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眼底的厭惡藏也藏不住。
傻柱送走賈家眾人，回來叫何雨水收拾碗筷。
“雨水啊，傻哥我今天做飯累了，你把碗筷收拾好，都洗了。”
“好的，傻哥。”
何雨水拿著抹布擦桌子，“傻哥，你覺得秦姐怎麼樣？”
“秦姐人好，特別好，可惜嫁給了賈東旭那混蛋……她是家庭工作兩頭顧，不容易啊……”
傻柱搖頭嘆氣。
當以為自己有可能娶冉秋葉的時候，傻柱覺得秦淮茹也就那樣，雖然有點吸引人，但終究是生過三個孩子，要不要都無所謂。
可現在，知道自己和冉秋葉已經不可能，傻柱的心又回到了秦淮茹身上，覺得她是等待自己拯救的公主。
“哥，你說得對，秦姐可憐。”
何雨水停頓了一下，“所以你一定要對秦姐好。”
“平時要多幫襯她、照顧她。”
“你要是對她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何雨水這番話，說到了傻柱心坎裡。
他不禁感慨，雨水真的長大了。
洗好碗，和傻柱告別，何雨水就出門去推腳踏車。
這四合院，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這麼晚還回去啊？傻哥沒車，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點。”
傻柱在身後隨口叮囑。
何雨水像是沒聽見，沒有回應。
一轉眼，四九城已是夏末時節。
熱芭懷著八個多月的身孕，這天張衛東陪她做完產檢，兩人回到了四合院。
沒曾想在院門口遇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秦京茹？她怎麼來了？”
張衛東和熱芭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因作風問題被逮個正著，秦京茹已經很久沒在院裡露面了。
正在夫妻倆疑惑之際，許大茂也從院裡走了出來。
“衛東、熱芭，回來啦？”
許大茂滿臉喜氣。
“嗯，這位是？”
張衛東朝秦京茹的方向示意。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物件秦京茹。”
許大茂挺直腰板，拉著秦京茹的手說，“我們剛領了證，明天擺酒請客。”
秦京茹望著許大茂，眼含笑意，兩人都顯得坦然自若。
若不是早知道他們之前的糾葛，單看此刻的神情，張衛東還真看不出他們有過往。
“可以啊許大茂，剛離就又找著了，你這速度比傻柱快多了。”
張衛東打趣道。
反正婁曉娥早已離開，許大茂娶誰都與他無關。
再說這秦京茹也不是簡單角色，比起她堂姐秦淮茹毫不遜色。
這兩人湊一對，倒也是絕配。
“那必須的！我許大茂甚麼人物？傻柱那個榆木疙瘩，一個破食堂做飯的，配跟我比嗎？”
許大茂嗤之以鼻，語氣裡滿是優越感。
他和傻柱同歲，卻早已情場老手。
傻柱整天圍著秦淮茹轉，到現在還是個愣頭青，真夠丟人的。
哪像他，外面相好不斷，媳婦也是一個接一個地娶。
自從上次和秦京茹的事鬧大後，雖然丟了軋鋼廠的工作，但他靠著以前下鄉放電影積攢的人脈，開始偷偷從鄉下倒騰貨物。
他把貨物運到四九城的鴿子市轉手倒賣。
憑著能言善道，加上貨物品質不錯，
這幾個月確實賺了不少。
有時候一天就能掙二十多塊錢，
比傻柱強了太多。
有了錢之後，
許大茂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活絡起來。
他找了不少四九城有名的媒人，
但由於搞破鞋和絕戶的名聲實在太響亮，
介紹了幾個姑娘都沒成。
無奈之下，
他又想起了秦京茹。
這年頭姑娘家名聲壞了可是大事。
像秦京茹這樣的漂亮姑娘，自從搞破鞋的事曝光後，
在公社和村裡天天被人指指點點，
她爹媽為了挽回面子，只想趕緊把她嫁出去。
可上門提親的不是年紀比她爹還大，就是身體有殘疾的。
秦老三兩口子左右為難，秦京茹整天哭哭啼啼。
這時候，
許大茂上門提親了。
秦老三一家把他當貴賓招待，
連秦京茹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
就算跟了許大茂註定絕後，
也比嫁給比爺爺只小三歲的人強吧？
就這樣，
許大茂今天把秦京茹接回了四九城，
而且秦老三兩口子一分錢彩禮都沒敢要。
“行，你許大茂厲害。”
聽許大茂吹了半天牛，張衛東敷衍幾句就打算回家。
“兄弟，哥明天辦婚宴，四菜一湯，記得來吃！”
許大茂在後面喊道。
這年頭大家都把工人身份當鐵飯碗，
他被廠裡開除後，在院裡沒少被人笑話。
所以這次結婚，
他不僅要辦，還要辦得風光！
