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不是小娥姐和許大茂嗎？他們在幹嘛？”
熱芭望著前面拉扯的兩人，皺起了眉頭。
張衛東看到許大茂和婁曉娥在院門口拉拉扯扯，二話不說猛蹬腳踏車，車子飛快衝了過去，接著一個急剎，穩穩停在了婁曉娥身旁。
“小娥姐，出甚麼事了？”
張衛東沉聲問。
“我和許大茂離婚了，正要回孃家，可他拉著我不讓走……”
婁曉娥氣憤地說。
原來，前一天晚上許大茂回到四合院，今天一早婁曉娥就拉著他去街道辦離婚手續。
因為許大茂鬧出醜聞，街道王主任很快開了證明，兩人順利離了婚。
婁曉娥本以為事情了結了，沒想到收拾好東西要回孃家時，許大茂卻不依不饒起來。
“許大茂，小娥姐已經跟你離婚了，你現在拉扯是甚麼意思？”
張衛東冷冷盯著許大茂。
“我、我沒啥意思啊，她想走就走唄。”
許大茂這人向來會看眼色，說得難聽點就是骨頭軟。
一見到張衛東站在婁曉娥這邊，他立馬就慫了。
他擔心再鬧下去對自己不利，加上張衛東連傻柱都敢打，萬一動手自己肯定吃虧。
於是許大茂趕緊鬆開婁曉娥，支支吾吾應付兩句，就慌忙溜回四合院去了。
婁曉娥長舒一口氣，感激地說道：“謝謝你，衛東。”
今天若不是張衛東出面，許大茂必定對她糾纏不休。
那樣一來，這些東西恐怕都保不住了。
張衛東擺擺手：“小娥姐別客氣，咱們是朋友，何必言謝。”
以前熱芭沒來時，婁曉娥常幫他照顧汐汐，如今只是舉手之勞，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
送走婁曉娥，張衛東便回家準備晚飯。
因為答應和閻埠貴喝兩杯，他炒了一葷一素，還特地炸了盤花生米作下酒菜。
飯菜剛擺上桌，閻埠貴便端著一盤幹炸蘑菇和一瓶酒走了進來。
“衛東你看，二大爺我這次帶的可是原封未動的杜康，一點水都沒摻！”
他說著，將未開封的酒往桌上一放。
過去院裡人總笑他往酒裡摻水，這次他特意拿了整瓶酒，以表誠意。
“二大爺爽快！”
張衛東豎起大拇指。
閻埠貴能帶這麼好的酒來，可見是真沒打算佔便宜。
汐汐和熱芭吃完先回了裡屋，張衛東和閻埠貴邊吃邊聊。
閻埠貴說起了下午開全院大會的事——易中海帶頭，傻柱、聾老太等人紛紛附和，一致要求把許大茂趕出大院，還提起他搞破鞋、敗壞院風的事。
但最終，因街道辦不同意，許大茂還是留了下來。
“街道為甚麼不同意？”
張衛東夾了顆蘑菇問道。
“這房子是許大茂他爸的，他爸沒犯錯，街道自然不能收房。”
閻埠貴也夾了口菜，接著說，“再說許大茂壞名聲？可聾老太、賈張氏、傻柱都坐過牢，易中海和秦淮茹也因搞破鞋被抓過……真要論起來，他們丟的人可不比許大茂少。”
閻埠貴說罷，嘴角浮現一絲譏誚。
他也不懂，易中海那幾個人哪來的臉說許大茂讓大夥蒙羞。
聊完許大茂，兩人又說起四合院裡的是是非非。
兩人相談甚歡。
張衛東對閻埠貴的認識也更深了一層。
早前看電視劇時，他對這個斤斤計較的三大爺並無好感，認為他過於精明、算計太多。
但親身來到四合院、融入這個世界之後，他才發覺閻埠貴其實人不壞。
閻家七口人，六個沒工作，全靠閻埠貴當老師的收入養活。
正因如此，他才養成了愛算計的習慣。
不過再怎麼算，他始終是在自家範圍裡盤算，不像賈家、易中海和聾老太那樣處處打別人的主意。
之前易中海偏袒傻柱和賈家作惡時，閻埠貴也沒有同流合汙，只是冷眼旁觀。
當然，這並不代表閻埠貴有多完美，但至少說明他是個正常人。
在這禽獸遍地的四合院，能做個正常人，已經不容易了。
作為一個教了一輩子小學數學的普通老師，閻埠貴最大的錯誤，就是把算術用在了親情上。
導致後來三個兒子有了收入，都和他疏遠了。
“衛東，來乾一杯！”
閻埠貴舉杯說道，“今晚咱爺倆好好說說心裡話。”
張衛東目光微動。
既然知道將來的發展，他打算趁這個機會，稍稍提醒閻埠貴一下。
當然，只是點到為止。
聽不聽，就在他自己了。
“好，咱們聊聊。”
夜色漸深，熱芭和汐汐早已入睡，張衛東和閻埠貴卻仍在長談。
對門的許大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前段時間，婁曉娥從孃家偷偷帶回不少金條，加起來得有數斤重。
他本來打算等李副廠長所說的“風”
一起，就舉報婁家，私吞全部金條。
可誰想……
由於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許大茂失去了婁曉娥，婚姻走向終結。
