔬菜、土豆之類，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帶著幾個孩子蹲在地上摘菜。
許大茂本人則和一名瘦高男人站在案板邊上，
低聲商量著甚麼。
“哎，衛東，過來下。”
“介紹一下，這是我鄰居張衛東，七級鉗工！”
“這位是南易，鋼鐵廠的大廚，手藝比傻柱強了不知多少！”
“我鋼鐵廠的朋友吃過軋鋼廠的飯菜，都說跟豬食沒兩樣。”
許大茂喊張衛東過來，
就是想顯擺南易的廚藝，順便踩一腳傻柱。
這兩個人，
四合院裡這兩位堪稱臥龍鳳雛，誰都不肯服誰！
張衛東目光落在南易身上——前世那些年代劇他沒少看，《人是鐵》也看過。
劇裡的南易跟傻柱差不多，都愛往寡婦身邊湊，還總愛替別人養孩子。
可此刻面對面站著，張衛東卻覺得這人眼神格外清明。
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這麼看來，南易應該比傻柱有腦子。
三人站著聊了幾句，南易便去灶臺前準備飯菜。
旁邊那位女子帶著孩子們又是燒火又是切菜，忙得團團轉。
這是梁拉蒂？張衛東心念微動。
按現在的時間線，南易應該還沒娶她過門，但兩人早已牽扯不清。
話說回來，上次棒梗偷老虔婆的金戒指，不就是被梁拉蒂買走了麼？
張衛東目光悄悄掃過樑拉蒂的右手，果然在她中指瞥見一抹金光。
待會兒這喜宴，怕是要鬧翻天咯。
想到賈張氏那脾氣，張衛東忍不住笑了。
......
上午十點多，四合院漸漸熱鬧起來。
許大茂這人品性雖差，交際手腕卻是一流。
今天他辦喜事，三教九流的朋友都來捧場。
後院擺了十幾桌，賓客們坐在桌邊閒聊，就等著開席。
南易在灶臺前忙得滿頭大汗，梁拉蒂在一旁利落地幫著打下手。
不得不說，雖然她和秦淮茹都是拖著孩子、靠著廚子過活的寡婦，可比秦淮茹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別的不說，這大夏天四十度的高溫，她帶著孩子給南易幫忙的勁頭，就比秦淮茹強得多。
原著裡她可是六級焊工，每月六十多塊錢工資，幹活認真，教孩子也不嬌慣——還讓南易帶著他們去廢品站撿破爛，叫他們知道錢來得不容易。
秦淮茹在軋鋼廠工作多年，卻始終停留在一級鉗工的水平。
她對棒梗過分溺愛，甚麼家務活都捨不得讓他幹，跟梁拉蒂比起來，實在差得太遠。
南易巧手烹調，不一會兒，飯菜就上了桌。
紅燒肉、炒雞蛋、熬白菜、土豆肉絲和粉絲湯，四菜一湯，白麵饅頭管夠。
許大茂這次結婚，確實是下了血本。
張衛東和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傻柱他們坐一桌。
大家邊吃邊聊，偶爾還喝點小酒。
“嗯，這廚師手藝不錯。”
劉海中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傻柱身為八級廚師、譚家菜的傳人，向來對自己的廚藝信心十足。
一聽劉海中誇別人，他立馬冷哼道：“這也叫不錯？比我差遠了！肉燉得不夠軟糯，粉絲湯也淡得沒味。”
整桌菜被他挑了個遍，似乎沒一道合他心意。
張衛東一直在旁邊默默喝酒，這時忽然開口：“傻柱，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點嗎？”
“甚麼？”
傻柱一愣，撓了撓頭。
“我最佩服你，明明做飯水平不怎麼樣，還特別能吹！”
張衛東說完，夾起一塊紅燒肉嚐了嚐。
他在軋鋼廠吃了半年多傻柱做的菜，但憑良心說，南易的廚藝確實比傻柱強得多。
眾人聽了張衛東的話，都哈哈大笑起來。
“南易做的菜確實好，傻柱說不好吃，就是嫉妒。”
“自己不行還愛吹牛，我老早就覺得傻柱廚藝不怎麼樣……”
有人帶頭，大家紛紛附和。
雖然眾口難調，但這回一桌人幾乎都站在南易這邊。
“我去！”
傻柱回過神來，頓時一陣惱火。
他覺著都是張衛東害自己出了洋相，
心裡憋著勁想找補回來，
可一瞧見張衛東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又想起上回被他打飛、人在半空飄的滋味，
那股氣兒立馬就洩了……
“吃菜，喝酒，今兒是許大茂的好日子，都別找不痛快。”
傻柱撓了撓頭，給自己搭臺階下。
“是啊，大茂結婚呢，別提那些有的沒的。”
易中海也開口替他圓場。
正說著，
旁邊秦淮茹那桌卻猛地炸出一聲尖嗓——
“好你個不要臉的，就是你偷了我的金戒指，趕緊給我交出來！！”
是賈張氏那老潑婦在嚷！
張衛東幾個聞聲轉頭，
就見賈張氏死死拽著正在上菜的梁拉蒂，
滿嘴“婊子”
、“娼婦”
地罵，
硬說人家偷了她戒指。
“你胡唚甚麼？老虔婆滿嘴噴糞，再瞎扯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梁拉蒂哪是好惹的？
她當即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對罵起來。
要說梁拉蒂也是個硬茬，
一個寡婦在鋼鐵廠幹活，
時不時會遇上想佔便宜的男人，
她乾脆天天揣著刀上班，
誰動手就捅誰。
比起秦淮茹那種為兩個饅頭就能跟人去小倉庫的，
她的烈性可見一斑。
暴脾氣的梁拉蒂對上四合院“亡靈召喚師”
賈張氏，
真是棋逢對手，
兩人罵得四合院風雲變色，
髒話髒得連狗路過都得捂耳朵。
張衛東擠在人群裡瞧熱鬧，
忍不住再次感嘆中國罵詞的博大精深。
眼看場面越來越收不住，
許大茂趕緊請劉海中、閻埠貴兩位大爺出面鎮場。
“都靜一靜！我來問，你們答。”
劉海中端著官腔從人堆裡走出來。
眾人也七嘴八舌地勸，
梁拉蒂和賈張氏這才勉強熄火。
“賈張氏，你剛才為甚麼揪著梁拉蒂不放？”
劉海中發問。
賈張氏把棒梗偷走她金戒指並拿到鴿子市換錢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最後她咬著牙補上一句：“這戒指是賈家祖傳的，燒成灰我都認得！”
她已打定主意，既然戒指重現眼前，無論如何都得把它奪回來。
劉海中點點頭——棒梗賣戒指得了十塊錢的事他早已知情。
他轉臉問梁拉蒂：“你這戒指是從鴿子市買的嗎？”
梁拉蒂何等精明，一聽賈張氏那番話就明白了大概。
當初她去鴿子市買糧，瞥見一個孩子揣著金戒指蹲在路邊，猜出八成是偷拿家裡的。
她趕緊湊過去，連哄帶嚇只花了十塊錢就買下這枚十克重的金戒指，隨後匆匆離開。
之後大半年都沒敢再去那兒，生怕孩子家人找來。
本以為風頭早過，她才把戒指戴上，誰知沒幾天就被人逮個正著。
‘真倒黴，早知道會被認出來，今天就不該跟南易出來蹭這頓飯。
’她心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