讓四合院那些勢利眼瞧瞧，
他許大茂照樣混得好！
“行，一定去。”
張衛東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
他有種預感，
許大茂這婚宴肯定很熱鬧。
“媳婦兒，走，帶上結婚證，咱去傻柱家門口轉一圈！”
離開張衛東後，許大茂一臉壞笑地提議。
“去他家做甚麼？還是回家吧。”
秦京茹有些無奈。
她當然明白許大茂的心思，
不就是因為從傻柱那兒把她“搶”
了過來，
想借機顯擺一下麼？
男人啊…
雖然這麼想著，
秦京茹並沒反對，還是跟著他走向中院。
“喂，傻柱，快出來！”
許大茂叉著腰，聲音響亮地喊道。
天氣悶熱，
傻柱本來就在家裡煩躁，
一聽許大茂叫他，立馬擼起袖子走了出來。
“許大茂，你這狗東西，喊你爺爺我幹什…”
“秦…秦京茹？”
看到秦京茹，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後半句話也嚥了回去。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對方的臉。
畢竟當初是他帶人抓的她，
坐實了她搞破鞋的事。
如果從此不見也就罷了，
可秦京茹又回到四合院，這一見面，
總歸是不自在。
“嘿，你個傻了吧唧的，爺爺我請你喝喜酒，你還罵人？”
許大茂沒注意到傻柱的異樣，
還晃著手裡鮮紅的結婚證，一臉得意。
結婚證？
喜酒？
“誰結婚…不是，你和誰結婚？”
傻柱心頭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
秦京茹突然出現在院裡，
還和許大茂並肩站在一起，
難道說…
“來，給你介紹，這是秦京茹，我媳婦！”
“我娶她，一分錢沒花，她家還陪嫁了兩張大黑十！”
許大茂拍著胸脯，滿臉自豪。
這年頭普通人家娶媳婦多少得花點彩禮，
陪嫁？
根本不可能！
可他許大茂就有這本事，
不花錢娶媳婦，還賺了陪嫁。
“不是，秦京茹，你真和許大茂結婚了？”
傻柱滿臉不敢相信。
這怎麼可能呢？
許大茂在還未與婁曉娥離婚時便奪去了她的清白，甚至還令她遭受批鬥和屈辱……
發生過這樣的事，她怎麼可能還會和許大茂在一起？
“我和許大茂結婚了，你明天記得隨禮、喝喜酒。”
秦京茹冷冷地瞥了傻柱一眼說道。
比起許大茂，她心裡更怨恨的是傻柱。
如果不是他舉報，她和許大茂之間的事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京茹說得對，傻柱你明天一定得來，多喝兩杯！”
“說起來你都三十了，哥還沒喝過你的喜酒呢。”
“等你下次結婚，可別再像上回那樣，一家發兩個窩窩頭就打發。”
“那樣啊，太丟份了！”
許大茂存心想氣傻柱，故意揭他的舊傷疤。
“狗東西，得意甚麼！”
“你就是娶八個老婆，也還是個絕戶！”
“許大茂你記著，你就是隻不會下蛋的公雞！”
想起之前和賈張氏的那段婚姻，傻柱一下子急了，對著許大茂就是一通罵。
“我絕戶怎麼了？照樣娶黃花閨女，不像你傻柱，娶個六十歲老太太還當塊寶……”
“我看你也別叫四合院戰神了，乾脆叫四合院大冤種算了！”
打架許大茂從沒贏過傻柱，但要論吵架捅刀子，十個傻柱也比不上他。
幾番唇槍舌劍下來，傻柱被懟得啞口無言。
“我說秦京茹，你看見了吧？”
“許大茂就是這麼個爛人，你真要跟他過一輩子？”
“他可是個絕戶，你跟著他，一輩子都別想有孩子！”
吵不過許大茂，傻柱轉而把矛頭指向秦京茹。
“我和許大茂過一輩子，關你傻柱甚麼事？要你在這兒多嘴？”
“說我們是絕戶？你三十歲還打光棍，你才絕戶呢！”
“爛人？在我心裡，你傻柱才是最大的爛人！”
被傻柱一再戳痛處，秦京茹也火了。
上次在悅來飯店吃飯，她本來正和許大茂商量結婚的事。
要不是傻柱帶人抓個正著，許大茂和婁曉娥離婚後，她順理成章就能和許大茂在一起。
結果呢？
傻柱這個混蛋，毀了一切，
還讓她成了眾人嘲笑的物件。
現在，
她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娶，
這混蛋又跑來搗亂。
“你怎麼好壞不分啊？”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傻柱很無奈，
他明明是想勸秦京茹別跳火坑，
這姑娘反倒罵起他來。
“你是好人？傻柱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配當好人？”
“我呸！”
秦京茹一口唾沫吐在傻柱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