那些珍貴的金條，也隨之被婁曉娥一併帶走。
每次想到與鉅額財富失之交臂，許大茂就夜不能寐，懊悔不已。
秦淮茹察覺出，傻柱和以往不同了。
自從上次他替棒梗交了學費之後，態度就明顯冷淡了許多。
甚至好幾次外出幫廚帶回來的剩菜，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送到她手裡，反而轉頭送給了閻埠貴。
這實在反常。
過去的傻柱，對閻埠貴最是反感，
還給他起了個“閻老西”
的外號。
如今卻主動向對方示好，
這到底是為了甚麼？
難道……他看上了閻老西的兒媳於莉？
想想也不對。
傻柱雖然最近和閻家走得近，
但秦淮茹留意到，他都是直接找閻埠貴本人，
並沒有私下接觸於莉的跡象。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
那他為何行事如此一反常態？
眼看這天傻柱又出門幫廚，
秦淮茹估摸著他快回來了，早早地就等在了四合院大門口。
天色將暗未暗時，
傻柱提著幾個飯盒，慢悠悠地朝院子走來。
一瞧見守在門口的秦淮茹，他心裡不由得一陣無奈。
這秦淮茹真是，
吃慣了剩菜，
就以為所有的剩菜都該歸她賈家所有。
不行，
今天這菜，說啥也不能再讓她截去。
念頭一轉，
他快步走到秦淮茹跟前，急匆匆地說道：
“秦姐，這麼晚了您肯定吃過飯了吧？那我先回了啊！”
“等等！”
既然看出傻柱有意躲著自己，秦淮茹哪會沒有準備？
就在他側身要過去的瞬間，
她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傻柱，孩子們好久沒嘗過肉味了。”
秦淮茹抬起臉望著他，
眼中水光盈盈，神情楚楚可憐。
這一招向來是她對付傻柱最有效的辦法，從未失手。
但這一次，
她算錯了。
傻柱看了看手裡的飯盒，
看著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為難地抓了抓頭。
秦淮茹到底是他心裡裝了這麼多年的女神，
他何嘗不想像從前那樣，把好吃的都送到秦姐手裡。
可一想起冉老師清麗的身影，他又動搖了。
秦姐再好，終究是別人的媳婦，
這些年他再怎麼獻殷勤，兩人關係也只到牽牽小手的程度，
再沒往前一步。
說白了，傻柱心裡清楚，秦淮茹不會嫁給他。
當然，就算她真想嫁，
他也未必願意娶。
現在的傻柱覺得，自己條件夠可以了，
真要娶老婆，怎麼也得娶個沒嫁過人的姑娘。
至於秦淮茹？
一個生過仨孩子的女人，玩玩還行，
結婚？
他從沒想過。
而冉老師不一樣，
她是老師，有文化，人又漂亮，
最要緊的——她還是個黃花閨女。
這樣的女人才值得娶回家，帶出去也有面子。
想到這裡，傻柱打定了主意。
“秦姐，這次的菜我都答應給二大爺了。”
“您要的話，下次吧。”
說完，他用力掰開秦淮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前院。
“你這傻不愣登的，甚麼時候攀上二大爺了！”
秦淮茹望著他的背影，氣呼呼地說。
“他哪是巴結二大爺啊。”
一直蹲在旁邊的許大茂忽然開口。
“那他巴結誰？”
秦淮茹聽出他話裡有話，湊近問道。
這事關家裡吃飯的問題，她必須問清楚。
“想知道？那陪哥哥我……”
許大茂摸著下巴，眼睛在秦淮茹身上來回打量。
他和婁曉娥離婚半個多月，
秦京茹又回了鄉下斷了聯絡，
這段時間他一個人，實在有點寂寞。
“你先說，之後我再……”
秦淮茹眼珠一轉。
“是閻埠貴答應把學校的冉秋葉老師介紹給傻柱……”
許大茂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傻柱為了顯擺，自己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在傻柱眼裡，他馬上就要娶媳婦了，
許大茂卻是個離了婚還沒工作的街溜子，
他當然要趁機炫耀一下。
“冉秋葉？不就是棒梗的班主任麼？”
秦淮茹眼神一動。
冉老師，傻柱，
這倆人怎麼也不般配。
難道是當初替棒梗交學費時候認識的？
不對。
應該不至於，多半是傻柱單方面動了心思，
還託閻埠貴幫忙介紹。
可話說回來，
她可不信閻埠貴真會把冉秋葉介紹給傻柱，
倆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秦姐，我知道的都說完了，你答應我的事該兌現了吧？”
許大茂站起來，衝著秦淮茹一臉壞笑。